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志远和现任妻子大吵了一架,两口子一起被下放的时候,还在互相的谩骂。 至于让抛妻弃子的渣爹得到教训的季言之,则带着功与名,顺着铁路来到了与俄国相临的边境城市珲春市。他从珲春市偷偷的进入了俄国,然后逗留了一月的时间,帮俄国人收割了大批荒芜的田野,并采买了大量的工业用品,这才赶在冬季来临前,悄然无声的回了国。 由于季言之走的时候,就是悄然无声走的。因此他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只是某天夜里,白婶子跟着老罗头长吁短叹,嘀咕季言之到底去了哪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比如说被渣爹强行留下来当种|马|育|种的时候,季言之就拎着一大包东西,翻院墙回了家。 一时之间,白婶子下巴都要惊掉了。 回过神后,白婶子第一时间就去新房叫醒了武胜男。 武胜男一听离开差不多有三个月的丈夫回来了,原本迷迷糊糊的她一下子清醒,整个人就跟炮弹似的冲出了房间。而当她看到季言之的那一刻,却停住了脚步。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水光划过,显然是喜极而涕了。 “哥,你可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 季言之含笑以对,语气极其柔和的道:“我给你、阿娘还有罗叔都买了东西。” 季言之一派轻松的样子让老罗头一阵侧目。 老罗头抽搭了几口旱烟子,突然开口问:“事情都解决了?” 季言之点头:“解决了,以后他…再也不会来找麻烦了。” 老罗头偷瞄了一眼表情复杂的白婶子,“俺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他…走了这么二十多年,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真是他…坏事做多了,所以?” “还能因为啥?”季言之似笑非嘲的道:“他现任妻子给他生的儿子,好像叫季承宗还是什么的,与人打架斗殴死了,所以为了将来有人替他养老送终,可不得‘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被他抛弃的老婆孩子吗。” 老罗头赶紧多抽了几口旱烟缓缓神,下一刻就被呛得差点连腰子都咳出来。 看到他这怂样儿,白婶子是又气又好笑,忍不住翻白眼挤兑他。“你说说你,好歹也一把年龄了,怎么还怎么不经事儿。告诉你,老娘早就猜到了那鳖孙陈世美一定是死了传宗接代的孩子,所以才想起老家还有人。凭他当初宁愿假死也不愿回来找俺合离的丧良心行为,如果不是死了儿子,鬼才会想起回老家。” 衣锦还乡对于季志远这种当代陈世美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的。 老罗头笑笑没有说话。季言之也没有继续谈论渣爹的心思。毕竟没有意外的话,季志远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出现他们母子面前。将抛妻弃子的渣渣,随时随地的挂在嘴边,纯碎是吃撑了闲的。他才没有那么闲的时间来继续关注会在他们生命中消失的渣渣呢。 季言之面上露出一抹和熙的笑容,开始从拎着的大包里拿出他进了村子后才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各种很具有这年代特色的日用品。 什么绿铁皮军用水壶,绿色俄制军大衣,白底牡丹花色的瓷盆外加俄国特色皮衣皮裙皮靴,季言之都是成套购买的,那东西拿出来,满满当当的就在院坝子里堆起了小山。 “咋买了这么多的东西。”白婶子一脸心疼:“你带着这么大一堆东西回来,多不方便啊!” 老罗头恋恋不舍的从那明显成色很好的水烟(雪茄)上面收回了视线:“老幺儿啊,你阿娘说得没错,这么大堆东西你带回来,怕是一路上都累坏了吧。” 白婶子一听这话,赶紧招呼武胜男跟她一起进厨房烧热水。好好洗个热水澡,就休息。 季言之没有拂了亲娘的好意,只说让白婶子将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捡好。 白婶子因为季言之极其的高兴,认定她的好儿子就算是娶了媳妇,也不会忘了老娘。 武胜男全程都保持着笑容,她帮着白婶子将东西拎进东屋,然后就出了东屋跑到厨房烧了一大锅的热水,让季言之好生的泡泡澡去去乏。 “媳妇儿辛苦了。” 季言之洗完澡,便回了他和武胜男所住的西屋。 屋子里,武胜男正在整理床铺,还没来得及跟进屋的季言之说什么体己话呢,就被季言之的真情流露弄得极其不好意思。 “阿娘人很好,就是罗叔,也是世间少有的好人。我自从嫁来咱家,就没辛苦过。”说道这儿,武胜男突然咬了一下唇瓣,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不在家的日子久了,差点儿得了相思病。” “以后不会离家这么久了。”季言之很认真的道:“我保证。” 武胜男哎哟一声,心中是又欢喜又羞涩。“好男儿志在四方,哥你咋做这个保证啊!” “再怎么志在四方,没把家庭顾好,那就不是好男人。” 季言之笑了笑:“反正我这一辈子根本没啥子雄心壮志,守着家人不再东奔西跑的也好。” 说话间季言之从衣服兜兜里摸出一支银手镯,很轻柔的就给武胜男戴上。 “我回来时碰到有人在卖,觉得媳妇儿应该喜欢就买了下来。” 武胜男心里甜滋滋的,露出的笑容更是抹了蜜糖一样,格外的甜蜜:“哥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小两口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至此歇下。 一夜无梦。即使昨夜小两口久别重逢很是亲热了一番,第二天天刚亮,季言之便醒了过来。 季言之轻手轻脚的起床,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儿。等到白婶子、老罗头两老口起床之时,季言之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清香稠密的小米粥,以及一碟子切成丝儿的咸菜疙瘩,一碟子红红绿绿看起来格外诱人的泡菜,摆放在院坝子里的石桌子上时,格外的引人食欲大开。 武胜男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她起来一看,发现公婆以及季言之都在等自己,顿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阿娘,我…今天不是故意起晚的。” 小两口久别重逢会发生什么,作为过来人白婶子心知肚明。要知道白婶子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白白嫩嫩的孙子,自然是巴不得季言之在家的日子,武胜男每天都起晚,当下就笑容满面的招呼武胜男赶紧吃早饭。 “现在又不是农忙,正适合睡懒觉。胜男啊,你别看老幺儿现在勤快,其实以前最喜欢猫冬了。” 季言之笑笑,动手给武胜男舀了一碗粥。 “阿娘,一会儿我带着胜男进城,午饭的话就不在家里吃了。” 他回来的事情怎么着也该和彪三以及蕙兰大姐说一声,免得他们一边担心,一边还要想理由编造自己还在合水县。 “应该的。” 白婶子也知道彪三帮了季言之很多忙,当下季言之一说她就立马点头赞同,并且还收拾了一大堆山货,让季言之带着进城。
第399章 第四十八个故事 说起来, 蕙兰大姐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武胜男了。
自从季言之离家, 出于某种顾虑, 武胜男进县城找了彪三、蕙兰大姐两口子说了一下, 往后便安心的窝在红星生产大队,那是轻易也不挪窝,算起来这还是自从季言之离家之后武胜男她第二次进县城。 小两口带着东西直奔彪三的家。 也是那么凑巧, 彪三今天恰好在家,正在和蕙兰大姐商量带着孩子到红星生产大队走走,也好趁机看望一下武胜男。一见小两口居然来了, 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还真巧了, 我和你嫂子刚好提到你们小两口呢。”彪三脸上横肉一扬,冲着蕙兰大姐道:“今天家里不开火了,咱去国营饭店吃去。” “还用你说。” 蕙兰大姐笑着白了彪三一眼,便招呼武胜男赶紧坐下,这自家的男人都坐下了, 她在旁边掏什么口袋啊。 “这是哥给阿姐带的。据说是俄国货,用了对皮肤特别的好。” 季言之在俄国大肆扫货的时候,买了好几套化妆品。 在俄国, 各类工业用品的价格十分的廉价,反倒是各加工食物卖得十分的贵。 这其中与俄国人的惰性有关。 俄国土地辽阔,但因为地处寒带春秋季节十分的短暂, 每每不到十月份就会提前进入冬季。到那时候, 即便各处农场有大片的粮食作物没有收割, 西伯利亚冷空气一吹, 各农场主依然会选择关闭农场,任由大量没有收割的粮食作物在地头腐烂。 季言之去俄国的时候,刚好遇到这时候。所以季言之当仁不让的就‘帮’俄国人收割了一大波儿的粮食,全都存放在系统空间里。 蕙兰大姐爱不释手的接过武胜男递给她的化妆品。 那是用玻璃瓶装着的乳|白|液|体,一拧开瓶盖,就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玫瑰花味儿的。” 蕙兰大姐拧紧了盖子,很珍惜的往身上所穿的列宁装的大口袋一放,便动手将一蛇皮口袋的山货往厨房里放。 “我这个做姐的,也不跟你们客气。”蕙兰大姐笑眯眯的道:“小季出门一趟也不容易,怎么能花钱买那样的奢侈品呢。” “孝敬嫂子这是应该的。” 正在和彪三说话的季言之立马接了一句嘴。 “这东西不贵的,嫂子放心用。要是用得满意的话,以后嫂子的化妆品,我给包了。” “什么包不包的话。” 蕙兰心疼钱,更心疼季言之这样会花钱,会让武胜男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当即就表达了反对的意见。 季言之好脾气的笑了笑,道:“也怪我没说清,我的意思是嫂子用着满意的话。我试着给嫂子做,我这回出去还趁机摸去了珲春市,在那儿想法去了俄国,跟一位俄国商人做了一笔交易。” 季言之比了一个五字,暗指他用五条小黄鱼换了几张化学配方。这肯定是假的,不过却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了。毕竟按照季言之的性格,他想法进入俄国的话,不会空手而回。 而季言之饿得这个解释一出,蕙兰大姐也就没操心小两口不知道过日子不知道精打细算的问题,而是转身进了厨房,从那一大堆山货里分拣出一大口袋,让武胜男一会儿给武妈妈、武爸爸带去。 从本心上来讲,蕙兰大姐是不愿意和黑了心肝的武三叔一家有过多牵扯的,可目前的问题却是,彪三调查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武胜男不是武妈妈、武爸爸亲生,而是她孪生妹妹的证据。 蕙兰大姐生了好长一段时间闷气后,只能选择还像往常一样处。 他们的怀疑,季言之并没有瞒着武胜男这个当事人的意思。娶了武胜男之后,季言之便选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将武爸爸、武妈妈有可能不是她亲生父母的话语告诉了武胜男。 武胜男当初知道的时候,自然是十分吃惊的。但出于对新婚丈夫的信任,武胜男并没有怀疑季言之和着彪三一起脑补过多,反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她自小对蕙兰大姐格外的亲近,而对待其他堂兄弟姐妹不甚亲近的蕙兰大姐却自小对她格外的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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