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医生?” “我重要的人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W也没有了,医生也没有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还有我呀。”特里休慌慌张张地抱着我。 然后我们两个开始抱着彼此疯哭,布加拉提赶到的时候甚至都还没过12点。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刚才还在和我疯狂抱怨的特里休一把钻到了斑点白西服男人的怀里,带着酒后的娇憨轻声嘟嘟:“你怎么才来……” 布加拉提扶着特里休,尴尬地看着我,叹了口气还是没松手,轻声道:“回去吧,我送你。” 特里休从他怀里忽然敏捷矫健地跳开,扑过来一把抱住我,像是在为我愤愤不平地大声质问:“那伊莱呢?我有你送,那伊莱怎么办?” 是啊,特里休有布加拉提,我什么也没有。 我回过神来又抱着特里休开始哭。 纵使一向温和又沉稳的布加拉提也快要疯了,他费尽力气撕扯开几乎粘在我身上的特里休,安抚道:“我们先送伊莱回家,然后送你。” 布加拉提真的很好,他耐心地忍受着一路上我和特里休间歇性的哭声,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下车前特里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深情地对我说:“伊莱,记住,我永远爱你。” “嗯嗯好的好的。” 我在布加拉提深邃的目光注视下感觉酒好像都醒了,连滚带爬地下了车。才走到楼梯口,又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因为我远远地看到了,米斯达等在我家门口的身影。 他怎么会来?他来干嘛?哦对,是要说说衣柜那件事吗?我应该和他说点什么……不行,至少今天不能和他谈话,我怕自己酒精冲脑一个激动动手把他杀了。 这么想着我蹑手蹑脚退回了路边,布加拉提已经驱车带着特里休走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呢? 我晕晕乎乎地吹着冷风,脚下绊到了什么,随即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朝后仰倒摔去,但没摔倒,被人扶住了。 “福葛?”我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金发男人,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你也是来找我的?” “你在说什么啊?”他烦躁又嫌弃地打量着我:“我在回家路上……你说也?你住这?你喝酒了?你不回家在马路上乱晃什么?” 他怎么总有这么多问题,我头好疼,我先回答哪个? ……算了不回答了,福葛并不重要。关键问题是现在米斯达在,我回不去。早知道当时租房子就租4楼了,我该怎么办—— 我猛地回过神,连忙问:“你刚才说,你在回家路上,你家离这里很近吗?” “很近——干嘛?” “我今晚能睡你家吗?我可以睡沙发。” “……滚你X的!”福葛莫名其妙暴怒了。 他还想骂更多,被我一把捂住了嘴:“小声点,别被米斯达听到。” “米斯达是怎么回事?”福葛推开我的手,瞪着眼睛又开始质问了。 “他堵在我家门口,我回不去。” “?你在躲他?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 “现在不能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喝多了。”我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认真地对面前的人解释:“你现在放我回去,我怕我会直接睡了米斯达。所以……我能睡沙发吗?” “你做梦!!!” 睡沙发是不可能的。我和福葛的关系还没到能活着进他家的地步,但出于同事之间的关爱,他最终决定背着路都走不了的我去酒店。 “谢谢,潘纳科达,你人真好。”我趴在他背上含糊地棒读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酒店房间你提前预定了吗?” “我他妈——”福葛猛地停下脚步,看上去是打算把我往路边电线杆甩去。 我牢牢扒在他背上,连忙换了更加诚恳的语气声情并茂道:“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福葛,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扔在路边……或者趁我喝多了把我弄死。” “我的确这样想过,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是亲卫队的人……你闭嘴吧伊莱德文,你就连道谢听起来都是在讽刺。” “对不起……我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空气突然沉默了下来。 又走了一段路,福葛突然没有语气地问:“为什么喝酒。” “因为——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我想想还是作罢了,要从头解释卡巴雷的事有点麻烦,而且我也不愿意再具体回忆失去他的痛苦。 “少喝点吧,你喝多了以后像个疯子。” “你不喝也像。”我几乎条件反射接上了他的话。 原以为这个人又要暴怒,谁知这一次他没有。 比起开车,福葛背人的技术显然更好,他走得有点慢又很平稳,我渐渐都快困得睡着的时候,只听他突然说:“下雪了,是白色圣诞。”
我愣愣地抬头,才发现天空已经飘满了雪花,夜晚的街道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落雪也没有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 原来今天是圣诞吗,一直沉迷工作都没注意日子。 “想要礼物。”我突兀地开口道。 “你不配,只有好孩子才会有礼物。” 福葛无心地怼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被他戳中了什么点,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疯狂掉下来。 “我不配。”我沮丧地带着哭腔小声说,“如果医生还在,他会准备姜饼糖给我。” “……” “没有了。以后都没有了啊。” 越来越多的眼泪掉下来,我连擦都来不及。 福葛把我扔到酒店房间甩手就走了,酒劲彻底冲上了头,我艰难地自己爬到厕所吐了好一会儿,连衣服都吐脏了,只好脱掉扔到水池里,走出房间打算找找浴袍什么可以穿的东西。 正当我思考明天穿什么上班以及醒来后怎么面对米斯达的时候,房间门又打开了。 福葛原来没有走,他手里提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大概是去买解酒药之类的东西了。 于是他就这样抓着门把手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盯着屋里打开衣柜正要拿出浴袍上身只穿着内衣的我。 “……” “……” 我们无声地凝视了彼此大约有半分钟后,才听到这个狗男人不敢置信地感叹: “你的胸也没那么小啊——” “潘纳科达.福葛!!!给我死!!!” …… ……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自然而然地醒了,宿醉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加上今天是要跟着阿帕基一起调查沃梅罗区爆炸案的日子,我抵抗着剧烈的头疼从床上起来时,突然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那是昨晚福葛留下来的塑料袋。 里面有解酒药,有法国产的矿泉水…… 还有一块简易包装的,小小的姜饼糖。 上面还贴着便签。 ——To伊莱德文:圣诞节快乐。
哪来误解
滚到PASSION办公室的路上,经过资料室的时候,我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拖了进去。 “有事吗,米斯达?”我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看着来人把门关上,不耐烦地催促:“阿帕基还在等我,我难得今天没有迟到——” “你昨晚去哪了?”米斯达抬头看向我,表情一反常态地严肃。 我假装不知道他等在我家门口地解释:“我和特里休去酒吧了。”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率先打破沉默,上前推开挡着门的米斯达说:“我真的赶时间——” “我和艾达分手了。”他突然说。 空气又凝固了数秒。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没有语气地接了他的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和她……只是炮友关系。” 卧槽看不出来啊米斯达,真是出息啦。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咬牙切齿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只是想解释一下、那天你生气了——” “生气?!哈!”我忍不住拔高嗓音,用力推了他一把,“你以为我为什么生气?我们已经分手了,随便你和哪个女人……甚至男人上床都不关我的事。我生气仅仅是因为你把我塞进了衣柜里!你没别的选择了吗?你可以对艾达说我是你的同事,请我出门,我压根不会打扰你们!” 我原本已经把那天发生的事差不多忘干净了,现在却不得不又被迫想起来,怒火加倍燃烧夺取了我的理智,可以的话我真想立刻掏出枪对准米斯达的脑袋扣动扳.机。 负面情绪或许真的是病毒也说不定,原本站在我面前还算冷静的米斯达也跟着激动了起来,他按住我要揪他毛衣领的手腕,直视着我的眼睛用更大的音量盖过我的怒吼:“我解释不了那天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但伊莱……你说明白了吗?你莫名其妙冷漠我、和我分手,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无言以对,他指责的没有错,是我把这段关系搅乱的。 “伊莱,我知道现在已经不可能和你复合了。” “……” “我只想知道,当初为什么你会和我交往。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是我。” “……” “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我抽回手,烦躁地抓着头发。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纠结过去的事有什么意义—— 一瞬间,卡巴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庞闪现在脑海,昔日他的声音重新在脑中回响起来: ——伊莱德文,你认为你该怎么做? 我答应过医生,认真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这个问题不能再回避了,我是该好好回答了。 医生死去的痛苦好似一波冰冷的潮水浇灭了我的怒火,我无力地平静下来,抬头对上了米斯达的视线,在他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当然,喜欢过。” 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闪过一丝亮光,不敢置信甚至欣喜地看着我。 “喜欢……过,”我艰难地从嗓音里沙哑地给出了回答:“一定是认认真真地喜欢上了,我没有办法和不喜欢的人交往。” 盖多.米斯达真的很好。 我没有说谎。 就算他有时候很烦、又粘人甚至还很幼稚,哪怕他做出了把我塞进衣柜这样令人想一枪爆头的傻x行为,他过去的好我仍然无法否认。 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但也很痛苦,我还是没办法忘掉W。 “喜欢过,”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的痕迹,我哽咽着看着面前的人,无助地诉说着:“我没办法说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喜欢过。当然喜欢过了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对不起,伊莱,对不起。”米斯达低声道歉,小心翼翼地上前扶着我的手臂,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瞬间被他愚蠢的条纹毛衣吸收掉了,但很快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他还在小声不停地道歉,声音听起来充满悔意:“我做了错事,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你如果早点告诉我就好了,我错了,我会更耐心一点,等你忘掉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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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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