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次!就大概、……4次?” 我头疼地抱住了脑袋,在特里休热切的注视下觉得脸颊好烫。 自从福葛从西班牙回来的那晚之后,我们之间的相处比起从前的确和谐了不少。 那个高智商憨批最近也不疯狗祖安地和我吵嘴了,甚至变得体贴温柔起来,时不时还会邀请我去他家滚个床单…… 但这算是交往吗?或许是错过了时机,谁都没提起这茬。 ……难不成是炮.友? 我越想越困惑,越想脑袋越疼,特里休看着我愁眉苦脸的表情,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关切道:“伊莱,你最近……还好吗?” 我再次沉默了片刻,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脑细胞思考了这个问题却依然无解,疲惫地重复道:“我不知道。” 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个傻瓜,相比曾经,思维和语言能力都变得迟缓了许多,无论面前的人问了什么,我都无法好好把心里所想的表达出来。 过去短短几个月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W的离开给了我自由和新生,但悲伤不会那么快就彻底消散。 我时常还是会梦到那个人。 梦到过拥抱,梦到过争吵,也梦到过他的……死亡。 不能单纯地定义为噩梦,就如同有关于W的回忆,有快乐也有悲伤。 我只是在梦里又回忆起了过去,仅此而已。 从梦中惊醒,会怀念过去的一切,会感到一阵窒息的悲痛,接着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累了就继续睡下,等待第二天醒来。 未来或许还会经历无数次同样的事,但这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不需要再去改变什么。所以我想我能够坦然地去面对并接受这一切。 “我很好,”我回过神来,打起精神朝特里休平静笑着:“偶尔会难过……很难过。不过这很正常,所有人都是这样,人总会遇到悲伤的事。” 可能是周一的关系,酒吧里今天人很少,酒保无精打采地擦着杯子,空气因为舒缓低沉的慢摇音乐带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在昏黄的灯光下,特里休那双碧绿清澈的双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烁,她安静认真地听完我说的话后,张开双臂一把将我狠狠搂到了怀里。 “哦,我的伊莱,”她语调夸张含糊地在我耳边说:“你会好起来的。或许还要很长的时间,或许要花费比起普通人更多的精力,但……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你还有我呢,还有纳兰迦他们……对,你还有福葛。” ? 怎么又扯到福葛了? “你还有我,”特里休松开我,满怀柔情地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用哄孩子般的语调哄我:“你要是和福葛过不下去了,随时可以打电话找我喝酒。” ??? 我为什么会和福葛过——我懂了,特里休喝醉了。 还没等我把自己也灌醉,布加拉提就来了。 才刚十点!布加拉提就来了! 但特里休根本不在乎,她毫无留恋地扔下酒瓶子,并好心提出让布加拉提顺路送我回去。 我刚想说不用了我没喝多可以自己走,裸穿斑点白西服的男人温文尔雅地看了我一眼,丝毫没有责怪我独自让特里休喝了个半醉的意思,温柔地安抚他的女朋友道:“特里休,你不用担心伊莱。她现在有福葛可以接她回去。” ? 所以现在大家都默认我和福葛在一起了是吗?! 特里休恍然大悟,高兴地催促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福葛,似乎非要亲眼见证我被领走才安心。 我正犹豫该怎么糊弄过这茬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暴躁憨批】。 ……忘了把备注给他改回来了。 我在特里休和布加拉提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手机里出人意料地传出了阿帕基烦躁不堪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 阿帕基也没等我回答,继续咆哮:“赶紧滚过来!福葛喝多了,把他领走!” ……妈的好气,凭什么是我!? 真是巧。 福葛和阿帕基……还有米斯达原来就在我们相隔一条街的酒吧。 我赶到的时候只见银发男人气得嘴唇发紫(?),米斯达也没少喝,帽子东倒西歪地戴在头上,黑色的卷发乱糟糟地露出了一大截,他眼神迷茫地对上了我的视线,忽然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一手搭着阿帕基的肩膀一手朝我伸过来,语气甜蜜带着撒娇口吻道:“伊莱?你来接我了嘛?” 阿帕基翻了个白眼用力把他拽了回去,一边还不耐烦地催促着:“赶紧的,我只能背一个,你把福葛弄走。”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照旧怼不过他,只好忍气吞声地提着福葛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伊莱德文?”满脸绯红的福葛睁眼迷茫地看了看我,莫名其妙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他应该真的是喝多了,竟然当着阿帕基和米斯达的面朝我张开双臂含糊撒娇:“抱……” “闭嘴!丢人!”我气急败坏地掐着他的胳膊,连忙转身背他:“过来,我背你回去。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就自己睡酒吧里!” 福葛揉着眼睛,好像呜了一声,乖乖趴在了我背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恰好对着我的耳朵呼着热气,声音又轻又软:“我知道错了……” 我气到爆炸,在阿帕基耐人寻味的目光目送下慌张迅速离开了酒吧。 喝醉酒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沉,十点多刚好是夜生活热闹起来的时间,虽然打不到车,所幸福葛家离酒吧不算太远。 我艰难地背着他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问:“你到底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还是和米斯达一起! 趴在我背上的人迷迷糊糊地搂着我的脖子,明明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却低沉得快要消失不见般呢喃着:“你生气了?” “废话!” “我们是不是……要结束了,玩完了?” 我一阵烦躁,顺口就怼:“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结束?我们开始了吗?” 一不小心就把天聊死了,福葛没再接话,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伸手把我的脖子勒得更紧了。 我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反正他也喝多了,这时候说再多也没用,只好气鼓鼓地加快脚步,一路沉默地把他背到了家。 我把背上死沉死沉的金发男人甩到了床上,原本打算扭头就走,然而卧室冷色调的灯光下,醉得昏昏沉沉的福葛靠在枕头上,因为酒意脸颊泛着绯红,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不停颤抖,额前的金发彻底乱成了一团,挡住了拧在一起的眉头,双眼紧闭,在我打量他的时候忽然重重喘了口气,难受地呜咽起来。 真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 莫名其妙气就消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倒了杯水,又回到了床边伸手推他,竭力柔下语调哄:“起来,潘纳科达,吃了解酒药再睡。” 我推了好几下,他才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努力对上我的视线,茫然地问:“伊莱……德文?是你吗?……你怎么这么温柔?” 我他妈差点就暴躁起来了,但和醉酒的人争执没有意义,等他明天酒醒了再算总账也不迟。 这样想着,我心平气和地把解酒药和水杯一起递给了他。 他接了过去,却只是拿在手里,靠着枕头半躺着低下了头,周身开始散发一股莫名哀伤的气氛。 “你到底怎么了?”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金发,用尽此生的温柔关心道:“你最近……有点奇怪。” 福葛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抬头看向我,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醉意,认真地看着我,没有语气地开口问:“是喜欢吗?” “什么?” “你说选择了我……是因为喜欢吗?”他又重复了一次,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湿润了,蒙了厚重的水雾,连带嗓音也一起变得沙哑低沉下来:“还是因为那天我替你挡了子.弹。” 始终被纷繁不清思绪搅乱成团的大脑犹如被泼了冰水般,瞬间空白了一下,紧跟着心脏又像是被人揪住般隐隐作痛起来。 我感到了一阵无法诉说的复杂愧疚感,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来,笑着安慰他:“你原来一直在担心这个吗,潘纳科达?我这么没人性恶毒的家伙,怎么可能因为你替我挡了一枪觉得亏欠你。” 这话好像没有多少安慰的作用,福葛依然皱着眉,不满地看着我,他无力地叹了口气,躲开我的视线:“我没在开玩笑,伊莱德文。”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的表情大概太过僵硬不自然了,福葛自嘲般惨淡地笑了下,语气依旧哀伤:“你最近对我突然就变得很容忍也很……温柔。你也没再提起过W,我们牵手、接吻、拥抱甚至做.x爱……但我一直在想,我真的……靠近你了吗?” “潘纳科达?我还是不太懂……” 福葛深吸一口气,总结陈词般叹息道:“伊莱德文,我有时觉得你只是……只是想和我发生肉.体关系。” ? ??? 空气诡异地沉静了下来。 我又开始思绪放空了几秒,忽然意识到福葛大概是在和我困惑同一件事。 明明他说得很认真,气氛也很严肃,但我实在没有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某人原本由于酒醉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他四周那有点憨批的悲伤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却变得更加湿漉漉地瞪着我。 该死,我竟然觉得他委屈要哭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笑,”在福葛哭出来之前,我重新板着脸道歉道:“不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贪图你的肉.体?你在床上表现有多烂你不知道?我能图你什么?” “伊莱德文!”福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要掐我,但现在这样总算恢复了点他平时正常的状态了。 我在他快要掐住我脖子之前,先一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认认真真小心翼翼地……和他十指相握。 原本暴躁起来的金发祖安人愣了一下,瞬间安静下来,疑惑又不安地小心打量着我。 我想到了特里休的话,认真地看着面的人说:“8年,我和那个人纠缠了8年,我不可能那么快就好起来,大概还要很久……很久很久才能恢复重新全身心投入去喜欢一个人的勇气。我不能说谎,潘纳科达,我现在不能向你保证任何事,所以……”
那双紫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凝视着我,心脏跟着他眨眼的频率一起轻轻颤动疼痛起来,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让眼泪蓄满眼眶。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用尽全部的力气把话完整地说出口:“所以没关系,你如果没有耐心不愿意等,那就算了。” “你哭什么,”福葛烦躁不堪地抓紧我的手,别扭地凑过来胡乱擦掉我的眼泪,停了一会儿补充道:“我当然愿意,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我们……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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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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