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之上用九阴木制成的纸正冒出一个个字—— “我等寻到了周家郎君的旧物,里头尽是姑娘物件,或与鬼娘子之怨念有关,然我等认为他并非因殉情而死,此中关窍一时间说不清。周家郎君遗物乃有一张胭脂纸、一朵铜珠花、一个胭脂盒子,盒中不知为何装着一只似螳螂又似母蜂之物,此物甚奇……” “是、是咱们在周家四姑娘脂粉盒子里见到的那个虫子吗?”杜子美大惊! “应该是了。”阮陶蹙眉道。 “所以,那鬼娘子也是蛊?她和她的两个孩子也是所谓的母子蛊吗?可她并非周家的血脉啊!”王莽不解道。 按照阮陶所言,母子蛊须得是自家姑娘,可周幼菱不过是周家四姑娘的一个丫头,虽说周家人待她极好,但她也不过是个丫头罢了。 况且,最后不是说她是在嫁进周家的这日死的吗? 她又不是周家的姑娘,如何被做成蛊呢? 阮陶蹙眉沉思着,没吭声。 他倒不是为周幼菱乃是周家丫头,如何被做成母子蛊而惊讶。 当初第一次见周幼菱之时,他便觉得诧异! 红煞与母子煞对冲形成的凶穴! 这该是多么巧合的事情?! 加之如今的风气比不得数千年后开放,怎么会有人家选择让自己闺女在临盆之际过门呢? 哪怕是姑娘娘家人被逼无奈,自家姑娘已经珠胎暗结,过不过门、何时过门都由男方家说了算,又是什么样的人家可以不顾名声,选在姑娘即将临盆之时办喜事? 喜宴时,新妇顶着即将临盆的肚子拜堂就不怕来往宾客戳其脊梁骨吗? 如果这场喜宴根本就是用来做样子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阮陶觉得自己脊背有些发凉,当初他在看书时,只觉得这样阴毒的手法天底下应该不会有人用,却不想…… 凡蛊者,皆脱胎于虫。 之前的周家四姑娘完完全全就是一只普通的厉鬼,若是阮陶没有见到那蛊虫,只是单纯的与对方打个照面,他绝对认不出面前这玩意儿是蛊! 至于周幼菱,她更是完完全全没有蛊的影子! 若她也是蛊身,何至于连有近千年修为的胡嫦都看不出来? 况且,几百年的蛊身……这可能吗? 阮陶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想到了方才在扶苏的“蛊”中遇到的那只艳面蛊,以及那个能够附在扶苏魂魄上的人。 那只艳面蛊已经炼得十分漂亮了!绝对足够让天下蛊师自惭形秽! 然而同面前的周家四姑娘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上郡这座小城边上的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居然藏着有这样手艺的蛊师吗? 阮陶现在觉得自己折的、画的那些小玩意儿可以烧了,和别人比起来他就不配捧起这碗饭! “季珍。”见阮陶沉默着不吭声,扶苏轻声唤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突然,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从阮陶脑海中闪过,“我在想,若周幼菱其实本就是周家的姑娘那这是不是说得通了?” 三人:“?!!!” “怎么可能?”杜子美道。 “周家大公子为何自尽?”阮陶越想越觉得不对,“孔明他们说周家郎君并非因殉情而死,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那、那他就是见不惯自家人如此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良心过不去,然后自尽,不可以吗?”杜子美道。 “可以!当然可以!”阮陶道,“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是因为知道了周幼菱实则是与自己有血亲的妹妹呢?” “这太荒唐了!”扶苏否认道,“人怎么可能恶毒至此?” 阮陶睨了他一眼:“小公子,这人心是最不可信任之物。” “先不说这个,咱们首要的任务是从这而出去,不管真相如何这都是几百年前的就案了。周家人都已经死绝了!”王莽冷静分析道,“看看这几样东西,珠花、胭脂盒、胭脂纸,倒底是哪个?”
“胭脂盒里装着蛊虫,那不过是炼蛊的玩意而,自然不可能是它。那便只剩下了铜珠花和胭脂纸。”阮陶道。 “她所有的珠花我与巨君兄都试过了,只是胭脂纸……”杜子美有些犯难,“一个姑娘的胭脂纸这么多年下来不说上千也得有几百张,说不准她自己上哪儿就能弄丢好几张的事儿,咱们该如何找呢?” 这时,火堆上的字还在跳动。 四人低头看去,只见上书:“除却这几样物件儿,还有一片小竹,上头有一首诗,不像是情诗,却颇有意思。” “诗?这周家郎君还作诗?”杜子美觉得诧异,他们在蛊中看到的有关那位死去的周家郎君的画面,都是被因其不上进、不成器被其父亲揍骂。 怎么?这人的遗物中还能有诗。 而下一秒面前出现的诗句,却让阮陶与王莽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黑色的字一个一个的跳出,在火光下组成了二人无比熟悉的诗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好诗啊!”杜子美赞道,“这哪里像是一个草包会写出来的句子?” “不曾想,这周家郎君还有点而写诗的天赋,这句诗虽是残句,却有些意思。”扶苏也好不吝啬的夸赞道。 阮陶觉得荒唐至极! “怎么可能呢?”阮陶盯着面前的诗句,眼珠子都快而瞪出来了! 王莽的下巴更是一开始就没合上过。 见他二人反应不对,杜子美好奇道:“难不成你俩听过这句诗?” 王莽死死盯着面前的句子,收回了下巴,猛咽了几口唾沫:“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好诗啊!”扶苏赞道,“纵然是李太白,也不曾写过这般句子!好诗!” “能不好吗?后世称之为古今七律第一啊……”说着,王莽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杜子美。 但,怎么可能呢?这首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他妈的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周家郎君死了三百年了!这是三百年前的东西?!还是说……是什么人将这首诗塞进他遗物中的? 可……杜子美如今尚不满十七!这是谁写的?! “古今七律第一?我如何不曾听过?不过这首诗确实好!”杜子美赞道。 “你当然不可能听过。”阮陶眼神暗得可怕,他看着面前杜子美晶莹剔透的脸,道,“这是个小老头儿写的,你离他还有几十年呢!” “嗯?” 阮陶这话,杜子美没完全没听明白。 啥意思?这小老头死了几十年了? “这不是周家郎君写的诗吗?”扶苏蹙眉。 “那草包哪里有这般才情?”阮陶现在说话刻薄得很。 从进来后莫名其妙的遇见一只艳面蛊,再到附在扶苏身上可以任意进出“蛊”的那个人,加上现在这首根本不该出现的诗!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是巧合他绝对不信! 他抬头看向了王莽,眼神冰冷,事情再明了不过了,外来者不止是他与王莽二人! 而这个人,从在扶苏“障”中的接触来看,分明就是冲着人他来的! 王莽乃天命之子,这个世界出了这么一个人,能力明显不知道甩了他多少条街,王莽能不知道吗? 还是说,王莽与那人就是一伙的?他们想做什么? 是想试探他?然后拉拢他? 又或是……想要直接除掉他? 王莽对上阮陶的视线,连忙冲着对方法摇了摇头,示意这件事他全然不知! 他现在也是惊得一身冷汗,若这人是后头将这首诗塞进周家郎君的遗物中的还好说,若是三百年前就一直在…… 王莽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湿透了,三百年前……这首诗与周幼菱、周家的这一系列事情毫无关联,分明就是刻意给看得懂的人留下的。 而恰巧,现在这首诗就出现在了阮陶和自己这两个能够看懂的人的面前!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是现在的预谋,还是三百年前的谋划? 因为阮陶吗?王莽潜意识的觉得这件事一定与阮陶有关,所以这就是天道给出的考验吗? “咱们先出去,这事儿从长记忆。” 说着,阮陶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全部的符篆和纸人。 作者有话说: 我解释一下QAQ。(前面还在一章,大家先看前面的) 心累……我知道你们也累,对不起!QAQ 这一章之前之所以重复,是因为它是之前的存稿。我中间大改了文,但是存稿没来的写,而晋江又没办法删存稿! 它没办法删!它只能替换!但是替换的我又没写出来!所以,它就一直存着的!!然后,我是一直在改它的时间,准备后面给它替换了,结果我忘记了那天它的时间到了!它就跳出来了!QAQ 我又没办法替换它!因为它前面还有一章从前的存稿!前面那章存稿也删不掉!QAQ 需要把它前面的那一章从前的存稿替换了,再来替换这一章,否则如果直接替换这一章,接着往后写,前面的存稿就一直是在前面的!它就删不掉,也锁不了,它就会一直在中间卡着!后面如果有全订的小可爱就会拿不到全订的标。 而我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不是一直病着吗?好不容易好些了,结果我妹她突然尿床发烧了,然后传染给了我,导致我又开始发烧了! 我再次过上了,每天打针输液的生活,还喜提肺炎(还好不是新冠)。=v= 加上前几天又赶上考教资,就拖到了现在。对不起! 感谢现在对我不离不弃的小可爱们!遇上我这么一个经常状况百出、又不勤奋、不负责任的作者,你们还不抛弃我。QAQ (小可爱们记得先看上一章哈!顺便如果有很久才回来的小可爱,看到这一章突然替换不要惊讶,我没有骗榜,这章是上个星期就跳出来的,所以不存在骗榜,然后我今天估计是写不完了TVT) ps:明天开启万更模式。
第54章 卓灵阁 随后只见一群小纸人踩着狐火朝着四面八方去了! 暗红色的天空下, 幽绿色的雾中白色的小纸人踩着狐火嘻嘻哈哈的向四处奔去,符篆在空中飞着,惊动了隐匿在蛊中的僵尸鬼怪们。 一时间, 鬼哭狼嚎当真像是身处十八层炼狱一般。 “季珍……”王莽有些担心的看着面前的阮陶。 此时的阮陶心中正憋着一股气! 他掏出包袱中的银丝拂尘,掐诀念咒, 天空中符咒发出的黄色的光愈发刺眼,四周鬼怪之声愈发惊悚。 妈的!你爷爷和你拼了! “嘻嘻嘻……”小纸人们的笑声越来越大, 伴着鬼怪们的嚎叫声显得格外的阴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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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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