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现在要怎么做…… 白的身躯徒然裂开,分化成了几个一模一样的他,离开无限之国,去找虫师,找药师。 失沢依然不在,药师在,直接带到无限之国。 三个药师面色茫然的出现在无限之国,还来不及说什么,森白的骨刺就已经抵上了他们的脖子,“治好他。” 本来还想法牢骚,又或者是想问明情况的药师顿时战战兢兢的不敢乱说话,小心翼翼的围着无惨做诊断。 “病人的样子,很像流产啊。” 其中一个男药师犹犹豫豫的做出判断。 “我看也像……” “身体非常虚弱。” “需要什么东西,我去找。” 白的声音沙哑至极,同样也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意。 “出血太多了,先……先帮他把死胎排出来。” 三个药师中年龄最大的颤巍巍的开口。 “取热水和毛巾过来。” “我准备药剂。” 无惨感觉身上连一丝力气也用不出来了,他紧咬着牙关,只感觉几只手用力的在自己的肚子上碾来碾去,仿佛要将自己碾碎。 柔软的舌头强硬的顶开泛着血腥味的唇,灌下温热苦涩到让他恶心的东西。 不要,不要,不要…… 无惨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抗争着,他想再伸手去摸摸肚子,却连一根指头也动弹不了,唯有泛酸泛苦的胃液涌动着,让他把刚刚强制送下去的药剂全都呕出来,呕的天昏地暗,呕到嘴里全是腥咸的味道。 明明一切都在好起来,明明看到了那条发光的河流,为什么却碰不到,为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脱离,断开,为什么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为什么听到有人在哭。 不要哭了……没关系,没关系的。 世界好像游离的很远,但却又总是黑漆漆的。 无惨断断续续的醒着,却又像是再遭受某种无休止的刑罚。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河水上漂浮着无数的温暖漂亮的水灯,两个手中拿着面具的人站在水边,轻轻的推走了手中的水灯,让它也一起照亮了黑夜。 被白拉到无限之国的药师来了一次又一次,然而根本没有人能够解决这样棘手的病例。 白重新回到那片河岸边,也没有再遇到卖药郎。 无惨的发热持续了三天,期间不管白给他喂什么,他都全部吐了出来,一点东西也无法吃下去。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微微泛青,身体依旧在偶尔抽搐痉挛,仿佛疼痛的记忆依然刻印在身体上,无法消除。 白从未有一刻感觉到时间是这样的难捱,等待是如此的漫长。 每一天看着昏睡中的无惨,白都好像听见了自己灵魂在慢慢碎裂的声音。 无惨胸膛的起伏日渐微弱,却没有一个药师能够让他好转起来。 白日复一日地给无惨浸药浴,不停叫着无惨的名字,企图让无惨听着他的声音,从那片黑暗里走出来。 或许是这个办法真的有用,无惨终于在昏睡的第五天醒了过来。 只是那双紫色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些许阴翳,其中没有半分活气。 与其说是苏醒,不如说是回光返照。 “白……” “我在这里。” “他已经走了,是吗。” 无惨声音轻的仿佛一吹就要飘走,说出口的话却让白的心脏又颤了颤。 “他”指的就是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无惨已经知道了。 “是。”白没有欺骗无惨。 无惨眼中的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他像是累极了一般闭上眼睛,“白,带我出去走走吧。” “好。” 白小心翼翼地把无惨背起来,带着他来到了无限之国外面。 外面的天气依然非常暖和,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而白只能背着无惨行走在密集的树荫下。 无惨的身体瘦骨嶙峋,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无惨,你恨这样的世界吗?” 充斥着天灾,人祸,还有无数恶意的世界。 白的声音沉重而嘶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处变不惊。 “我本来在怨恨着这样的世界。” 无惨说的脑袋靠在白的肩膀上,每一话都说得很慢。 “那么多的幸运与不幸,偏偏我遇上了最多的不幸。” “看到希望变成绝望,看到新生变成死亡。” “但是如果这一切的折磨都是为了遇到你,那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你属于我,所有的一切都为了我而存在,对吗。” “对,我为了你而存在,你也要为了我而存在。” 白紧紧的抓着无惨白皙到有些透明的手,似乎怕他逃走。 “那就说好了……” 无惨轻轻的磨蹭着白的耳鬓,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 “你还欠我一份生辰的礼物。” 白睁大了眼睛,只是无惨的心脏却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小心翼翼地把无惨从身后抱到了怀里,目光怔怔的看着体温逐渐消散的无惨,神情温柔地不像是再看待已逝之人,双眼里却流出两行血泪。 轮回不会因为经历过就变得习惯,反而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重逢,带着那份抹不掉的记忆,直至美梦乍碎,趋于癫狂。 而别离亦是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二周目结束了,总共三周目,后面没有刀了 感谢在2022-03-05 13:00:30~2022-03-06 2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美人玺玺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6404393 6个;朝你大胯捏一把、糖果、Ichliebeihn.、风满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6404393 27瓶;HXY 19瓶;折海棠寄晚宁 7瓶;祝昭 5瓶;帛唐归钧、甜柠、吾圭、蔚蔚蓝、化酒为精、唐诗宋词:)、海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鬼舞辻无惨一度不知道, 无限之国外的世界,到底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怎么样的剧变。 仿佛这里不仅处在空间维度之外,还处在时间之外。 春花落尽, 夏蝉垂死, 感情却只会越酿越浓, 让人再也不愿去品尝孤独的苦果。 鬼舞辻无惨早已跳出了未来必死的宿命, 然而过去的他却因为未来的扰乱, 在到达界限的时间点之前,一次次被拖入无望的深渊, 重复经历着那不幸到让人哀叹的人生。 他像是守着宝物的恶龙, 第一次的时候把宝物轻柔的护在怀里, 然而宝物还是破碎了。 第二次的时候他把宝物含在嘴里,用更小心的方式带着宝物离开展柜, 然而宝物在嘴里化掉了。 鬼舞辻无惨只是又等待了一轮季节的交替, 但是产屋敷无惨却又重新渡过了人生的十八年。 水中的倒影残缺不全, 就如同反复被撕裂的灵魂。 从卖药郎手中拿到的药只剩最后一丝残余,不够再一次轮回了。 而这一次他也绝对不会在任何时候放开无惨的手。 鬼舞辻无惨在产屋敷家的庭院里站定, 迎着月光,踩着满地的枯叶, 向着那间熟悉的居室走去。 如果他的宝物最后一定会因为所谓的规则而被抢夺,那为什么不在开始的时候, 就完全的占有, 在他的身上烙印下自己的痕迹? 容貌俊美却又邪肆的白发男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红梅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分毫的笑意。 这一次, 他不会给任何人,事物,或者是虫机会了。 推开薄薄的纸门, 烛光映照下的便是在榻上沉睡着的产屋敷无惨。 “我回来了。” 无数如同蛇一般蜿蜒的鲜红色触手爬向产屋敷无惨,带着他离开这间狭小的屋子。 …… 产屋敷无惨觉得自己似乎又做梦了,因为只有在朦胧的梦境里,他才能真切的听到并不存在的声音。 眼皮下的眼珠轻轻颤动着,就算隐约察觉到周围环境改变了,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按照以往的经验,现在不可以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就会重新回到那样无趣的世界中去了。 “无惨。”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是很好听的男声,语气也和想象中的一样温柔。 不过考虑到他并不认识梦境里的人,无惨并没有贸然回答。 在视觉封闭,意识却活跃的浅眠里,无惨无比清晰的察觉到了温度略低却柔软湿滑的蛇缠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因为那异常的温度一点点蹭过皮肤而忍不住颤栗,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好多的蛇,多到产屋敷无惨几乎躺在蛇群上,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略微粗糙颗粒感的蛇身摩擦。 这个梦的走向让无惨有些猜不透,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但是他实在是太敏.感了,蛇游走过的地方,雪白的皮肤上就留下了一道湿滑的红痕,就连动弹一根手指都稍显费力。 “我在帮你治疗身体。” 有些黏.腻软滑的蛇向着产屋敷无惨身上钻动着,像是某种海边的生物,习性使然让它们热衷于躲藏在狭小阴暗的缝隙里。 “治疗……身体?” 他还是没有忍住,回问了梦中的声音。 产屋敷无惨太想要身体好转起来了。 耳边有轻笑声传来,“你什么也不用做。” 危险的红蛇圈起白皙脆弱的喉结,阻止了无惨想要用力后仰的脖颈。 从身体上传达到脑海的触觉与平时完全不同,他紧张到微微颤抖。 一只手握住了产屋敷无惨的手,让他不至于手中空空,无所依靠。 他像缺水的鱼一般,躺在晃动的红蛇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躯似乎因为毒蛇獠牙的刺入,完全软化成了一团水,然后被猎手一点一点吞噬掉。 又像是蛛网上被束缚住的猎物,身体被固定住无法挣动。 “睁开眼睛,看着我。” 无惨已经有些听不进那个声音说的话了,这个梦太过激烈,在这样下去,就要惊醒了。 他还不想醒过来,想要让这个酣畅淋漓的梦更久一些,醒过来以后就不会再听到声音了。 他下意识的抓着那条和周围的蛇完全不同的胳膊,不想放开。 养在木桶里的锦鲤猛然跃出水面,又重新跌落回水中。 “无惨,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个声音又重复道。 这一次无惨听清了。 他挂着泪珠的睫毛轻颤着,露出一双蒙着薄雾的眼睛。 看到了,是一手俯撑在他身边,有着一头白发,相貌十分好看的男人。 产屋敷无惨喜欢他的样子。 不过……白发?这就是白色吗? 果然是个梦。 产屋敷无惨重新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些弧度,他有些吃力的抬起双臂,环抱住了身前的人,隐约闻到了火焰的味道。 再睡久一些吧。 …… 产屋敷无惨觉得自己在睡梦中的时候做了一个恋恋不舍的梦,梦境里的触觉真实而愉悦,以至于在梦醒之后,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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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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