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他,我真的……很喜欢他。我努力了,拼命想把他忘掉。但是一个人如果已经融入渗透了你的大半部分人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让他离开……” “伊莱,”米斯达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轻轻眨了眨,向我伸出了手,粗糙的指腹温柔地划过的脸,轻声说:“别哭啦。” “米斯达?”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没有戴帽子,和眼睛几乎一个颜色的头发在室内暖色的灯光和雨水浸透下湿润光泽,像小动物的毛发,我们刚交往的时候我最喜欢趁他不注意抢掉他的帽子揉乱这头可爱的黑色卷发。 他现在也是,一如我们交往时那样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我,伸手不断地抚摸着我被泪水湿透的脸颊,无比温柔地轻声不断地哄:“别哭了,伊莱,别哭了好不好,求你啦……” 可是眼泪不受控制,更多地涌了出来。 他和W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我到底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一定……”米斯达的目光微微避开我,莫名低落地小声道:“他一定很好吧。被伊莱念念不忘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一定比我优秀太多了。” 我哭得太厉害,这个时候说话一定抽抽搭搭无比狼狈,可我忍不住连忙和他争执起来:“不是的,你不需要和他比。” “……”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你不是W,你代替不了他。但也没人能代替你。” 我好痛苦,我太痛苦了,只有拼命地让眼泪掉下来好像才能带走体内压抑无处释放的负面情绪。 在米斯达展现痛苦的时候我会觉得快乐,可在他表示温柔的时候我却反而觉得同情和愧疚。 我不希望他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W也从来不会这样做。 他不会否定我的价值,不会拿我和其他人比较。 这一刻我将卡巴雷的话彻底忘在了脑后,我必须变成W,安抚米斯达。 “你很好,真的很好,米斯达……”我不停流着泪,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我又变成了W,但面前的这个人不会再沦落成为‘伊莱德文’,“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盖多.米斯达已经足够好了。你会……遇到比我好太多的人。” 啊,我想起来了。这也是W说过的话。 心脏顿时又被泡入了温热的盐水般,享受起熟悉蔓延开来的苦涩压迫。
“可我不需要,”那双黑色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倒映出我满是泪水的脸庞,“我已经遇到喜欢的人了,我不需要别人……伊莱,我只想要你。” 他说着,双手捧起我的脸,俯首吻了上来。 我讨厌拥抱,但不讨厌接吻。 和米斯达交往的时候,我们会牵手,会挽着胳膊散步,会靠着彼此挤在一张沙发上看文件或电视,我受伤了他会背着我走路回家,他感冒了我会让他躺在腿上小憩。 除了拥抱,我们就像普通正常甜蜜的情侣一样交往过。 他真的很粘人,或许是禁止拥抱的关系,他更加喜欢通过亲吻来表达爱意。 他吻过我的脸颊、嘴唇,吻过我的指尖和手腕,也吻过我的耳垂和脖颈……全都是轻柔小心的吻。 这一次的吻好像有点不一样,他温柔地轻吮了两下我的嘴唇,舌头忽然狡黠灵活的探入了口腔,然后就越吻越狂热,直到我喘不过气来拼命把他推开。 “你一直不让我抱你……是因为他吗?”他低头粗喘着,毛衣下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 “大概……”我脑袋一片混乱,含糊地回答:“我记不清楚了。” “伊莱,”他又换了温柔的语调哄道:“你们分手了,我不会问原因,也不会问你们发生过什么。但你不能……试着接受我吗?既然你说我和他不一样,你不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颤抖着重复着他的话,还想再多解释点什么,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米斯达已经开始脱毛衣了,我一把拽住他的衣服下摆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干嘛!?” 【米4444达说:如果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那就可以wb搜搜一个名叫‘你老婆我死了’的用户,说不定就能找到遗失部分的内容呢。】 【健康绿色版: 伊莱质问:你干嘛? 米斯达:拥抱一点也不可怕。 两人抱在了一起,正当他们准备不可言喻之时,艾达来了。 为了情报也因为还没分手就背着现女友偷前女友,米斯达心虚地把伊莱塞进了衣柜。 当着伊莱的面推倒了艾达。 伊莱在衣橱里崩溃。 想到了曾经睡别人的W。】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因为回忆的关系,我像被夺走了听觉甚至是五感,直到衣柜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拉开,光线照射进来,让习惯了黑暗的双眼一阵刺痛。 我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抱着怀里的毛衣,抬头恨恨地对上了米斯达狼狈的视线。 我想找出点什么恶毒的话讽刺他,可是身体想要控制着不再发抖就已经足够艰难,我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只能狠狠瞪着他。 “我已经努力想要打发她走了,”米斯达语气恼怒地解释:“她一直坚持,我——” “你可以拒绝!可以和她分手!”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带着哭腔尖利地打断了他。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米斯达生气地看着我,也跟着提高音量和我争执起来:“伊莱,我们分手了,我和艾达才在交往!你什么都不给我,却要求我把一切都奉献给你?你要我和她分手……那么你会回到我身边吗?你太自私了!” ——你太自私了。 我惊觉他说的没有错。 我太自私了。 我凭什么这么要求米斯达,人本来就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优先思考的才对。 他和我交往了一年多都没有越过那条线,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付出和退让了。 我现在凭什么阻止他和其他人正常的交往。 他说的没错,就算我和他发生了关系,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回到他身边继续和他成为男女朋友。 我什么保证都给不了,却还在对他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是曾经的W把我惯坏了。 我想要被爱,想要被重视,甚至想要掌控一切,想要成为对方独一无二的精神依靠。 可是我只想着自己,我什么也给不了对方。 一切都是我活该。 “……伊莱?”我长时间的沉默让米斯达有些不安,他试探地上前想要伸手把我拽出衣柜。 我躲开了他的手,将怀里那件愚蠢的毛衣狠狠朝他脸上摔了过去,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雨下得越来越大,又像是回到了我去见卡巴雷医生的那一天。 可这次不一样,我没有崩溃,心脏只是朝更加漆黑混沌的深渊陷入了。 就这样继续陷落吧,在这黑暗和绝望的深潭里,仿佛再一次接近了W。让胸口尖锐刺痛舒缓向身体各个角落舒缓蔓延开来的,是熟悉而令人迷恋无法自拔的真实苦痛感。 我放弃了挣扎,安心享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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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我活该。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不勒斯的冬季总是多雨的天气,这个冬天尤其。我离开了米斯达家,没有伞,风衣的防水性还算强,但耐不住雨大,雨水滴滴答答顺着衣摆和裙子不断地划过裸露的双腿灌到了靴子里,让我越走越慢。 我从来不喜欢反省和承认自己的错误,然而现在就仿佛是打开了洪水的闸口,过往所积累的一切都在瞬间顷涌而出,悔恨和自厌的情绪同冰冷的雨水一起将我从头到脚彻底吞没。 再这样下去我或许会死,会彻底失控。 我必须立刻去找卡巴雷医生,把自己愚蠢的行为和想法都告诉他,然后痛痛快快听他指出我的错误。可距离我预约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原本就已经下班了,因为我的失约或许早就离开了诊所…… 我哆哆嗦嗦站在滂沱大雨中拿出了手机,又是希冀又是惶恐地准备给他打电话,一边正在思索着,如果连医生此时都不在的话,我该怎么办。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没有去按医生的通话键,而是一点点着魔般地朝W的个人主页挪去…… 我已经多久没这么做了呢?很久了吧,那么就当做是奖励或安慰,这个时候稍微地、稍微地—— “你在做什么?” 有个声音骤然穿过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地传来,打断了我手指上的动作。 我抬头看过去,街道因为夜空乌云笼罩而格外的漆黑,即使是路灯下我依然犹如置身黑暗之中,但在看到那人时,我仿佛看到了光。 金发男人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路边,他披着黑色长及小腿的大衣,里面是整洁笔挺的西服衬衫,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绿色深邃如湖水般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过来,毫无波澜。 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那阵虚无的光就消失了,因为我意识到了自己看到的不是W,是乔鲁诺。 失望和愤怒交织着再次像掀起巨浪的海水淹没了我的心脏,我竟然还在期待见到W。 晃神间金发教父已经撑着伞走到了我面前,雨伞微微倾斜,挡住了忽大忽小的雨势。他低头望着我,关切地问:“伊莱,你怎么了?” 我想求他送我去见医生,可却说不出一个字。 好冷啊,身体的全部力气用在了抵抗胸口的压抑和苦闷,体温消散殆尽,我浑身冰冷又麻木,甚至喘不过气。 一定是我的样子太狼狈了,乔鲁诺又露出了类似于慈悲富商看向街边小乞丐的同情眼神,耐心地又向我确认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糟糕,需要帮助吗?” 我的确很糟糕,但这都是我自己的错。但他的语调太过温柔,在听到他这样问之后,无法控制的委屈感终于让我找回了对躯体的控制感,僵硬地咬牙点了点头。 没有雨水的掩护,眼泪大颗大颗完整地掉了下来。 “我……需要……帮助。”我盯着那双绿色湿润的双眼,忍着哭腔一字一句重复他的话。 他温柔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我解读为满足。 是的,这个人仿佛从始至终都小心又谨慎地站在一边观察,寻找适当的时机试探,然后退回安全距离继续等待。他很温柔没有错,可是这样的温柔里带着狡黠以及怜悯。 我讨厌被怜悯。现在却又被他抓到机会了。 乔鲁诺又看到了我最狼狈最落魄时的样子,他又能理所当然地向我伸出手,关切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人类的天性会同情弱者,会表达善意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我。没有人能救我,就像我试图拯救W那样。我现在终于理解了,W并不需要被拯救,我和他果然是一样的。 我深陷泥潭之中,不断有路过的人因为同情伸出手想要拉我一把。可我并不想离开泥潭,我早就习惯了这份窒息和不断下落的痛苦感,现在谈‘拯救’已经晚了,无论是谁伸手只会带来身体被撕扯的痛苦,我早就在这片绝望的深渊焦土里扎根了,走向光明只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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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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