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阮陶心里信了□□分了:“你的意思是他就是要杀掉所有长着这张脸的人?可是那个死而复生的疯子又怎么说?而且他重击我头部使我成了痴儿,后续却没有痛下杀手,你也是,他步步为营,倒像是只是想你疯,并非是想你死。” “你也说了那个‘疯子’死而复生,那他便是死过一次了不是吗?和咱们一样。况且我不觉得他不是不想让咱们死,或许是天道不允,又或许他是怕直接杀了天命之人天道会有所察觉,故而让其痴傻这样也妨碍不了他了。”王莽揣测道。 “反正不管他试图如何,他定然不是天命之人便对了!你才是!”王莽笃定的拍了拍阮陶的手。 “就算他不是,又怎见得我就是了?”阮陶摊了摊手道,“人家刘秀有流星,我有什么?我这身半罐子水的本事还是我自己带来的,我可有一点点光环?” “你怎么没有?”王莽伸手一件一件的替他数,“你看,这本是一部小说!一部有关‘聊斋’的小说,这里头妖鬼横行,你又恰恰懂异术!其次,你刚穿越来确实落魄,可你没光环你能直接就得子贡的命从而与他结成至交?” “那可是子贡!如今天下第一儒商,孔门七十二弟子之一!就这么被你一个父母双亡、无家无业,即将去讨饭的小孩子遇见了,还成了至交从此衣食无忧,这难道不是天道对你的怜惜吗?” “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好嘛!那就说你做牢。别人都是受尽苦楚,你倒好坐牢恰巧就与长公子遇见了!那是长公子!你知道京中多少子弟、姑娘走了无数的门路、塞了无数的银两也见不到长公子一面?被你这么一个乡间的小小庶民这么轻而易举的撞见了,还十分欣赏!你说这是巧合?” “难道不是吗?” “那你说说胡嫦!”王莽撸了撸自己的袖子,“卓灵阁中贪图虚名的草包甚多!但不乏有真本事一心钻研之人,与妖怪结缘的我也曾见过。但人家的那些妖怪差不多都是现在关在赵府里的那只狐狸的水平,化成了人形的都得当祖宗供着!” “而你呢?直接就得了胡嫦这么一个现在有了八条尾巴的大狐狸!你告诉这也是巧合?” “巧合多了,便是命运。这便是天命眷顾你。”王莽认真道。 “可是我也是外来客!我也并非书中人,怎么可能是受天命眷顾之人?”阮陶道。 王莽思忖了片刻,随后道:“有没有可能……你不是,但‘阮陶’是?” 这话让阮陶愣住了:“可……他要是的话,怎么可能有我呢?”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王莽又猛得灌了自己一口酒,这种事情清醒了说总觉得自己又疯了一次似的。 两双喝得通红的眸子双对,王莽道:“你看,当年我与刘秀便是一个试图改变天命,一个乃是天命之人,我中间杀了许多‘刘秀’,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天道做出的抉择。” “而现在就是——国师试图改变天命,你是天命之人,我是被杀的‘刘秀’,‘王莽’该疯,这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做出的抉择。” “但是,我并非这个世界之人,我是外来客!其实在天道眼里‘王莽’便已经疯了。”王莽从火堆旁抽出一根烧黑的小木棍,在地上用圆圈画着他们的关系。 见状,阮陶从他手中拿过木棍,也在地上画了起来:“那照你这么说,应该是国师试图改变天命,有一个天命之人没被他找到,我和你是被杀的‘刘秀’才对。” 阮陶抬眸严肃的看向面前的人:“你忘了,‘阮陶’也已经疯了。” 王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说来也确实有理。 一时间他们谁也没再说话,只剩下火堆发出的“哔啵”声。 明月惊雀,远处枯树上几只鸟扑腾着奔月而去。 作者有话说: 原本是想昨天晚上更的,结果卡得我作者后台都进不来,从app卡到pc再卡到写作助手,实在贴不上来…… 感谢在2021-11-19 22:43:19~2021-11-22 06:10: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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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星落 赵府内。 因长公子今日明显心情不好, 故而今日赵府上下静得格外的早,都不想去触长公子的霉头。 赵府上下的人都是跟着长公子从秦宫里出来的。 虽说,公子向来宽仁, 可今日连国师与赵公公都一并斥责了,他们要是再那么没眼色跑找公子面前瞎晃悠, 那这么多年也是白拿宫里的俸禄了。 此时,难得发一次脾气的长公子扶苏正独自坐在院内赏月斟酒, 不得不说人心情不好的时候, 像是连月色都是错的。 譬如现在的扶苏看着天空中的这轮皓月, 总觉得对方是在嘲讽他一人斟酒冷清寂寥。 “公子。”陶竹捧了一幅画走进院内, 小心翼翼的向扶苏行礼道。 “怎么?”扶苏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天边的月亮。 “您画的观音像已经表好了, 可还要挂在床头吗?”陶竹轻声道。 “挂着吧。”扶苏轻呷淡酒, “不挂着又如何能祈福、治梦魇呢?” 陶竹轻叹了一口气:“只怕公子这梦魇是好不了了。” “你现在是越发大胆了。”扶苏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陶竹却有恃无恐,他又说道:“诸葛大人在外头,想进来同公子说话。” “不见。”扶苏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这……诸葛大人说……” 陶竹话还没说完, 就见孔明从外头信步走进来, 他身着一袭白茶色的袍子、手持羽扇,走在月色之下衣袂轻飘,颇有一副月下仙人的仙姿。 “我说公子定然是不想见我的, 不过不论公子同意与否我都是要进来的。”孔明走到扶苏面前, 随意向面前的人插手弯腰算是行了个礼, 接着轻轻撩了撩自己的袍子,在扶苏身边坐下了。 见状, 陶竹十分识时务的说道:“我去将画给公子挂回房中。” 说罢, 他便退出了院子, 留扶苏与孔明二人在院中。 孔明也不客气, 自己在桌上拿了杯子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看着天上的圆月羽扇轻扇:“今夜月色可真是好,只是可惜了难得月圆,人却团圆不了。” “我就知道你定是讽刺我来的。”扶苏垂眸,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 “哎?怎么能是讽刺公子呢?”孔明煞有其事的说道,“我这是在感叹我与我夫人,我也有大半年年没见过她了。” “装什么?”扶苏神色淡淡的,然而从他的语气和言语中也能听出他现在心情十分不悦。 事实也是如此,他现在想立刻将这个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打晕了从院子围墙上丢出去! 然而,他这么多年来所读的诗书经典、学的道理、礼仪修养不允许他这么做,甚至他都没法允许自己语气更加激烈一些。 今日,在卓灵阁对赵高轻斥的那一声“放肆”,已经算是踏出了他自己的底线了。 倒不是他怕赵高这样一个佞臣,不过是实在是不符合他这么多年来的行事作风。 若是阮陶,定然已经上手将这人打晕丢出去了吧?虽说那小子多半打不过就是了。 扶苏淡淡的睨了面前的孔明一眼,似乎已经想到了孔明被扔出院子的模样,心里自然也就解气了些。 “当时要来上郡之时,便叫你带上家眷,是你自己不带的,如今看我心情不好,又在我面前这般,你说你是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扶苏道。 “我这不是正因为知道公子心情不佳,特地来未公子排忧解难的吗?”孔明轻扇羽扇,笑道。 “排忧解难?你不过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扶苏毫不客气的将戳穿道。 他与孔明相识多年,两人有数十年的同窗之谊,在非要说他有什么算得上友人的人,也就孔明算一个。 因此,他十分了解面前的人,世人都道“诸葛多智近妖”,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而扶苏与这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下来,他觉得这人之所以“无所不知”便是因他过于八卦! 明面儿上端着一副仙姿缥缈、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然而背地里对那些让扶苏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有一种让他难以理解的执着。 往高了说便是阴阳五行、兵法诡变、政事治理,这人都喜欢研究,并且研究得十分透彻。 但像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儿子在京中平泰巷中背着妻子养了一房外室,生了一双儿女、户部侍郎家的三小娘从前是娼籍,如今籍契单子还在京兆府上压着、太常寺少卿的续弦乃是吏部尚书妻子的妹妹的丈夫的表侄女儿! 这种事情他也知晓得明明白白! 甚至坐着车在街上走着,遇到有人当街争执,这人还会停车驻足,装作让下人去买东西,自己在车上看热闹! 怪道是“无所不知”,啥热闹他都喜欢往上凑,记性又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就“无所不知”了。 李太白曾经好还他说,日后他们告老还乡之时,孔明一定要将自己的这些见闻编作一部书,刘义庆能作《世说新语》,孔明便作《浮生旧闻》,专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来题诗,以供后人茶余饭后赏玩。 “您非这么说,亮也不是没有来看热闹的心思。”孔明好不在意的承认自己看笑话的心态,“只是比起看您的热闹,我更多的是好奇。” 说着,他偏头看向扶苏:“亮与公子乃是多年同窗,还从未见过公子这般待一个人。阮陶这孩子若是留在卓灵阁将来对我们必定有大用。况且公子对他……” 孔明适时地停顿,扶苏垂下了眼帘算是点到为止。 “既是如此,公子该将人留在身边吗?如何就放他走了?”孔明不解道。 “今日的事你也看见了。”扶苏道,“就连你都快看不太懂走向了,背后的人感觉也不止事冲着我来的,更有冲着他来的意思,他再留在此地实在危险。” “所以,还不如放他回家去。他年纪还小,又没了父母,本就该由叔父照顾着。这些事情,待他日后入了仕途再接触也不迟。”扶苏回答道。 “公子是怕他被人伤着?”孔明问道。 扶苏不答,算是默认了。 孔明手中的羽扇扇得略急了些,他“嘶”了一声,接着更加好奇道:“我就不明白了,公子当真就对他这般情深义重?” “那是个有趣的孩子不假,容貌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出挑,只是非要这般说,那王相也是如此!公子与阮陶平时相处并不算多,也算不得十分亲近,怎么就对他情重至此?” 扶苏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孔明自嘲的笑了笑:“我要是能想明白,还用得着在此对月长吁,引得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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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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