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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田中君之前向警方求援却没得到帮助……他肯定很绝望吧，换作是我，说不定都会狠警察了……”
世界上所有的闲言碎语好似一瞬间汇聚到这里，在舆论的煽动下，真相与证据在人心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警戒线外的普通人一言一语地发泄自己肚子里的怨愤，好似他们就是被骗着购买高利贷的本人，明明银行里的犯人只是靠着一张嘴空口无凭。
他们的怨念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有迁怒警方的倾向。
萩原研二一直以为自己善于洞察人心，可直到面对眼前这一幕，他只觉心底一阵寒意上涌，身上的警察官制服陡然变得沉重。
他只能勉强压抑住内心的委屈不平。
不然，这让他如何接受，他一直以来保护的民众，就这么轻易地被犯人的三言两语和无良媒体的搅和，误导了正义的方向。
“目暮警官！他在说谎！”
萩原研二咬牙：“我查过了，高桥先生绝对没有参与这样的事件，相反，小阵平之所以来银行，就是因为上周高桥先生向警视厅求助，说自己因为发现了一些事而遭受到生命威胁……”
“只是高桥先生一直不肯说是什么事，警视厅就不好处理，小阵平是被高桥先生私下联系叫来的。”
说着说着他神情懊丧：“本来我也要和小阵平一起来的，都怪我昨天的报告没写完……”
目暮十三看着周围和劫匪共情的围观群众，还有各种煽风点火的媒体记者，心里直发愁。
他叹息：“但是萩原君，我们现在没时间和民众解释太多，目前关键是要解决银行内的炸弹，以及救出人质。”
“至于这些大放厥词的劫匪，法律会给他们真正的制裁……”
目暮十三刚安慰到一半，忽然手机响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后，表情有些茫然，连忙接起。
“上野先生，这里是目暮十三，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目暮警官，银行抢劫案的事情我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声音里夹杂着叹息和愤懑：“高桥永作等人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这是我们警视厅的失责，我已经上报法院了，一定会给这些利用高利贷牟取私利欺骗民众的人该有的审判！”
“至于田中哲等人……目暮警官，你们派一个警察过去和他们好好沟通，我相信他们都是本性良善的普通人，我们警视厅用足够的诚意对待，一定可以得到他们的谅解的。”
目暮十三懵了，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我们不能确定田中哲说的话就是真相——”
“目暮警官。”
那苍老的声音严肃起来：“我们警视厅的责任是什么？”
目暮十三下意识回答：“保护民众，维护治安！”
“是的，所以，请务必尊重民众的意见。”
电话里的语气完全不容置疑，像是命令般的口吻：“我相信田中哲说的就是真相。”
“你觉得呢？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不是像萩原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他太知道警视厅上层存在的某些黑暗了。
只是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陷入这样的处境。
电话里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是警视厅手握权柄的顶层之一，他状似和蔼严肃的语气中难掩虚伪的暗示。
目暮十三陡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
他听见自己声音僵硬，喉咙干涩地回答：“我，我明白了，上野先生。”
萩原研二不知道目暮十三的电话内容，只是敏锐的观察力让他发觉有些不对劲。
“目暮警官，发生什么了？”
年长的警官先生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年轻的警察，最后缓缓叹息：“没事，萩原君，先救人质吧。”
这些肮脏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年轻人知道了。
他们眼里的昂扬朝气，真是让人不忍心破坏啊。
【啊啊啊啊啊啊老娘气死了啊！！！】
【狗屎！fu*k！一群王八蛋！！！】
【呜呜呜我的目暮警官qwq】
【亏我一开始还真以为那个什么田中哲另有隐情——去死啊这种渣滓！】
【我的妈，老贼真的好敢，这种剧情不会被毙吗】
【还好吧，主要是目暮警官和萩原他们这样光明的形象也存在啊，而且按照老贼的风格，邪不胜正啦】
【呵，姐妹们不要气，阿卡伊已经扛着狙上对面了，这几个没脸没皮靠关系的劫匪一个都跑不了】
【恐怕劫匪也想不到，自己这么草率的死居然是因为抢了琴爷的任务，把琴爷困在银行出不去，还有伏特加脑回路一根筋hhhh】
【哼，被阿卡伊亲自狙击，死得这么爽快，便宜他们了】
【那什么上野什么玩意的，我估摸着这家伙是老贼下一个大剧情的反派吧，啧，来一波警视厅整顿吧！把这些老家伙都赶下去！支棱起来啊职业组的精英们！！！】
【…………你们不觉得这里头水很深吗？老贼一向喜欢埋坑，还老是挖坑不填，说不准这个连完整名字都没有的上野渣渣就出这么一次面呢（撇嘴）】
【对对对，我记得重制版刚开始那个什么互换杀人事件也没交代清楚，那一案感觉很多事情都没解释，而且老贼都画出松田的怀疑了，居然就那么没后续了？！】
【靠，前面的姐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案子凶手是那个挑衅琴爷的傻逼是吧，还有天台上的绝美战损琴爷】
【论坛里有太太写过那一案的猜想（替老贼圆剧情），有人猜小林奈惠有问题，还有人猜是山本仁二和琴爷同谋的，因为琴爷出现在那家公司太奇怪了orz】
【呜呜呜我的绝美西装琴】
……
第17章
赤井秀一从人群中穿过，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纷纷。
他无意中眼神越过人海，望见明黄色警戒线里的诸多警察。
群众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掩饰，他相信那些警察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假装没注意罢了。
他看见为首的警察表情严肃而僵硬，也看见年轻的警察抿紧唇线，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成拳头。
赤井秀一无声地冷嗤。
“乌合之众。”
他想。
男人背着琴盒到银行对面的大楼，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天台边沿。
这一日天气阴沉晦暗，光线不好，还有隐约的雾霭。
百货大楼下人声鼎沸，对面的劫匪已经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无非是要求警方当场给他们一个交代，大抵是想借舆论压迫直接给高桥永作等人盖上罪名吧。
如果警方及时公布劫匪弄虚作假的证据，倒也能很快反击回去，只是赤井秀一也不清楚，为什么警视厅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们的犹豫，只会成为劫匪嚣张的气焰和直指警方内里的尖刀。
“咔嗒。”
“呲——”
赤井秀一不慌不忙地架好狙击枪，眼神沉静地望向银行的方向。
他知道那人就在银行三楼的某处，和一个被当作人质的警察二人独处。
于是他扶着耳麦，冷静地报告：“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五个劫匪，他只需要五发子弹，这是FBI王牌探员的该有的自信。
耳麦里传来伏特加的声音：“收到，直接开始吧。”
于是漫画论坛里出现这样的一幕。
天台上风声猎猎，男人端着枪，长发顺着风扬起，而眼神锐利得似乎可以划破风声。
他姿势一丝不苟，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手指牢牢扣着枪身，另一只手已经蓄势待发。
3，
2，
1——！！
“砰——！！！”
子弹破空之声乍响，这瞬间的声音或许不足以打乱楼下的喧哗。
但一声不够，五声呢？
像是连续的鱼雷投入水花中，围观群众顿时沸腾了。
萩原研二听着周围警察大喊的“小心！警戒！”、“在对面楼上！”、“银行玻璃破了！”、“目标是里面的劫匪？！”，恍惚地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表情有些凝滞地看向银行那边，玻璃上的五个穿刺而过的弹孔，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而银行里骤然大声的人质的哭喊呼救，以及劫匪戛然而止的声音，无不在向萩原研二等人昭示着一个现实——
那些劫匪，被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狙击手，击毙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些发愣，围观群众一开始以为是警方的手段，然而见警察严肃紧张地督促他们远离现场，便也明白过来，开枪者另有其人。
萩原研二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勉强地笑笑，看向身边的目暮十三：“目暮警官，这是不是说明，小阵平，还有人质们，都得救了？”
似乎……这结局还算不错？
目暮十三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回应。
下一刻，
风声大作，
一声惊破天地的轰鸣从银行三楼响起。
同时，几乎可以照亮半边天的烈焰随着滚滚硝烟弥漫。
像是重重叠叠的火烧云。
整座银行也随之一震，仿佛都有碎石跌落、大楼将倾。
那一瞬间的光亮，让萩原研二几近目眦欲裂。
他惶然无措时，左眼蓦地一酸，一滴泪便滑下来。
“目暮警官……”
年轻人茫然地看向身边的年长者，像是低喃：“小阵平他……”
目暮十三来不及回复他的话，一边挥手一边大喊：“疏散群众，赶紧搜救！！！”
这混乱嘈杂的场面对于萩原研二来说像是一场梦。
他周围不断有人走过，远处看不清楚面孔的陌生人们四散奔逃，嘴里说着听不清楚的埋怨。
他只能麻木地跟上同事的脚步，戴上隔离烟尘的面罩，朝银行里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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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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