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德文,他们起疑了,还是算了——”福葛压低声试图劝阻。 线索都送到眼前了我怎么可能放过。 短暂的一秒钟,我做出决定,伸手捧住面前金发男人的脸庞,把他的脸掰向了我,心里建设已经来不及做了。 我心一横,闭上眼,狠狠吻了上去。 “唔——!?” 掌心触摸到的男人脸庞瞬间又提示了不少温度,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因为过度震惊产生的短暂僵直。 他的嘴唇很软,也不知道刚才喝了什么,一点酒精的味道也没有,反而有股甜甜的水果味。 正当我神游地分辨着这究竟是草莓味还是桃子味时,福葛终于回过神来粗暴地伸手怼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开了。 他真的一点也不留情,我被他推得差点没站稳,朝后退了好几步。 在他身后已经快要走过来的那个寸头混混停下了脚步,不屑地呿了一声,皱眉依然凶巴巴地朝我们大声警告:“这里是私人包间,要亲热从后门出去,那里没人会打搅你们。” 我推开福葛指着那人的脸破口大骂:“管好你自己吧***,老娘今天八成要跟这狗x分手了!这走廊值多少钱,踩着地皮说两句话都不让吗?啊?”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不愿意管这样的破事,也或许是今天福葛和我的打扮看着就像是两个吃饱了闲着来酒吧吵架的富二代,骂了句神经病,又以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福葛,也没进房间,绕过我们去吧台喝酒了。 “行了,那你在门口等着,我争取3分钟内——”我边说边拍了拍福葛的肩膀,抬头对上他视线的时候才惊觉不对劲。 这个狗男人红着脸,瞪着满是泪水的眼睛像是受尽了□□般怨恨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太过幽怨搞得我有点心虚,只好软下语调关切地问:“这……刚才那个……难道是你的初吻吗?” “滚!少瞧不起人了。”他莫名其妙地回怼我。 “那你一脸哭哭唧唧的表情干什么?不就亲了一下吗。”我压低嗓音边吼他边把他拽到了房间门口,“在这里等我!” 然后掏出枪,确认了弹.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闯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确很小,但不是包间,没有沙发,墙边是长长的工作桌,堆着杂物和纸箱,拥挤的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小圆桌,三个高矮不等的男人围着桌子正在打扑克,艾达披着羽绒外套穿着短裤配长靴,慵懒性感地坐在一边玩手机。 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三个男人同时抬头诧异警惕地看向我,身材最魁梧的那个男人从腰间迅速地掏出了什么,我没工夫确认直接放枪打飞了他的右手,然后顺势转枪击.毙了伸手要从桌上拿枪的男人。 剩下的那个瘦弱小个子见身边的人一个伤一个亡,吓得一屁股从椅子上摔倒在地,向后挪去。 我冷眼走上前把桌上的枪收走,再瞥一眼被我打飞的那只断手,手里拿的不是枪,只是把小匕首,全程不过15秒,艾达在一边目瞪口呆地抱着手机,一动都不敢动,她的位置处在断手男身后,如果她有任何异常举动,我下一枪该打她哪儿呢? “你疯了?!”福葛的怒吼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或许是听到枪声响起得太快,他也跟着进屋了,反手关上门后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屋里其他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质问道:“我以为你——” 砰。 我没看他,又开一枪,把那个小个子也打死了。 “伊莱德文!”福葛冲上来按住我的手:“你不是来问话的吗?动不动就开枪是怎么回事?” “人太多了,留一个问不就完了吗?”我鄙夷地推开他,抬枪在断手男和艾达之间来回挪动威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快点,我赶时间,不然我就再找别人问——” “我说!我说!”断手男痛苦地捂着自己的伤,涕泪横流抽着气颤抖着答:“我们小组织,赚点外快,帮忙卖点‘东南亚的烟’……” 东南亚的烟,说的还是黑话,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也就是说,你们是‘小贩’?那么,艾达,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抬头对上了年轻漂亮女孩那双蓄满泪水的双眼。 她张着嘴,大口喘气着想要平静下来说话,一边断手的那个男人讨好地抢先替她回答:“她就是供货那边的跑手。” 稍微有点意外,但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 我再次开枪,打死了断手男。 福葛忍无可忍地开始吼我:“他们是匪帮,不是黑手党!你不用做得这么绝!” “匪帮也可能投靠黑手党,如果查到我们是PASSION的就麻烦了。”我烦躁地收回枪,伸手提小鸡一般把瑟瑟发抖的艾达拽了过来,吩咐福葛:“你不想我再开枪就闭上嘴,趁着没被更多人发现赶紧撤。” 然后我们撤了,从后门出了酒吧进了巷子,一直腿软沉默乖巧的艾达突然回过神来,发疯般地伸出长指甲抓挠我的脸挣脱了束缚,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开跑了。 我和福葛迅速反应过来,一起上前伸手抓她,我更先一步拽住了她的外套袖子,厚重的羽绒衣摆掀开,在女孩细腰包臀热裤的腰带上,露出了一个我眼熟的小型装置。 遥控型的CX爆.破炸.药。 大脑像是被滚烫的岩浆泼到一般,顿时热得膨胀,太阳穴突突跳起。 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划过了无数画面:沃梅罗倒塌的居民宅,破败墙体后的蓝色房间,圣玛帝诺修道院前混乱悲戚哭叫着的人群,以及无数伤员之间,那个穿着染血白褂的灰发男人。 只不过几秒的犹豫,艾达挣脱了我,带着破碎的哭泣和尖叫声,朝前跑出了数米。 我的眼中只剩下女孩仓皇逃离的身影,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再有了。 身体自己行动起来,我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眼前的身影,扣动扳.机。 几乎是同时,福葛回身一个侧踢,又狠又准地踹中了我的手腕。 枪声在寂静的街道响起,随即枪从我手中脱落,远处的艾达发出惨烈的哭叫声砰地摔倒在地,一旁两个靠墙抽烟的上班族见状,反应迅速不约而同地转头就跑得没影了。 四周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艾达没有死,因为福葛毫不留情地那一击我打歪了,击中了她的右肩。 “你疯了吗?!她是重要线索,死了怎么办?”福葛走上前查看了艾达的伤势,扭头就冲我吼。 刚才那一枪我的确是想至艾达于死地。 如果艾达死了,线索就断了,匪帮死了人会提高警惕,再想找一个和供货方有关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在看到遥控炸.药的瞬间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在阿帕基用忧郁蓝调恢复的画面中,男人安装在沃梅罗住宅的就是CX。 所以福葛做的没有错,他完全有理由凶我。 但面前这个人怎么可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 卡巴雷原本可以活下去,可以看着我好起来,我却一直在和他唱反调,我为什么不能早早地按照他期望的去表现。 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就这么突然死了,没有了。 艾达身上带着CX,那么她和害死医生的人就是一伙的,我不想考虑任何后果,只想不顾一切地尽情杀戮发泄内心无处可走的悔意。 “伊莱德文!你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把枪给我!”福葛扶起脸色惨白的艾达还在冲我叫嚣。 我两眼发热,死死瞪着他那双夜色中闪亮清澈的紫色眼眸,瞪得眼睛都酸了。 终于还是咬牙切齿颤抖着把捡起的枪交给了他。 他接过的时候表情突然尴尬了,语调带着一丝心虚,逞强凶巴巴地补上一句:“你哭……哭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有。”我压低嗓音遮掩着哭腔,躲开他的视线老实地回答:“你说的都对。是我的错,我之后会在任务报告里写清楚。和你没关系,出了意外所有后果我承担。” “你怎么承担,你……” “你送她去医院吧,或者去找GIOGIO。我先回去了。”几秒的功夫,我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没有起伏地说。 福葛没再说话,他默默把枪收起来,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看上去打算伸手来个摸头杀什么的弥补一下,被我眼明手快用力地甩开了。 除了我爸……和阿帕基,没人能够摸我的头。 又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等我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屋里只有米斯达一个人。 怎么又是他,头疼。 “伊莱?”米斯达一看我走进来,顿时双眼放光地从座位上站起向我搭话:“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这才想起来,今天的确是我休息。 算了,来都来了,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离开办公室打算顺路去情报部问问艾达的事怎么样了。 米斯达果不其然跟了上来,追在我身后絮絮叨叨:“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枪.击了艾达。” 我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看他,语气不善地开口讥讽:“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你们不是炮友吗?你都知道我开.枪了怎么不问问清楚,她干了什么我才会开枪。” “你干嘛冲我发火,”米斯达脾气也上来了,皱眉争执道:“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让他说完,恰好边上又是上次那间该死的资料室,我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进去,反手锁上了门,伸手去扯他的腰带。 这没有缘由突如其来的对待让米斯达惊得手足无措起来,他一边不安地挣扎一边压低嗓音质问:“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轻哼一声,不顾他的阻挠凶巴巴地继续扯开他的腰带,“我还没把话说清楚吗?你这么死盯着我不放……米斯达,你就是可惜上次没睡到我吧?” “你、你——”他气得脸红,不敢置信地瞪着我,委屈得眼睛里泪光闪烁。 “来啊!”我冲他挑衅:“好歹交往一年半了,不让你睡一次就是放不下对吧?那就做啊,刚好我把你炮友打伤了,就算是赔给你的……睡完这一次了却遗憾了就别再来烦我。”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伊莱、不要——不可以——”米斯达带着哭腔一边叫一边拼命挣扎。 然而不对劲…… 我默默看着手中被我轻松扯下来的腰带,察觉到了异常。 “好啊,你就是想睡我!”我更加恼怒地抬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睛,忍不住叫嚣起来:“你根本没有认真挣扎!” 被拆穿的米斯达脸上划过转瞬即逝的狼狈,气鼓鼓地冲上来扯我的裙子,一边狡辩:“我不管、这次是你先主动的——” 我好气,原本是想找个借口刺激羞辱一下他,但现在好像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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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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