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染衣听了瞬间背凉,转而又问起挽风曲,这下漂鸟倒是说得顺溜,却让香染衣愈听愈冷。 “挽风曲嘛,看都没看就把请柬扔到了一边,然后问我女王近来的言行举动,生活细节,总之,不论什么事,只要与女王有关,他都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有没有问过玄同?” 漂鸟点头,“有,他问玄同对女王好不好。” “你怎么说?” “自然是照实说。”漂鸟语出真挚,面带纯洁,“玄同成天在‘碎泉屿’缠着我听剑比剑,剑境突破不小,女王对这件事很不满意,曾亲自到‘碎泉屿’找玄同理论。” “……”香染衣气得只想给他一脚。 不等她追问,漂鸟又道:“挽风曲听了大笑,说女王加冕之日一定会亲自前来道贺。” “说的是加冕,不是大婚,你确定?”香染衣皱眉。 “我耳朵又没聋,不会有错。”漂鸟不高兴道。 这一回,香染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忙把漂鸟少年扔在一边,径直往紫鷨宫里去了。 紫鷨知道这件事后,似乎也很头痛,本以为是个男人都会对这种新郎不是我的婚礼心有芥蒂,不会参加。送请柬什么的不过就是装装样子,撑撑脸面,没想到挽风曲竟然满不在乎,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系列。 两人这边正在商议怎么应付挽风曲,那边已有人来报,说玄同太子已有两日不见踪影,即未留言又未留书,找遍了整个云岛都没结果,眼看婚期在即,实在不敢再瞒,所以来请示女王要如何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紫鷨整个人都傻了,几天前他还要她等他,如今音信不留地玩失踪,这是唱的哪一出? 可怜巴巴地望向身边的香染衣,紫鷨整个人都不好了,“楼主,玄同他……他……” 想到那张写有挽风曲、燹王名字的宾客名单,想到自己曾多嘴向玄同提过紫鷨的想法,香染衣一时后悔不迭,虽说玄同应该不会那么小气,但谁又知道被……那个了的他会怎么看待紫鷨这番行事,万一他就真的醋了,一气之下以四海为家,终生追寻剑道,那紫鷨岂非要埋怨她一辈子? 细细问过前来禀报消息的人,得知玄同离开前一切如常,香染衣愈发疑惑,按道理来说,这对苦尽甘来的小情人不该在这时候再出什么问题,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又要累她为此操心。随后,她罗列出一大堆玄同可能暂时离开的理由,都被紫鷨一一否决。 一日、两日……转眼已过五日,距离大婚的时间越来越近,香染衣有些坐不住,紫鷨更是心如火燎,因不敢大张其鼓地寻找,只能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境偷偷打听,另一方面又在星河云岛各个浮屿间仔细搜寻。 这一日,派出去搜寻的人照例回来禀报,说没有找到玄同下落,疲惫不堪的紫鷨听了,脚下一浮差点摔倒,不经意间触动帘边垂铃,突然想起一件可以用来探知玄同下落的重要物件。 匆匆回到寝殿,紫鷨拿出珍藏已久系心铃,紫色的小小铃铛,静静地躺在红绒缎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就代表着玄同暂时没有危险。心下稍安的她正想摇响系心铃时,却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大哥紫色余分来。瞬间,一股久违的思亲之痛卷涌心头,大哥当年听到铃响的时候,一定紧张得要命吧,否则也不会在得知自己无恙后生那么大的气。那时,若没有自己三番两次的捉弄,大哥就不会在正真危险来临时久久不归,金圣衣不会被抢,家人不会被掳,而大哥……也许就不会因为木之琊的威胁,最后选择为玄同而死。 一切……都是她的错,年少时的娇纵任性,给深爱她的亲人带来了巨大伤害,无法挽回的失亲之痛是年幼无知所付出的最惨代价。想到此,紫鷨瞬时打消了摇铃的念头。那催心的铃声,代表着身边最珍视最深爱人的安危,不到紧要关头,她不想玄同为自己担心。 莫名的无助感再次涌上,玄同……去了哪里?真的,不回来了吗?闭目间,大哥那明朗挑脱的笑脸映现脑海,就在这一瞬,紫鷨如遭雷击般睁开双眼,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几乎将香染衣撞倒在地。 “鷨儿?”香染衣对着她的背影轻呼,却只听到她急促而简短的回答。 “我知道玄同在哪里!” 香染衣抹了一把汗匆匆追上去,“我正要来告诉你,玄同离开时曾托紫火王带信,说他到紫耀冰丘一趟,至多十日便归。” 紫鷨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一炸,猛然伫足间,香染衣差点一头撞在她的身上。 “紫火?!” 香染衣喘气道:“漂鸟不在,玄同又不好亲自来见你,便托紫火王带信到星云宫。可那家伙贪玩误事,把玄同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我们寻上火灵岛,他这才想起来。” 紫鷨脸一沉,咬牙切齿道:“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和他说话聊天、嬉戏玩闹,不许给他任何一件与玩具有关的东西!违者,通通流放外屿!” 香染衣深表赞同地点头,“女王英明!” 阔别已久的紫耀冰丘,在华光四溢的五色法阵中轮廓渐显,紫鷨跨出法阵的一刻,便听到一声熟悉而亲切的呼唤,“鷨儿……” 是翩姨!紫鷨顿觉满心温暧,不等她抬眼细看,茴禄小小的身影已扑入她怀中,“鷨儿姐姐,我们正准备跟玄同太子去找你呢!”
“是啊,听说你做了精灵女王,马上就要和玄同太子成亲了,我和茴禄都为你高兴呢!”翩姨满面笑容地走过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后,欣慰道:“鷨儿终于长大了,少爷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的。” “那当然了,有我们楼主在,紫鷨姑娘脱胎换骨也很正常嘛!”手拿包袱的晴儿在一旁打趣道。 “你们……”激动的泪水在紫鷨眼里打转,喉头哽咽间,她几乎说不出一句话。星河云岛诸事虽定,人手却十分不足,她身为女王,更不可能在这紧要关头抽出时间专门来接翩姨与茴禄,本想待一切安顿平定以后,再亲自回紫耀冰丘向两人道歉,没想到玄同竟然…… 见她泪水模糊双眼,翩姨心痛地将她揽入怀中,“傻孩子,都快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还这么多愁善感,让玄同太子看见,不知道会有多心痛呢!” “翩姨……玄同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翩姨轻叹道:“我们就要离开了,他去向少爷道别。” 紫鷨擦了擦眼泪,强笑道:“我也去……” 昨日草枯今日青,满院藤花映孤坟。 紫色余分的墓前,玄同负手久立,心伤难掩,昔日的剑侍挚友,今日一捧黄土深深埋,谁又会想到,这场飞鸟与井蛙的邂逅,最终竟是一场痛不能继的孤独飞翔。也不知与飞光剑盒相伴的紫色余分,是否会埋怨他的王子将他抛下独自远行,甚至还拐走了他最心爱的小妹。神伤间,玄同只觉怅痛难言,一时竟不知自己接走翩姨等人是对是错。 听到身后浅浅的步履声,玄同只道是晴儿来催,头也不回淡淡道:“吾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烦大家稍等。” “你不该一个人来这里。”紫鷨的声音响起在他身后,“我不你身边,大哥会担心的……” 玄同一震,却见紫鷨缓缓走近,一双眼肿得象蜜桃般,显然刚刚哭过。 “对不起,大哥!鷨儿来迟了……”紫鷨哀伤垂睫, “大哥,你知道吗?鷨儿就要和喜欢的人成亲了,这个人,是你生前最敬慕最崇拜的王子,你若活着,也一定会放心地将鷨儿交托给他,对吗?” 顿了顿,她又轻轻道:“翩姨和茴禄只是暂时离开,等婚礼结束,鷨儿会送他们回紫耀冰丘,绝不会让大哥觉得冷清寂寞。以后,鷨儿和明太子也会经常来看你……” 晶莹的泪水,从她眼中滑落,溅在墓碑上点点如花,玄同心中微痛,一时百感交集, 此该,世界另一端的星河云岛上,香染衣正与漂鸟、紫火一起耗损大量灵元支撑为紫鷨临时开启的传送法阵。这样距离遥远且持续不断的传送阵,合三大精灵之力也仅能支撑很短的时间,就在三人筋疲力尽,阵力即将消失之际,紫鷨终于带着玄同等人穿梭而归。看着双手交握的玄同与紫鷨,香染衣长长松了口气,累倒在倩儿怀中。
第98章 加冕大典(番外四) 转眼已到大婚之日,按照预先设定的流程,从香染衣主持祭礼开始,到女王的加冕典礼,五大精灵正式奉主,认可王权,最后才是紫鷨与玄同的大婚仪式,四方宾客共赴庆宴。 鲜艳的红毯,从星云主岛边沿一直向里,铺至气势恢宏,神圣巍壮的王殿深处,红毯两侧,每隔三步便有一名身披金甲手执长戟的精灵卫士,钉子般立得笔直。王殿前的巨大白石广场上,分别设有主宾席与观礼席,以精灵力量支撑和搭建的层梯式席位,正对着王殿前的加冕礼台,分列五个席面,上面搭盖着白色绣金的帛棚,鲜花、飘带、锦绸妆点其间,显得典雅而华美,也从根本上解决了因人多而无法顺利观礼的问题。 广场正中,是一个由半透明牙白晶石修砌的巨大圆形水池,水池正中,一股清洌的泉水自地底涌而出,玉般光洁的池底由五色奇石辅就,分别雕绘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上古图腾,水映云影,纳星入池,美丽得令人眩目。 在一阵礼炮与钟鼓礼乐声中,身着盛装的紫鷨自红毯尽头缓缓行来,金、绿、蓝、红、褐五种颜色服饰的宫女侍从捧珍持冕紧随其后,众星捧月般将紫鷨送上高高的加冕礼台。 一身王者正装袍服,淡金中泛着奇异的梦幻月白,犹如晴空下一抹浅浅的金色阳光,虽不耀眼,却带着让人无法逼视的雍容华贵,典雅明丽。腰部、领口和袖口,皆镶嵌着镂空的金纹图腾,于古老和庄重中展现了女性独有的隽永柔和,镶织在衣纹间的五彩晶石,随着她的一步一动闪烁生辉。大方而疏朗的覆裙线条,优雅而流畅的曳地后摆,完全不同于金圣衣的宽大轻盈,却更多了一股庄严而肃穆的味道。 而此时的紫鷨,并没有被这件华美无双的衣袍夺去光彩,长而微弯的细眉,将她波光潋滟的绛紫色双瞳收束其下,优雅端丽中又见惊人的妩媚,细碎的金色粼晶顺着她弧度优美的眼线点撒在眉下肤间,与浓长微卷的睫毛相映生辉。衣袍的淡金色,衬得她娇嫩的脸庞肤光胜雪,唇如嫣桃,让人忍不住想起最美的春光雨丝,最明艳的霞抹长天。 她橙金色的长发简洁而优雅地披垂在脑后,双手轻拢袖中,于阶上肃容而立,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如云辅开,犹如月华轻撒,等待香染衣念颂那段长长祭文的同时,潋滟的目光,却在一片浓密睫毛的掩饰下瞟向了别处。 五大精灵的位置,按五个方位分列阶下,专门设有缕刻着自身图腾的华座。玄同作为女王未来的王夫,有也权参加观礼,只因两人还未正式举行大婚仪式,所以按原有的身份,安排在观礼席正中前排,与素还真等人坐在一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