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嗯了一声,又补充道:“晒得太久了他身上会起疹子,是对阳光过敏吗?” 紫藤君知耸了耸肩,“也许。总之,晒晒总没有错。”他用感慨似的语气说道:“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不喜欢晒太阳的生物。嗯,我就是说鬼,身体机理绝对是出现问题了。”他的话语声越来越低,最后整个人消失在帘子身后。 无惨眯着眼睛看着女孩。 “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日轮关切地问道。他想要去摸摸对方裸露在外的那些布满小孔、一看就觉得很凄惨的皮肤,但是被无惨一把打开了。 日轮一点也不恼。 因为“无哉”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他总是这个样子。 就像红花夜总是惹恼别人一样。 于是他只是口头上说:“过段时间我们家就去把皮肤理好吧,腿怎么样?医师说你断了一根骨头,在这里。”日轮点了点他小腿上某块部分。 的确,腿部没什么知觉…… 无惨抬起眼,梅红色的眼里逐渐堆积起一种负面的情绪。 “我现在很丑吗?”他说话的时候牙齿挤着牙齿,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不是这样的。脸长成什么样子也无所谓。”日轮伸出去的手终于摸到了什么东西。 肌肤饥渴…… “你难道很在意这个吗?也许吧……”他自问自答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种状态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而已。” “他们在意。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孩,他们都在意。他们一看到我的脸就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我是一个垃圾!”说到最后,无惨猛地拔高了音调,“你呢?你也这么觉得吗?你在撒谎骗我!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不承认他在无理取闹。 ……其实在鬼眼中,鬼王真的是这样一个人。 因为他这么说了,于是日轮与他对视。 他的黑眼睛和对方的红眼睛刚好对在一起。 “我没有骗你。而且,大家都没有这么想过,是你想多了。” 蝴蝶居的各位,见过各种各种重伤的病人,他们之中比无惨现在这幅模样更加凄惨、更加可怜的人并不在少数。 鬼舞辻无惨沉默了。 并不是因为他心虚了,而是他发现了另外一种东西。 “你的眼睛里有红色。”他歪了歪头,模样既天真又带着明显的恶毒,“我上次看见了,你的头发和眼睛全部变成红色了。虽然现在消失了,但是又开始慢慢变红了。” 日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睑。 他不知道……也许这是变化。 “不提这个了,你要出去晒太阳吗?这里有轮椅。” “什么是轮椅?”无惨没有听过这个名词。 “就是你坐在椅子上面,而我可以推着椅子带你出去的东西。” ※ 森林。 一只乌鸦嘎嘎两声后在赤发少年边上回旋。 这只乌鸦,是缘一三天前在一棵树下找到的。那颗树被人砍了一半,上头的乌鸦巢掉在地上。巢很简陋,里头青白色的蛋早就砸在地上碎光了,流了一地蛋液。而一只乌鸦,则倒在蛋液里面。 它的翅膀被割伤了。 “想要它吗?”虚问。 因为缘一捧着那只乌鸦超过了一分钟,所以虚这样问了。 缘一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抚过乌鸦被蛋液打湿的黏哒哒的头顶。 虚刺开自己的手指头,往对方的伤口上滴了一小滴血。 乌鸦的伤口很快地就愈合了。没一会儿,它就能自由地蹦蹦跳跳了。 缘一放下乌鸦,对虚说:“走吧。” “你不是想要他吗?”虚以为他想要,所以才分享了自己的半滴血给乌鸦。 缘一说:“我不能看它死掉。”他的红眼睛虽然还是如此无神,却带着一种无言的力量,“当时,我看见你死掉了。所以我不能看见它也死掉。” 虚说:“噢。” 乌鸦在原地跳了两下。 他看着救了自己的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小小的脑袋里面充满了疑惑。在看见救命恩人的脚步远了之后,它扑啦一下扇起翅膀,朝赤发少年猛扑过去。 “嘎嘎。” “嘎嘎?” 乌鸦叫唤道。 乌鸦停在了缘一的肩膀之上。 “……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他们原先的时候是两个人,后来是三个人,后来又变成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在这片土地之上来来回回地走,一样的风景,见了好多。 乌鸦发出了高昂的一声叫唤。 缘一脸上的神色变得柔和了起来,“那就一起走吧。” 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一个终点,如果继续这样孤孤单单地下去的话,身边寂寞的气流就会越来越浓郁。 乌鸦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的话,于是它只是在缘一说话的时候,附上几句听起来有些恼人的嘎嘎叫。 虚觉得它很烦人,用手捞了对方一把。 乌鸦聪明地跳起来,躲开了对方的手,然后又稳稳地立在缘一肩上。 虚:……:(“我们快走!把这只讨厌乌鸦扔在后面!”虚大喊道,然后拉起缘一就跑。 乌鸦因为惯性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乌鸦:??? “嘎嘎嘎嘎嘎!!!!”它一阵乱叫,然后飞到虚头上,对着他那颗淡色的脑袋啄来啄去。 虚一边驱赶乌鸦,一边拉着缘一跑。 缘一顺从地跟着对方的脚步。 同时,他眼里望进一片秋黄。夏季过去秋天就来了。很快,一切都会被金黄这个颜色所覆盖,而他们的头顶,就会落满黄色的树叶。 沿着这些金黄的植物的生命走过去,就会看见另一个崭新的生命正在孕育。年轻女子的肚子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生命,祂将会吸取营养,而后,渐渐长大。 今年秋天的时候,绡子怀孕了。 神婆来看过,说,如果没有变数的话,生出来的会是一个男孩。 一个可以继承继国之名的男孩。 一个男孩,不是兄妹,不是姐弟,更不是两个男孩。 只是一个男孩,就什么问题也没有。 继国绡子对此感到既激动,又恐慌。 不过,她很快就会拥有成为母亲的觉悟。 而继国严胜,还没有这个觉悟。 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因这个孩子的未来而恐慌。 如果这孩子是个无能的人,他又会重新回到被缘一的幻影所掌控的恐惧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月份结束了!!从明天起不用更新了!!这里打个假条【一月份考试季,20号还是21号放寒假了再回来写,么么哒。】 ※对了我真的很变态,男穿女生孩子你们是不是要骂我(大声地问道)
第81章 【第二卷 :男人们的故事】【严胜】 七年之后,也就啊他二十二岁那年,绡子又生下了一个女儿。襁褓里的孩子,让严胜想起自己长子小时候的模样。长子的姓名是松胜,讨了松竹梅鹤里头“松”的好彩头,乳名是竹太郎。松胜他并没有长成严胜希望的那样,是个在剑道上有天赋的孩子。比起武刀弄枪,这个孩子更爱读书。 不爱剑术也没什么关系。在纠结了一段时间之后,严胜放弃了自己想要矫正对方的想法。 没关系的,就算自己不擅长,也可以让家臣辅佐他。 在没有缘一在的日子里,严胜的考虑柔和了许多,他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因此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在这缓慢流逝的时间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人。但是他那缓慢的停滞不动的时间,突然间的被某个人打破了。 那个人是他前半生的梦魇,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缘一。 在某个圆月之夜,缘一又归来了。 那一天严胜带领他的部下们在一片森林里驻扎,当天晚上他们便遭受了来自非人生物的攻击,额头上长着尖尖的两只脚,暴露着青白色皮肤的东西,在几分钟内就杀死了他所有的部下。 所有。 每个人都是优秀的战士,因此在第一个人遭受攻击之时,其余人便立即防备了起来,可是他们的刀,他们的盔甲,被那东西轻轻松松的撕裂了。 全部人都死去了,只剩下严胜一个人了,严胜的刀被长角的怪物打飞到远处,他的脸上滴下了一滴冷汗,他不懂这世界上为何存在着这样的生物,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必无可必退无可退,他的盔甲如纸张般脆弱。 凌空破响声击碎了死前的诡异的安静的气氛,巨大的圆月上映着一袭火红色的羽织。一张足以勾起严胜全部恐怖记忆的脸出现在那里,缘一不同于常人的红色之刃,一刀就将怪物的头斩落。 将严胜和他的部下们玩弄致死的怪物,被来人一刀就砍断了坚硬的脖颈。 月下的红死神…… 多年后再回想此夜,这天晚上的景象仍然清晰的像是直接篆刻在他的脑子里。十四年不见,缘一的剑术并非和当年那般玩耍似的了,他的剑技已臻化境,到达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同时,他也长成了一个品性高洁之人。 缘一他,对严胜俯首,并说自己很抱歉,没有及时救下他的部下。
严胜的心在颤抖,时隔多年缓慢跳动的心脏再一次加速了。 因为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严胜被缘一护送回了家。回家的这条路让他寸步难行,他再一次成为了那个什么都比不过胞弟的笨孩子。回到继国家的时候,已是清晨,他派了信任的人去将自己那些被杀死的部下的尸体带回来,送还给了他们的亲人,同时,他将缘一介绍给了自己的妻儿。 绡子嫁过来的时候,缘一他早就离开家有六七年之久了。虽然知道两人是双生子,但是在见到长相完全一致的两兄弟后,她还是表现出了微微的吃惊。 缘一在继国家住了半个月。因为现在的他本无法进入他原本的房间,而且严胜也不能让他回到那样的地方去,因此他连忙让人打扫了客房给对方。缘一住在这里的半个月内,严胜的长子松胜对他这位素未谋面的叔父表示出了莫大的兴趣。 缘一他……好像很受小孩子喜欢。严胜发现了这一点,家里小一点的孩子都爱往对方身边靠。 在关注这些的时候,严胜也还有其余事情要做。 这场战斗的后果需要他来背负。 严胜一个个的去拜访部下们的家属,并补偿给那些失去了家中支柱的妇孺们金钱来维持生活。失去亲人的人们,都显得很悲伤。 忙活完这些以后,严胜便犹豫着去询问缘一一些事情。他想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心上人?现在在做什么呢?然而他脱口而出的却是“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严胜是个不会将想法轻易说出口的男人。 缘一将一切如实相告。 “是鬼,能在没有太阳的时间里活动,性情残暴,以人为食。一般来说吃的人越多,力量便越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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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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