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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孩子收起了不知道为什么支棱出来的刺,沢田纲吉也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想起身边还站了一只五条悟,便微微侧过头去说了一声抱歉。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青年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墨镜取下来了,于是那双比最为名贵和纯净的蓝宝石还要美丽的双瞳就显露在了人前。
加上五条家的神子自小就有着一副好看的皮相,此时虽然还没做什么,就已经有不少的女孩子捂住了嘴唇——好、好帅的男人!
而青年丝毫不在意其余的东西。
他蓝色的双瞳只凝视着比自己稍矮一些的咒灵老师,白色的眉微皱,露出几分失落的神色。
“我原本以为老师只会叫我【好孩子】的。”他垂着眼,失落的神态已经让不少的围观者下意识拿出了手帕,只等着破除飞机头的包围就能够递到正在表演心碎时刻的青年身前。
而五条悟用他神奇的六眼观察着周围之人的反应,不由得在心底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面上却还是一副心碎的神色,并且继续问道:“这声【好孩子】,是我独有,还是大家都有的呢?”
沢田纲吉嘴角抽了抽,而乙骨忧太也已经迅速从刚才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这句难得的夸奖似乎已经被兄长用来夸过面前这只白毛了。
虽然知道兄长曾经是白毛的老师,当初也一定夸奖过对方,但是想到这只讨厌的白毛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获得过兄长的夸奖,甚至可能还有奖励的摸摸头和贴贴,乙骨忧太和里香就一起嫉妒得面目扭曲。
五条悟眨眨眼,全然当做面前这一人一咒灵的气愤和自己无关。
沢田纲吉苦恼地按了按眉心,觉得这可比拯救世界什么的困难多了。
他伸出爪子,握成拳,在两个不省心的家伙脑袋上各自敲了一下。
“总之,先离开学校吧。”咒灵先生快刀斩乱麻,“已经到了晚餐的时候,先吃饭吧。”
——然后镇压了一切的作妖和反抗。
看着棕发的青年毫不费力一手拎一个将造成混乱的两人带离,离开前甚至还对着他们笑了笑,飞机头们迅速集聚到了一起。
“这就是乙骨哥的大哥吗?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之前不是有传闻说大哥是道上的大哥吗?牙白,不会是真的吧?”
“这种事情显而易见吧混蛋,大哥绝·对是道上混的男人,我之前见过的道上大哥都没他气势足。”
“嘶……果然那个传言也是真的吗?”
“就那个?传说乙骨哥是黑||道||太子的那个?”
“绝对是真的啊!”
其实也刚从小混混转职成飞机头的飞机头们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要跟着乙骨哥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
而站在边上自觉比他们了解乙骨哥更多的红毛则是摸着自己的红发,有些纠结地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去染成黑色……黑色,是乙骨哥的颜色吧?
……
另一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小弟们口中升级成为“黑||道太子”的乙骨忧太坐在寿司店里,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警惕地瞪着对面的白毛。
白毛人长手也长,盘在寿司店的小隔间里一下就让这个隔间看起来狭窄和逼仄了许多,连和他坐在一起的沢田纲吉也像是被他“欺负”到了角落一样。
终于,趁着沢田纲吉去点单,按捺不住的少年人率先开了口。
“我认为,”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纲哥应该坐到我这边来才对。”
少年比划了一下自己身边富余的空间,明示之意昭然若揭。
五条悟飞快地在手机上霹雳吧啦,闻言抬起眼,“嗳——”了一声。
“可是这个座位是惠的诶。”他如此说道。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耳边响起的一瞬间乙骨忧太还没反应过来,他用了几秒钟在脑海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发现是相处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关键是难得能够看见里香、而里香还不会排斥——的少年,动作也就顿了一顿。
他思索了一下,歪歪头。
“但我还是觉得纲哥应该坐在我这边。”他继续比划了两边的空间。
五条悟继续看手机,头也不抬地回道:“可是忧太君的话,身边还有里香吧?难道忧太君没有计划里香的位置吗?这可不行啊。”
他抬起头,对着对方露出一个很五条悟的笑容。
“五条老师先教导你一次吧,忧太君。”白发蓝眼的大猫放下手机,单手托腮对着乙骨忧太笑了笑,“要保护好你的里香哦——各种方面。”
乙骨忧太神情一肃,而听见自己名字的里香也呆呆地抬起了脑袋。
最近她的反应比起以前要快了许多,像是以前那样因为其他人靠近或者欺负乙骨忧太就暴走的次数也下降了不少,现在更是在听见除了乙骨忧太和沢田纲吉二人以外的人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给出了回应。
乙骨忧太摸着里香的脑袋,面色有些阴沉。
这应该是好事,对于他和里香来说。
但是对于其他人呢?
乙骨忧太不由得看向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快乐地玩手机的五条悟,对方虽然顶着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但是却能够让里香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感到忌惮——在此之前,让里香作出这幅姿态的暂且只有纲哥。
而乙骨忧太也没有忘记他的里香也好、纲哥也罢,都并非人类。
但五条悟是人类,并且,是名为“咒术师”的一员。
乙骨忧太抚摸着里香,在这样的抚摸之中他的思维逐渐冷静下来,从“这个讨厌的家伙要从他和里香的身边抢走纲哥”的思绪之中清醒。
黑色短发的青年看向对方。
“咒术师……是什么?”他问。
五条悟充耳不闻。
乙骨忧太感觉到一种窘迫,他别扭地侧了侧头,看了看他的纲哥还在吧台排队、但是马上就要轮到他了,紧张兮兮地“喂”了一声。
五条悟终于回应了他,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都快搭在桌上,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啊咧咧,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叫我伟大的五条老师?是谁呢?说不定伟·大的五条老师会大发慈悲解答他的疑惑呢。”
乙骨忧太:“喂!”
五条悟眨眨眼睛,期待地看向他。
“嗯嗯?忧太君叫我什么?”
乙骨忧太:……
他咔咔地看了一眼,沢田纲吉已经在点餐了,然后咔咔地扭回脖子,看着可恶的白毛,喉咙里含糊地嘀咕出了什么。
五条悟活像是一只大猫一样期待地盯着他。
“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楚诶——”
乙骨忧太屈辱地吐出了那个词。
然后得到了“什么是咒术师”的答案。
五条悟说的很官方,远没有后来他加入咒术高专的那时候那样具有浓烈的个人情感。
但乙骨忧太还是懂了——关于咒灵与咒术师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和对立的事实。
小少年浑身的毛毛都炸了起来。
然而擅自介绍了这么多的青年却收回了他可怕的气势,挥舞着手臂,开心地推着沢田纲吉坐在自己身边。
那时候乙骨忧太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五条悟上一秒才说了“咒术师和咒灵是死敌,是可以理解成猫和老鼠一样的存在”,下一秒就推着身为咒灵的纲哥,亲亲蜜蜜地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乖巧得让后来才到的伏黑惠都露出了“我是谁我在哪这个家伙是我要养的那个监护人吗”的表情。
但他又隐隐约约地清楚,这或许都是因为他的兄长的存在。
毕竟沢田纲吉就是这样的一个咒灵,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干戈化作玉帛。
触及到他的目光,正在侧耳听五条悟喵喵咧咧抱怨上层老橘子的青年一怔,旋即露出笑容,温和的眉眼被融化在日光下,后来再怎么回忆,乙骨忧太都想不起来那时候他的面容。
只记得那实在是足够令人安心。
所以在五年后,看见手中无力地捏着眼罩的白发咒术师,与断了一只手臂、穿着袈裟的黑发诅咒师站在自己身前,告诉他那个人死去的事实的时候,乙骨忧太并不相信。
他们说他死去了的时候他不相信,他们说他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他不相信,他们将他带到沢田纲吉的遗体前,看见棕发的青年躺在白色的床板上,乙骨忧太也拒绝相信。
——他只是……看上去如睡着一般……
死去了*。
第146章
送乙骨忧太上学的时候, 沢田纲吉如同每一个紧张的老父亲一样愁了大半晚上没睡。
虽然他原本就是咒灵,也用不着睡觉,可是这幅隔一会就唉声叹气一下、看起来愁的头发都快要掉光光的模样, 还是让乙骨忧太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比起五年前已然成熟了不少的少年人抱着一只黑乎乎看起来挺可怕——实际上是里香周边(?)的抱枕,看着这幅模样的兄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纲哥……”
“怎么了?”
棕毛咒灵飞快地抬起脑袋,神色紧张,“是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收拾到吗?”
还没等乙骨忧太回答, 老父亲已经自顾自地掰着手指, 开始思索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放进行李箱、又有什么是没有放进去的了。
乙骨忧太捂住了额头, 虽然纲哥这样做他很开心,但是……
“但是什么?”
发现上个月从漏瑚那薅来的老干妈没放进去的棕发青年清爽地回过头, 看着少年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飞快地换上了一副哀怨脸。
“果然, 忧太也对我厌烦了么。”
沢田纲吉垂下眼, 因为要给老干妈腾位置将乙骨忧太的一件风衣给取了出来, 软软地垂在他的手臂上。而咒灵的身形在软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几近透明, 垂下的眼睫如颤抖的蝶翼, 脆弱而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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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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