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其余三人皆变了脸色。 江临心道一声得,大家都知道,就失了忆的自己不知道。 “玄武战车威力极强,是战场奇兵。江少丞为何忽然提到它,难道是那战车重现于世了吗?”展昭蹙眉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若让北方的叛军或是辽国得到了这件宝物,我们刚刚稳固下来的战局定会又起风波。” 展昭的担忧一时出乎了江江临的预料,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忙解释道:“不不,在下只是听闻鼍龙之壳与玄武战车有关,得到了与前者相关的线索,想要当将其找到,上交给朝廷……” 这话让几人放松了下来,又有些动心,但展昭道:“可听闻秘宝都由前朝的世家守护,若是我们私自挪用……” “你放心。在下可以担保,他们同意将战车为朝廷所用。”江临道,“说回这战车,它所在的位置与月华明珠所在的鼍龙之壳有关。那么我们只要能弄清楚路平在何处找到了月华明珠,便能锁定鼍龙之壳的位置。” 谢龄不解道:“难道是要找路平当初半路逃走时所行的路线?这范围可太广了些。” “是也不是。”江临笑了一下,将一张大宋疆域图在桌上铺展开来,又拿出一张透白的宣纸铺在上面,“谢判官可还记得,路平的尸检记录上,曾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 “这……” “他背后的红梅刺青?”展昭开口道。 当初他只匆匆瞥了一眼,但那尸检图上簇簇绽放的红梅纹身实在太不符合录屏本人的气质,展昭实在是印象深刻。 江临展颜笑道:“对,如果将之与这幅宋朝疆域图联合起来,你们能想到些什么?” 展昭思忖了片刻便得出结论道:“水脉。” “没错。”江临快速在宣纸上绘出那副红梅树的大致脉络,又标记出其上的朵朵红梅。 谢龄问:“可这上面有这么多红梅,究竟哪一处才是鼍龙之壳所在的位置呢?” “你看从开封府到永州半路的范围内有几朵红梅?” 白玉堂恍然大悟道:“只有一处!那便就是这里。” 展昭道:“能寻回鼍龙之壳是大功,在下这便去将此事告知包中丞,让他给官家上书……” 江临摇头道:“在下觉得此事暂时不宜上报给官家。” “一是因为此事变数颇多,在下不想提前惊扰了官家,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二是因为觊觎玄武战车之人众多,在下认为此事不宜大张旗鼓,而因悄悄进行。” 江临看向展昭,道:“所以,江某想将此事托付给在下可以完全信任、又常出公差的展大哥。” 展昭眸光一动。 他与江临此人相识已有一段时日,但对方还是头一次对自己交付这样的信任。展昭顿觉责任重大。 他郑重道:“此事为家为国,展昭义不容辞。” 众人皆知能够找回玄武战车对于大宋是何等的意义非凡,议室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严肃了些许。
连白玉堂也起了义气,嚷嚷着要和展昭一起寻宝,但被江临用考试给堵了回去。 一旁久久无言的谢龄忽然举起了手,弱弱道:“那个,如果这秘宝真能为国所用的话……” 他转向江临,目光恳切道:“少丞,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们家遗失的朱雀秘宝啊?”
第43章 轻报可怜人 44轻报可怜人 谢龄的话着实把江临噎了个不轻。 怎么这个世界里如此厉害的四象秘宝跟猪肉似的,人人都能分到? 不过他转念一想,谢龄的家庭背景也算得上是高门望族。那他能有秘宝也就罢了,但怎么也和他师兄一样丢三落四,还让自己来帮忙找呢? 不过大理寺里人多眼杂,秘宝的事儿暂时铺展不开。 展昭去申请跑外差了,谢龄也被旁的工作拉走,只余白玉堂和江临俩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本《宋刑统》大眼瞪大眼。 白玉堂在书里的定位是一个翩翩美少年,虽然酷爱写打油诗,但能和当了状元的颜查散玩到一处去,肚子里肯定还是十分有料的。 江临试探着问:“之前细读过大宋律法吗?” “这……当然了!”基本上没有接触过律法相关知识的白玉堂理直气壮道,“也不看看五爷是什么样的人物,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所以,你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 “笑话!我怎么会有看不懂的地方?你能不能别打扰我看书了?” 假装学霸人设的江临完全料到了对方的死鸭子嘴硬,点着头补完了句子:“……那就千万别问我。” 白玉堂:“?” 他瞬间觉得自己被耍了,正想发作,院门却恰好被当上衙役的覃错推开。 白玉堂立即认出了覃错,道:“你不就是当初那个唱戏的吗?” 随即他便踹了江临一脚:“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我?” 但江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又被贝贝扑了个趔趄。 覃错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江少丞!江少丞!裴夫人被我们带回来了!果然如您所说……” 白玉堂惊讶道:“怎么说带回来就带回来了?” “低调低调。先坐。”江临做了个放轻声音的手势,揉着贝贝的狗头道,“有你和贝贝在,我肯定放心。” 覃错还揣着尊卑的那一套,不好与身为官员的江临和白玉堂平起平坐。 他支使了贝贝在院里打转,立在一旁汇报道:“如您预想的一般,我们几个衙役跟着御史台派来的搜查官才到裴府没多久,就在裴侍郎的住处找到了鸽子毛,甚至还有其与踏雪堂来往的书信。但属下照您说的,提出了一个疑点,搜查官便立即意识到不对了。” 白玉堂皱眉道:“你怎么跟这个姓江的一样爱卖关子,快说!” “属下说,此时正值寒春,裴府又只有陈知府的院子里栽着杏花,整个裴府连只燕子都引不来,但属下却在裴夫人院子里的树梢上发现了些许鸟粪,而裴侍郎所在的院落里却没有……” 白玉堂挑眉看了江临一眼,道:“这倒是细致。不过裴夫人岂会让你们轻易得逞?但这鸟儿来去自如,就算再引不来,谁家还会没些鸟粪呢?” “江少丞当时同属下说的是要将那粪便带回来,就可以与鸽子所泄之物做出比对。不过搜查官显然更加细致一些,教属下们将整个裴府搜了一遍,看看其他地方的粪便痕迹,结果,裴夫人的态度特别奇怪。” “怎么了?” “她似是不愿让我们彻查裴府,可那御史台来的大官岂会真听她的?当然是将裴府上上下下搜了个遍,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玉堂不耐烦道:“你卖关子是能拿钱啊?没完了还?” “不好意思,街头卖艺习惯了,您多担待。”覃错不好意思地挠头一笑,“结果贝贝对裴夫人后花园里的那片小树林特别感兴趣,带着属下便钻了进去。属下看那地方气息不大对,带着兄弟几个将那泥地一刨,竟从里头挖出来了一具女尸!” “那尸体身上被烙了个痕迹,属下们一眼就认出,那肯定是畅春楼的那个什么花姑娘!”覃错激动地向江临道,“这案子正是要审的时候,所以那搜查官当即便将裴夫人给带上公堂了。” 白玉堂觉得有些奇怪。 裴北晴做事向来谨慎,他以为对方早就将尸体销毁得干干净净了,没想到对方竟把尸体堂而皇之地藏在自己院里,就跟生怕朝廷不会发现一样。 但还没等他理清裴夫人这样做的原因,便听公堂里头传来了尖锐的呵斥之声。 白玉堂登时好奇地挪了两步,忽又因误会了江临耍他而拉了对方,唰地跳上了树。 江临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做,一个咯噔,脑袋里的思绪全乱套了,只剩下他上次被这样拉着起飞还是在上次…… 白玉堂浑然不觉地给他二人找了个不错的角度,恰能从侧边看到半截公堂,不用担心被坐在里头的判官们发现。 裴北晴给人的印象一直是端庄干练的一家之主,即使是最华贵的衣裳首饰也只能沦为她本人的陪衬,但此时一身素衣的她却看起来十分憔悴,丧夫时该有的悲痛隐忍,都被她用在了上堂时分。 只见她牵拉着裴好竹,恨声说着他的背叛,说着裴氏的荣耀,裴好竹也难得在她面前硬气起来,骂道:“你这女人有何脸面说什么裴氏?你根本就不是我裴家的人!” 裴北晴似没料到裴好竹会说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崩裂:“你……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我如何不是裴氏之人?裴好竹,你一个庶出,被我扶持至此,不知感激便也罢了……” “呵,你以为谁都跟陈景玥一样是你的走狗?这么多年来你何时给过我们这些人半点好脸,你这毒妇……”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后紧跟着一道惊堂木,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已动起手来的二人彻底分开。 这么一出狗血淋头的家庭纠纷看得江临一阵心累。 听白玉堂问起裴夫人藏尸的动机,他缓着恐高道:“裴夫人想救裴侍郎为真,但花凝欢的尸体也是她用来牵制对方的底牌,所以她才没有将其完全销毁,甚至将其放在了身边,方便随时取用。” 白玉堂有些明白过来了。 “但裴北晴棋差一招的地方在于,她完全没想到香寄语竟直接伪造了一具尸体出来,又有人暗中挑拨了她和裴好竹的关系,才教事情演变到了今天这样不可收场的境地。” 但遗憾的是,他们二人并没有机会在公堂上理清自己败仗的原因。 在裴北晴的眼中,自己的翻车皆因裴侍郎的背叛和反咬;而在裴侍郎眼中,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也都是被裴北晴害的。 看着二人从未有过的狼狈样子,江临简直能想象得到,若是早就对“姐姐”心怀怨怼的裴好竹真在此案中脱了罪,二人该要在怎样的氛围中貌合神离地勾心斗角下去。 不得不说,在背后暗下黑手的人是真的又脏又狠,教这“姊弟”二人再无翻身的机会。 白玉堂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但江临也有不解的地方。 既然裴好竹对裴北晴的信任脆弱如薄纸,裴北晴又为何会想到一招不惜损毁自己的声誉,也要洗脱对方罪责的下下策呢。 不论二人有无亲缘,这样的做法是否太过……冲动? 江临再次向公堂里看去,只见被拉开的裴北晴脸上慢慢爬上了些许诡异的微笑。 她朝裴好竹做了个口型。 江临看不到后者的表情,却能看到对方忽如卸掉了全部的力气一般颓然倒地。 那个口型说的是,裴光是…… “……让我下去。”江临神色一变,钳住了白玉堂的手腕,“带我下去,快!” 落地之后,江临顾不上腿软,当即便去了大理寺的档案室中。 他四处翻找一通,终是寻到了上一案的尸检记录和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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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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