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阮陶一脸懵。 “最后还是李太白将他拉了回来,昨日将自己关在院中一整日闹脾气呢!他年纪小,是喜欢意气用事。”扶苏无奈道,“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看看他吧。” 阮陶出了扶苏的院子,坐上了一辆小车,最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杜子美的小院门口,小厮扣了门,里头的小厮开门问道:“谁啊?” 阮陶从小车上跳下来:“我,子美起床了吗?” 见到阮陶,开门的小厮很惊讶,热情道:“阮先生!快进来吧!” 这个小厮阮陶认识,是子美从京中杜家带出来的。 阮陶跟着这应门的小厮进了院子,一路上小厮都在叨叨着:“您不知道,前日听闻您一声不吭的走了,我们家少爷可伤心了,昨天一整天都没从院里出去,还写了好几封信让我寄到京中阮家去,想来定是寄给您的。如今好了,您回来了!” 小厮说他家少爷正在书房里,于是领着阮陶来了书房。 刚走到书房的门口,阮陶就听见里面的子美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你是不是妖怪吗?你就没有什么掐指一算的本事吗?让你算一算还拖拖拉拉的!” “我的祖宗!”狐狸欲哭无泪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我能算是能算,但是算不准啊!况且,算命这湿儿乃是窥探天机,有损道行的。我若是有我外公的道行,我也给您算了!只是您瞧瞧,我这不是连人形都尚且不能化吗?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听着狐狸诚惶诚恐的恳求,阮陶抬手示意正试图通报的小厮让他不用出声,接着自顾自的推开书房的门笑道:“你要算什么?怎么不来找我算?我不收你银子。” 书房里,杜子美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笔正威胁似的瞪着面前的狐狸,似乎狐狸今日若是不给他算,他便要在对方的脸上画胡子。 见到阮陶,他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扬起了笑,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又倏地跨了下去。 “外公!!”狐狸像是看到了救星,朝着阮陶扑过来躲在了阮陶身后。 杜子美则是冷哼一声:“哟?这是谁啊?原来是阮先生,不曾想阮先生没独自在京中扬名,居然亲自光临我这小院儿,实在是折煞我了。”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起身向阮陶行了个礼。 阮陶知道是自己理亏,于是笑着上前解释:“这实在是当时事情紧急,这才没来得急同你说一声,我当时也正懵着。这不,我回来向你赔不是了吗?” 阮陶将书桌上放着的茶端给了杜子美,杜子美接过茶轻呷了一口,随后收起方才的小脾气,有些担忧的问道:“说吧,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昨日巨君去追你,我原本是要同他一块儿去的,只是他说他有要事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并让我去国师面前闹,混淆国师的视线,他同你说什么了?” “是王莽让你去国师面前闹的?”阮陶有些诧异道。 杜子美点了点头,阮陶了然心想王莽不愧是当过皇帝又当了宰相的人,要是让他自己来安排是万万安排不到这么周到的。 他看了一眼门边学着人的模样站立着的狐狸,对它道:“你出去吧,将门关上去外头帮我们看着。若是有人过来,你就咬他!” “外孙遵命!”狐狸中气十足的说道。 随后它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阮陶压低了声音,向杜子美讲了自己为何要走,又说那日走得匆忙皆因他堂兄与长公子安排得太过周到了,又将昨夜在扶苏面前讲的自己决定回来的缘由也给他讲了一遍。 杜子美听得心惊:“可是、可是你父母与朝廷素无来往,与卓灵阁更是没有交集,国师为何要害他们?” “这便是我回来的原因。”阮陶严肃道。 “国师居然还对巨君下过手,卓灵阁可是巨君一手为他成立的!他便这般恩将仇报?!”杜子美怒道,此时他只恨自己昨日闹得动静小了,他应该提着太白兄的那柄剑过去的!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阮陶拍了拍他,随后笑道,“今日上郡热闹得很,咱们拉着王莽一块儿出去逛逛?今日的开销,我包了!” “哟!果然现在是阮家的少爷了,有钱了!”杜子美笑着拍了拍阮陶的肩。 两人刚起身,正准备收拾收拾去隔壁院子叫上王莽一块儿出门时,只听一声惨叫从院门口一路传来。 “走开!!” “你走开!你别靠近我!” “桃儿!!阮陶!!!” 那声音由远到近——是王莽。 “哎哎哎!不能进去!王相!您不能进……哎呦,这是谁!”狐狸在门口阻拦道。 伴随着“砰!”的一声,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只见王莽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仿佛身后有厉鬼正追着他一般。 “阮陶!!”他连忙躲在了阮陶身后。 “这是怎么了?”阮陶与杜子美都懵了。 王莽将及弱冠为一国之相,少年得意、自然轻狂。 平日里其衣着打扮、举手投足莫不风流!接人待物眼睛向来都是往上看的,若是他再多长两条腿,估计走路就要横着走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阮陶看向门口,跟着王莽进来的是一名清俊的男子,头戴纶巾、身着茶白色的袍子斯文俊逸。 阮陶细细看了,是个人,不是个鬼或者妖。 这倒怪了,王莽怎么这么怕这人? 杜子美也觉得奇怪,他拉了拉躲在阮陶背后的王莽袖子问道:“你是欠人钱人追债来了?” 随后他转念一想,道:“不对啊!你还能有给不出银子的时候吗?” 而且他看着人的衣着简朴,怎么看也不像是王莽能欠他钱的模样。 这时,杜子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着揪着王莽的衣领问道:“你不会是昨夜与人家的夫人私通,被人捉奸在床了吧?” “去你的!”王莽一把拍开杜子美拽着自己衣领的手。 “那你这么怕人家看嘛?”杜子美不解道。 王莽现在无心与杜子美解释,他拉着阮陶的衣袖:“快!收了他!快!” “这是人。”阮陶不明所以道。 这时,门口的男子开口了,男子笑得似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大方的向几人行了个礼:“在下刘秀,见过几位先生。” 作者有话说: 立个flag,我这个月要拿全勤! 感谢在2021-12-01 20:58:58~2021-12-02 23:5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戳戳戳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人言 看着面前的男子, 阮陶跟着王莽一块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总算是知道王莽为何怕成这样了,四十万大军被对方一万草寇干掉了,是个人都怕! 话说他俩怎么还能再遇上呢? 如今, 天下依旧是姓嬴的当家,刘家人现在散落在天下各处, 王莽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弱冠宰相,赢的天下人赞誉, 虽说也推出了不少新颖的、“骇人”的东西, 但都与政令的关系不大。 这一世的王莽很明显认识到了自己上一世失败的原因, 对于“政治”他选择“按部就班”的来。 如此, 怎么还能碰见刘秀呢? 冤家!真是冤家路窄啊! 阮陶现在恍然,前天夜里那颗落下来的星, 难不成是因为刘秀在此? 话说这人是怎么进的赵府?这一大早的还能追着王莽跑。 阮陶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王莽披头散发的模样, 这人不会是从床上将王莽吓起来的吧? 阮陶向面前的人回了个礼,随后问道:“不知刘刘兄一大早前来所为何事?” 这时,杜子美也觉出不对劲来, 他问躲在阮陶身后、抱着自己胳膊、看上去神色恍惚的王莽:“对啊, 这一大早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赵府自然比不得子宫的那间小院子,这深宅大院的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赵府的下人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个个规矩能够上天, 如今府上住着一位公子、一位宰相、一位国师, 下人们自然一整天都是谨小慎微, 外头飞进一只苍蝇也得打死!更不可能无端放一个陌生人进来。 唯一的可能…… 阮陶觉得自己右眼皮有点儿跳。 这是,只见刘秀笑着说道:“哦, 在下是刘备刘玄德的堂兄, 前些日子这里的一位孔明先生曾向我堂弟打听有关城东那座姑娘坟的事儿, 我堂弟让我来这里给孔明先生带个话。” “昨日我进城来就是为这事儿, 谁知昨日上郡人实在太多,直到傍晚才进得城来。一路找到赵府时,门口的几位爷告诉我,说我没有门贴引荐,不能帮我通报。” “我原本想去寻一处下处,只是身上银钱带得不多,能找到的酒肆、客栈都已经住满了,无奈就准备在赵府檐下将就一晚。谁曾想,遇见了这位小郎君吃醉了酒回来,瞧见在下宿于檐下觉得在下很面前,就将在下带进府中,收留了在下一夜。” 刘秀的声音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自己差点儿露宿街头而感到窘迫,也没有带一丝谄媚。 说话的过程中,他时不时的看向躲在阮陶身后的王莽,眼神温温和和的,充满了感激。 阮陶与杜子美同时看向王莽。 王莽看着刘秀就好似耗子看见猫:“我、我那时喝多,哪里能记得那么多?” 昨日,他与阮陶一同回城之后,心情大为畅快! 这么多年,自从知道国师在背后害他之后,他便再也不曾这般畅快过。 可巧,昨夜跟着扶苏来上郡,住在隔壁“赵府”上混淆视听、掩人耳目的公子高说许久没和王莽一块儿吃酒了,昨日上郡热闹,于是便邀着王莽一块儿出去热闹热闹。 上郡与京中不同,有坊市之别,夜里有宵禁,这是因上郡乃边陲之城,边境贸易发达、各国各族之人来来往往,为了避免“宵小”闹事,故而管得严了一些。 不过,虽说有坊市宵禁制度,但晚上各个坊门一关,自己在坊内照样热闹。 昨日,公子高说他们坊内新开了一间绍丹楼,里头有一位波斯舞姬,跳舞跳得那叫一个绝!于是特地邀了王莽一块儿去吃酒。 王莽本就心情好,有人邀他吃酒他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就跟着公子高一块儿绍丹楼吃酒,两人喝得烂醉回来。 回来的路上,他好死不死的撩开车帘吹风醒酒,一眼就看见了立在赵府侧门墙根下的刘秀,因喝多了酒昏了头,便让小厮将其一块儿带回了府中。 不仅如此,他还与其抵足而眠一夜!!! 今早,他宿醉醒来,就见到这张让他发怵的脸笑眯眯的出现在他的床边:“你醒了。” 王莽差点儿以为自己又不慎穿越了! 之后便是顾不得衣衫不整,一路尖叫着往外跑,他叫小厮赶紧去玉泗街找阮陶,得知阮陶昨夜根本没回玉泗街,而是在赵府宿了一夜,现在正在杜先生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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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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