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姐姐,从前总见。嬷嬷忘了,原来您喝的梨汤就是她熬得。” “原来是她。”大嬷嬷想起来了:“这丫头是谁家的?” “是太太庄子上的,姓杜,她娘还是太太的陪房呢……嬷嬷!嬷嬷!快来人呐!” 李夫人匆匆赶来时,大嬷嬷还没醒,李夫人见她嘴角有些歪,还漏涎水,赶忙问大夫。 大夫是王府家奉的,在屏风外直言道:“老嬷嬷这是中风了,幸好救得及时。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原本就伤了元气,这病上加病,越发来势汹汹,这半月万不可再叫老人家受累,哪怕多思多想都不行。” 李夫人只道是因自己的缘故,愈发愧疚。 这大夫也是个人精,知道这些深宅大院里的女人,每日耗费的心神并不比为官做宰的老爷少,便主动解忧道:“就算嬷嬷醒了,至少也得几日说不清楚话,恐怕越如此就越想说,急火与病无益。不若在药中添几味安神药,叫老人家好好休息,一治病,二也能养回些元气……” 李夫人自然连连说好。 这厢李夫人眼睛都哭红了,那厢银线跑的飞快。 “怎么了这丫头?”有人看见她,都嘀咕一句。 银线进了梧桐院,抓着杜云安到角落去。 云安觉得她手都在抖,刚要问,就听银线哆哆嗦嗦的说:“好云安,你定定心……刚刚我爹把我叫到二门上,说,说你哥哥掉进了运河,现在生死未卜……”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说今天早点更新的,鱼补瓜耽误了时间,抱抱小天使们,本章评论送小红包五十~ 李夫人不是好惹的,但家生子成了气候也难办,拔出萝卜带出泥,除非李夫人想大动干戈。这还是李夫人能当家做主,不然看看凤姐就知道下人给她的掣肘有多大。 小辈管家,没有完全的权利,只好流水的奶奶,铁打的管事。 【杖刑】:首先分清是“杖责”还是“杖刑”。杖责者,主人持棍棒训诫,这个不需要褪衣。“杖刑”者则是褪去衣衫,击打臀部。杖刑很常见,宋明清三代就规定,妇人犯了奸罪,必须“去衣受杖”,除造成皮肉之苦外,并达到□□之效。比如,光绪所宠爱的珍妃,就曾被慈禧下令褪掉衣裤让执纪太监杖刑。(百度) ———— 感谢在2021-01-14 13:51:34~2021-01-24 14:3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榴莲彗星 53瓶;贻其心忧 50瓶;=w= 30瓶;cissy 15瓶;蓝风信子 、文银子 10瓶;yvonne 5瓶;sliver-c5瓶;起名无能星人、居柘 2瓶;胖青梅、四六、阮言柒、蕴卿、晨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宋辰 “怎么就突然中风了?” 不止李夫人心里暗暗思量,就连悲痛难忍的杜云安听说是脑子里也闪过一丝疑虑,只是杜仲生死未卜,杜云安分不出神去关注其他。 “好孩子,你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且先家去料理。”李夫人难掩憔悴,允了杜云安的告请,怜她孤身一个,还特命两个大力嬷嬷陪着。 金大娘以及与杜云安相好的几家人都说:“有事只管告诉我们。” 等杜云安出去,李夫人才问:“她哥哥如今还没找到?多早晚出的事?如今海清河晏的,怎么就遇到了水贼?” 有知情的就摇头:“听说是在江淮一带的古河段出的事,得有近十日了。况且这镖行有规矩,先镖再人,就是说要仔细寻人也得先把镖物送到地方,她哥哥刚掉下去的时候镖行的人没找到,这回头再寻……恐怕凶多吉少。” 杜云安一张小脸煞白,但那双红肿的眼睛却黑亮的出奇,两个大力嬷嬷与她对视都有些瘆得慌,也不知如何宽慰,只好尽到本分,看守好杜家门户。 银线的爹将来人引到杜家门厅,低声说:“闺女,就是这后生来报的信,我也跟人打听过,的确是兴隆镖局的人。” “多谢伯伯!”杜云安忍着更咽:“待哥哥回来,我们兄妹俩一起去家里叩谢。” 银线的爹忙摆手,看杜云安的眼神又不忍又复杂,这孩子还只信她哥哥活着,只怕也是这股子劲儿撑着她,可到如今这境地,最可怜的反不是杜家哥儿,而是她这个失恃失怙又失兄的孤女! 死人已经一了百了,只有活人才会遭罪呐。 有个生人,银线的爹唯恐出事,也不肯这时候离开杜家,只出去守在门房处,两个老嬷嬷站在堂屋门外,杜云安请来人进来。 杜云安自是有一肚子的话问,可见着人之后反而乱糟糟的不知如何说,到嘴边的只有一句:“我哥哥掉下水的时候是死是活?” 那年轻人反倒愣了一愣,这才抬眼看杜云安的眼睛:“活着!但听说杜师兄那时已受了重伤,是他逼着贼首一起落水的。” 杜云安“腾”的站起身:“我哥哥是主动挟贼人下水?” 水贼水贼,对这些在江海中横行的贼人来说,水中才是他们的地盘。哥哥难道不知道这水里比船上更危险吗,可他还是选择下水,必定是因为他知道入水更有活路! “……”当下杜云安就要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且不知眼前这人是谁,是否可靠? “这位师兄是?” 宋辰又怔了怔,觉得眼前这小姑娘真出人意料,他来之前本以为会遇到一个六神无主的只会哭的麻烦女人呢。 “我姓宋,入恩师门下最晚……” “宋辰师兄!”杜云安眼一亮,这才有心思打量他,果然看到眼前这少年右眼角处有一道狭长的胎记,果然如哥哥所说乍看上去像一道刀疤。 杜仲曾告诉过妹妹,若他不在京中时出了事情,就叫她去兴隆镖局找宋辰帮忙。据杜云安所知,宋辰是张老镖头门下最小的一个入门弟子,入门最晚,功夫却最好,杜仲说他脾性像狼,寡言狠戾却最重恩义,是众多师兄弟当中杜仲最信任之人。 “我哥哥很可能还活着!”杜云安说出‘可能’二字时声音发颤,“必然是他察觉到什么,不然他不会主动落水。” 宋辰点点头,有些刮目相看,他从与那行镖师口中知道详情时,第一个念头也是这个。倒是那些同行的人信里说的都没用,他们都以为杜仲是舍生取义,为了护镖而甘愿赔命——宋辰从小因胎记招人不待见,幸而入师门起就被杜仲护到羽翼下,与杜仲相处时间比爹娘还长,他最了解师兄,师兄心有牵挂又性情机变,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会放弃。 一船镖师,除了杜师兄外,虽重伤了不少,可都还活着,这说明什么,说明远不到与贼人同归于尽的境地—— “……宋师兄说镖物未失,其余师兄也都无性命之忧?”杜云安盯着他,轻声道:“那些贼人的目的不是镖物,而是我哥哥。” 声虽轻,却笃定。 “我也这般猜测。镖头们说杜师兄与贼首落水后,他们满腔愤恨杀红了眼,剩下的贼人见劫镖难成,纷纷跳水求生。镖头们清点人口,发现自己这边除杜师兄外重伤七人,水贼死了四个……我想这些人恐怕不是水贼,为的也不是那价值三千两的镖物,而是为害师兄的套子。” 没错,付出了四条人命,却空手而回,深想一下就不太合理。杜云安心想,若是换了自己,已经付出这么多,对方也伤了多人,那自己豁出命去也得把镖物抢到手!折本的买卖那些把脑袋挂腰上的水贼会做吗?必然不能。 “哥哥不是照管直隶的水镖吗,怎么会跑去江南水道?”这是杜云安最疑惑的。 宋辰的脸沉了沉,那条胎记也跟着微微扭曲,反比真刀疤还吓人:“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有镖局里别个师兄的手段,师傅他老人家看好宋师兄,早有别人不满,这次的送镖就是为设局害人——师兄是接手了镖局直隶水上的买卖,可在走镖这行当里,并不能都按镖局划出的范围,有时还得看托镖人的主意。” “这次就是一位熟客的买卖,他是直隶一带有名的掮客,与师兄相熟,专定了师兄来走镖。这刘掮客我已问过,这趟买卖是他替一位盐商老爷牵的线,明面上的事情查不出什么来。”师兄突然遇险,贼人要杀他,船上的师兄弟里许也混了同谋,那就只能跳水求生。 “张老师傅那里如何说?” 宋辰摇头:“师傅心疼杜师兄,但如今镖局里事情也不独师傅一人说了算,张家几支带头争利。师傅虽遣人去下游寻找,可那些人我信不过。” 杜云安就明白了,兴隆镖局内部恐怕为了争夺下任当家人已经分了几派,张老镖头如今弹压不住底下人了,尤其他族中子弟还带头不听话,这叫老师傅在搜寻哥哥的事情上有心无力。 宋辰站起身:“我今日就离京南下去寻师兄,你若无事就不要再出来,现在外面反不如那府里安全。” 话说的干巴巴的,显然不习惯面对女眷,更不会说软和话。 杜云安现下心里已经微定,她们兄妹相依为命多年,哥哥不会逞一时忠勇而舍下她,必然有可能活了下来,或许伤重或许有别的顾忌,才这些天都没露一点踪迹…… 对于害哥哥的人,宋辰师兄说是镖局里的人,但杜云安脑子里却不由的想的更多,比如王仁无端端的青眼,还有香桂突然急躁的举动以及王仁先前闹的那场——杜云安从前就觉得奇怪,想想那时间,现在忽然有些明白过来:王仁知道了她们兄妹的身世,想利用这身世,于是才要对她示好,还不惜许以“二房”的位子来诱惑……若要利益最大,那唯一的才招人稀罕,所以打着劫镖的旗号害人,这么说王仁也有份么,那金陵大房有没有份? 杜云安看着宋辰出神,她的仇人,是只有兴隆镖局的某些人和王仁,还是连金陵王家的大房也参与了进来? 宋辰微微有些不自在,这次来寻女眷,本也只为了师兄当日嘱咐,他从没对哪一个外人说过这么多话,这小丫头片子看人还直勾勾盯着…… “那我去了!” “宋师兄且暂住脚,”杜云安才会神,忙道:“我有些东西交给宋师兄。” 宋辰就听到内室一阵乱响,原本在外面站着两个婆子也回头看进来,宋辰着急南下寻人,微微皱眉,这女人家,就是麻烦! 杜云安捏捏手臂,捧出一个四方木匣来,幸好她醒了大力,不然还真挪不开这大柜。 “哥哥的下落就托付宋师兄了!”她把匣子打开,将自己随身包袱里的银袋也放进去:“哥哥失踪多日,寻他需得有银钱……宋师兄只管用,师兄留下个传信的地方,后头的我再捎给师兄。” 宋辰看时,那银匣子足有七八分满,里面除了银锭外还有些珠子宝石,另有一个鼓囊囊的钱袋——这恐怕是杜家全部家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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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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