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倒不是说武太守现在的模样长得多么的丑陋骇人,只是与平日里武太守的模样差距实在太大! 武太守是三十上下的人了,这模样虽说比不得公子扶苏、孔明、李太白这种绝色似天上仙人,也比不得阮陶、王莽、杜子美这样少年人生得面若春花。 但,在普通人里也会出挑得很,谁见了不得夸一句玉树临风? 这、这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见三人看着自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武太守局促得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 他先是看着阮陶三人瞪大眼、微微张开了嘴,惊愕不已的看着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一双美目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夫人,这双手放在身前也不是、放在身后也不是,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最终是王莽先回过神来,他连忙上前去拉住武太守局促不安的双手,痛心又关切道:“武大人!你、你这怎么就这样了?这除了模样变了,身体其他地方可有不舒服?有哪里疼吗?李太医来了怎么说的?” 见王相如此关心自己,武太守方才的局促少了一大半,他感动得泪眼婆娑:“王大人费心,李太医来看过了,说我就是受惊过度身子有些虚寒,其余的他也诊不出什么,所以这才费心让阮先生来看看。” 阮陶与杜子美也连忙回过神来,二人向武太守揖手行了个礼。 王莽不愧是得人心的人,他关切的拉着武太守往上坐,又故作埋怨道:“你就是糊涂!前两日虽说因国师与星落之相大家都忙着,只是你这吃错东西也不是这两日的事,怎么就不第一时间卓灵阁呢?” 武太守摆了摆手,叹气道:“找了也无用,卓灵阁那群人王相还不知道吗?虽说陛下与您建立卓灵阁的初衷乃是为给陛下炼制长生不老药,帮助百姓处理民间的妖魔之事,只是如今卓灵阁哪里管百姓的事呢?” 说着,武太守又开始泪眼涟涟:“就从上回长公子出事,大人您也该看出来了!长公子找到他们尚且推三阻四的,更何况百姓们啊!我找他们也是无用。唉!” “那武太守也该来找我才是。”阮陶上前去,将一个小小的脉诊放在案上,坐在武太守身边开始给他诊脉。 武太守一脸感激的看向阮陶:“得知阮先生进了卓灵阁,想来是要帮着陛下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的,实在不敢打扰。” 阮陶轻笑一声:“我在武太守眼中便是这般见利忘义的人吗?如此武太守这一劫当真是自己找来的。” 闻言,武太守笑了笑:“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号过脉之后,阮陶蹙着眉沉吟片刻,接着转身问坐在一旁暗自拭泪的潘夫人:“夫人,请问那日买狸子肉回来的厨司何在?” 潘夫人连忙整理情绪,听阮陶问厨司,于是长叹了口气:“死了,昨夜二更断的气。” “什么?!”阮陶、王莽、杜子美三人齐齐惊讶道。 阮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面前的武太守道:“这就麻烦了。” 闻言,武太守与潘夫人夫妇二人慌得不行! “先生,请务必救救我夫君!”说着,潘夫人起身要向阮陶行大礼。 阮陶连忙扶住正要往地上跪的潘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夫人快快请起。” 随后,他坐回座上,看着被吓的不轻的武太守道:“我不是说武太守这病没得治了,只是确实麻烦得不行。” “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杜子美连忙道。 “武太守这是染上了孽祟。”阮陶道。 “孽祟?”潘夫人噙着泪一脸迷茫。 “简单来讲可以理解为下降头?”阮陶道,“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说着,阮陶从怀中掏出一粒蜜蜡珠子,又就着面前的茶和了朱砂,拿着极细的紫毫笔在珠子上画符。 阮陶画符的功夫笔之从前也熟练了不少,几笔的功夫便画好了。 他将书中画了符咒的蜜蜡珠子给武太守,让那个武太守就着茶水吞下去。 “幸亏我今日是来了。”看着武太守将珠子服下后,阮陶叹道,“若是再晚几日,武太守估计就不知到在那个荒坟中的黄皮子堆里了!” “所以,先生是怀疑……”潘夫人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可是那厨司是我们家的家生子,是我们从老家带来的,不是来上郡买的。他跟着我们也十几年了,我与官人待他和他的家人一直极好,他断不可能害官人才是!” “我是我是想问问他在买狸子肉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异常。”阮陶看着面前的武太守,又从怀中掏出了好几张黄符在武太守额间比划,只是黄符都没有反应。 “孽祟这玩意,将就一个解铃还须系铃人。”阮陶见黄符没反应,也就不再试了,“找到给武太守降祟之人,再来洗祟方才能永绝后患,不过不排除那人害错了人,武太守平白遭了这一难。” 闻言,武太守激动起来,他拍案而起:“武某在上郡为官这么些年,上对得起朝廷的俸禄与栽培!下对得起上郡的黎民百姓……我……” “别激动。”阮陶连忙说道,“方才那符切忌焦躁。” 听阮陶这般说,武太守才堪堪冷静下来。 闻言,杜子美沉吟道:“若说是害错了人……如今这厨司也死得太是时候了些。” 王莽捧着茶盏,点了点头:“可不是吗?这说死就死了。” 听到这里,潘夫人也觉出不对劲来:“今天早上他们家传来的消息,我真是吓了一跳!要说我们家那个厨司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六,而且身体颇为健壮,两个月前家里都还新添了个女儿,怎么说也不该死得这么突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阮陶道:“他的死法也奇得很!我从未听过有人是这般死法。” “哦?”阮陶原本拿着朱砂笔在武太守脸上比划,闻言他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潘夫人,“他是怎么死的?” 潘夫人秀眉微蹙道:“他家里人说什么……是虱子咬死的。” “啥?什么咬死的?!”阮陶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虱子。” 作者有话说: 我再也不立flag了…… 感谢在2021-12-04 22:55:46~2021-12-05 23:1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戳戳戳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妖虱子 阮陶一行人赶到了厨子家中, 厨子一家住在太守府后的小石井巷内。 阮陶他们刚走到巷口就听见唢呐声震耳欲聋、声声如泣,夹在着男女老幼的啜泣。 阮陶一行人到场时,那家人吓了一跳! 他们自然是认不得阮陶几个的, 但见面前的少年衣着、气度样样不凡,以为是自家人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人家找上门来了,直到见到潘夫人厨子家人才松了口气。 一听几人是官府中人, 连忙诚惶诚恐的往屋里请。 “不知几位大人来……是为着什么事儿?”厨子的儿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闻你父亲死得古怪, 我们是卓灵阁派来调查的。”说着, 王莽将腰间的玉牌露给厨子的儿子看了一眼。 那不是卓灵阁的腰牌, 不过是普通玉牌而已。 但厨子的儿子也不知道卓灵阁的腰牌长什么模样,对方又是跟着潘夫人一块儿来的, 自然是王莽摸什么他信什么。 见状, 厨子儿子不敢不答,况且他本来就觉得自己父亲死得极其冤枉! 他声泪俱下道:“大人明鉴!我父亲是被妖人害死的!” 闻言,满堂皆惊! 阮陶半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人, 问道:“此话怎讲?” 少年这才缓缓道来。 原来他父亲一直身强体健, 这么多年杀猪宰牛一柄屠刀舞得比外面的屠户还好! 他家跟着武太守多年,算是半个家生子了,武太守与潘夫人待他家里人也是极好的, 故而厨子十分感激武太守。 谁知, 这一回武太守竟然是吃了因自己疏忽买回来的狸子肉而病了, 于是他心里十分内疚苦闷,最近几日便常爱在外头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才回来, 每日回来都是垂头丧气的。 他总是念叨自己疏忽, 可又说自己不可能这般疏忽连狸子和黄皮子都分不清。 家里人一直宽慰他, 说常言道摔死的大多都是会骑马的, 这偶尔看走眼也是常有的事儿,再者太守和夫人也不曾怪罪你,你今后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当差就好了!何苦这般自怨自艾呢? 可厨子依旧是每日夜里都喝得烂醉回来,嘴里念叨着自己不可能分不清狸子和黄皮子。 家里人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想着等过段日子武太守病好了,他心里的这个坎儿自然也就过去了。 谁知,就在昨天晚上,他难得没喝醉,满面红光的回了家。 家里人都奇,问他今日是遇见什么喜事儿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皮纸的小包,说道:“今日奇了!我方才回家时在巷子口遇见了一位高人,那高人一眼就看出我最近的困顿,于是给了我这个,并嘱咐我回家后再打开。” 家里人都不信,说道:“你不会给他钱了吧?定然是个骗子!” 厨子笑着说,那人分文未要,只将这东西给了他便走了,想来定是一位高人! 他这么一说家里人也开始好奇里面是什么玩意儿了。 就见他将油皮纸打来,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黑点儿,周围生细足。 仔细一看才辨认出,那原来是一只虱子,一只比寻常虱子大了数倍但却薄得像纸片儿一样的虱子! 那厨子觉得稀奇,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虱子! 于是他便将其倒在掌中细细端详,一时间觉得掌心开始灼热发痒,是那只虱子正在吸他的血。 只见趴在他掌中吸血的虱子腹部逐渐鼓胀,最终股的像一枚葡萄籽一般大小,便从厨子掌中跳走了。 “嘿!抓住它!”厨子笑着喊了一声。 接着“咚”的一声瞬间倒在地上,家里人连忙上去搀扶他却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 再看他掌中,方才被那只跳蚤咬过的地方,肿得有核桃那么大! 了解完了厨子的死因和死状,几人便向厨子的儿子便是遗憾,接着一人随了几两银子的分子钱,向其保证一定会调查清楚这件事儿给他父亲讨回公道,接着便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王莽问阮陶:“方才我见你是不是朝灵堂上看,你不会想要开棺验尸吧?” 阮陶否认道:“我又不是仵作,哪里会开什么棺?” 说着,他从怀中腰间的荷包里摸出掏了一把榛子出来,给杜子美与王莽的手上一人到了一下些,接着说道:“我只是在想,那个给厨子纸包的人会不会来。” 杜子美吃着榛子沉吟了片刻,道:“想想那人知道他近日的不如意,又是特意在他家巷子门口等着他,定然是认识他的。不过,厨子明显不认识对方,会不会是当初卖黄皮子肉给厨子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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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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