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竞眼神骤暗,他终于明白彭放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要和他势不两立,终于明白不是彭放误会了什么,而是自己真的犯了远超乎想象的错误,难怪他一直要逃离自己。。
? “我对付他,一方面,是当初找实习时施颖竟敢把我拒之门外,让我脸面扫地。另一方面,最主要的。。”付晓云站起来向原竞走去,胳膊挽住了他,“我喜欢你,我不能忍受你和他在一起。”
? “你简直有病。。”原竞愤怒地甩开她,用力推了她一把和她保持距离,“你记住。施颖的股份我不要了,我会尽快把它还回去。至于你,想通过一个虚伪的招标撬走骏綦,这辈子都别想。付晓云。别把事做的太绝,别让自己死的太难看。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处理贱人垃圾。把我逼急了,让我发现你再敢伤害彭放,我让你全家跟着陪、葬。”
? 付晓云眼神凌厉,面部僵硬,“原竞,大家好歹说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
? “去你妈的自己人!”原竞吼道,举起她办公桌上的一个水晶雕塑砸烂了书柜的玻璃门。“识相的话,立刻停手。不然我一定会整死你。你知道我的,我想整一个人,我会让她多呼吸一口气,都觉得是种煎熬。”
? “我等着你。”付晓云抱胸冷笑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先为自己担心担心。回去后,你该怎么面对彭放。我要是你,我就会随机应变,见风转舵,达变通机才能给自己争取回旋之地。你现在想回头,莫过于刻舟求剑,你以为到现在,你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原点吗。彭放可不傻,他不会让你好过的。”
? 原竞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立刻拿把刀将她捅死。
? “别这么看着我,有这功夫还不如把彭放盯紧了,千万别让他有机会把你送进警局。”付晓云幽幽道,“从小的方面来讲,我不希望你出事,毕竟我们共同获益才是我要的最后结果。从大的方面来说。。”
? 付晓云歪了下嘴,“你愿意和彭放彻底分开吗?如果你坐牢,你永远,都别指望他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 原竞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付氏的,付晓云的话像荆棘的藤蔓,把他逼迫在井空一角,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彭放解释,这横亘在他们之间,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 突然一股蛮力向他扑来。原竞没想到大街上都敢有人偷袭他,下意识地就要打回去。凶猛地拳头行将落下,却发现是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聂卿。
? 原竞眯起眼,然后不屑地放下拳头,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推搡开来。
? 聂卿看起来很不好,眼睛红得明显一晚上没睡,“彭放在哪儿。”
? “被我关起来了。”原竞轻蔑地斜视他,哼笑一声就要走。
? “原竞你他妈疯了!”聂卿拽住他大声控诉,“你还嫌自己现在麻烦不够多是吗!还想再扣个绑架犯的罪名吗?!”
? “我带我自己的人回去,犯哪门子法了,”原竞扬着下巴,声音幽恨,“你和我的人同居这么久,帮着他找律师算计我,帮他隐瞒行踪让我找不到他,你们私下又做了多少不堪入目的事情。。这笔账我一直记着。只是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没空搭理你这小白脸儿。趁我没来收拾你以前,赶紧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把你和姓付的一起连锅端,让你们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 “你还有脸威胁我?”聂卿无畏地看着他邪戾的眼眸,“你别忘了,我有本事让你将近两个月找不到彭放,我也有本事把他救出来带他离开你。我自然也不会放弃继续帮他夺回自己的东西,然后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忏悔人生。”
? “那你试试。”原竞阴笑道,“我是不会让我的人把我送进监狱的。我还要和他在一起,该消失的是你们这群傻逼,懂吗。”
? “你——!”聂卿气得发抖,深呼吸了好几下,“他最近状态不对,你带回去的时候没发现吗,你别再伤害他了。。也别刺激他行吗。。”
? “我的人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原竞听他这语气浑身别扭,嫉妒令他智昏。他们才相处多久,这个人凭什么敢这么关心他,还是说。。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远超过自己预估的地步。。
? “我真是不明白。”聂卿眼中一片悲哀。
? 原竞不解地审视他,思路还停留在聂卿和彭放的关系到了哪一步那里绕圈子。
? “我真的不明白,彭放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聂卿悲愤道,“我替他感到不值。”
? “你没资格说这种话。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旁观者,永远只能是旁观者。我知道他还爱着我,这就行了。”原竞心事重重,懒得与他继续争辩,把他晾在原地离开了。
? 聂卿迷茫而失落地站在那里很久。看着手里昨天在咖啡厅捡到的,彭放遗失的手机心思忧虑。
? 原竞转头去了骏綦。
? 郑烨好久没见着他了,“原竞你来啦,找彭总吗,不好意思他还没。。”
? “我二哥他,昨天突然说身体不舒服,所以估计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原竞继续编,“可能后面有段时间不会过来了。。”
? “啊。。严重吗?”郑烨担心道,“每年这时候其实也没啥重要的工作,本来说好大家一起去巴厘岛度个短假的。。那你让他好好休息啊,没关系的,工作上有事我找其他人帮忙就行。”
? “谢谢郑姐。”原竞顿了一下,“郑姐,我也想帮忙分担点工作,你看。。方不方便帮我找一些公司的材料。。”
? “方便啊,难得你有心。”郑烨笑道,“一会儿我让张姐带你过去,你具体想问什么到时候直接问她。”
? “好。”
? 原竞晚上八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司机边开车边问,“二少,要不今晚。。送您去朝阳区的房子吧,这,老夫人的别墅来回跑一趟就得快俩小时的,我怕您身体吃不消。。”
? 原竞看着窗外没说话。
? 副驾驶座上的跟班儿赶紧暗戳了司机一下,小声骂他,“有没有点儿脑子,那别墅里扣的是普通人吗,不懂就闭嘴。”
? “加速。”原竞揉着眉心一脸不耐。司机神经一紧,乖乖闭了嘴。
? 将近十点,原竞风尘仆仆回到家,然后脚不见歇地直奔二楼卧室。
? 章棋本来站那门口抽烟,原竞一来立刻就把烟踩灭了。“二少。”
? “他吃饭了吗?”原竞看了看表,放轻了声音,“已经睡了?”
? “估计没有。。”章棋倒挺诚实,“上午吃了汤粉,中午娟儿姨煮了骨头汤给他补身体,没喝。晚上做了清蒸鲈鱼,送进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吃。。”
? 原竞皱起眉头,又生怕彭放睡了没敢大声说话,“我今早走时候怎么交代你的。”
? “二少。。他能吃一点儿已经很不错了。。”章棋低声埋怨,“先生对您意见大的很,怎么有心情吃饭。。”
?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原竞挑了挑眉。
? 章棋一整天都在想彭放跟他说的话,心里愧疚得要死,此刻就作死地有了勇气,“二少。。要不您放了他吧。。当初老爷训练我的时候,从没教过我说要现在这样帮着你们强。。强抢无辜的人。。”
? “你放屁,我爸才不会说这种话,他比我们谁都狠。”原竞嗤道,手指着他鼻尖儿,压低嗓音叮嘱,“你敢私自放他走,别怪我连我爸的面子都不给!到时候你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记住没有!”
? “记—住—了——”章棋撇撇嘴,“那您今晚还进去看他吗?”
? “怎么不看,我得盯着他把饭吃了,”原竞碎碎念叨着,“这房间成天开暖气太干燥了对人体也不好,流鼻血了怎么办。。哎你明天拿个空气加湿器进来,或者搬盆绿萝,我妈之前老把它摆房间说蛮好的。。”
? “………”章棋等他进去后碰上门。
?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户那里隐隐泛出点月光。
? 原竞伸手在床上悄悄探了探,没摸到人,心里一惊,这才赶紧打开灯。然后就看到彭放折着腿坐在窗台的角落,身影落寞得仿佛没有温度。
? 彭放在黑暗中待久了,一时强光入眼,好不适应,自然地埋下了头。用手臂挡着光。
? 原竞轻轻地走过去,才发现他洗了澡换了睡衣,头发已经半干,略蓬松地搭在脑袋上。
? 原竞觉得他简直是自己神奇的良药,即使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一看到他就觉得心情转好。就像生活中的阳光一样,有谁愿意背日逆行,他早已食髓入味。
? 原竞拿开他遮着脸的胳膊,彭放的眼睛漠然地在他脸上停留一秒,马上转移。
? 原竞却瞧着他光滑白亮的脸蛋儿和睡衣里显出的修长的脖颈移不开眼,情不自禁地整个人凑了上去,温柔地嗅着他的锁骨很想舔一口,“洗澡了啊。。真香。。”
? 彭放拧着眉推他的肩膀让他把头抬起来,“离我远点儿。”
? 原竞却得寸进尺,直接长臂一揽把人抱进怀里。彭放穿得睡衣是绵柔的天鹅绒,抱在怀里温温软软的一团儿,搅得原竞心都化了,“别动宝贝儿。。让我抱抱。。”
? 彭放极度厌恶和抗拒与原竞的亲密接触,一靠近原竞,那些肮脏的事实就像临头浇下的污水,洗都洗不干净。想忘都忘不了。
? “放开我。。”彭放挣扎得越发厉害,一狠心猛地朝他肩膀用力咬去。原竞疼得低吟一声,手松了。
? 彭放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把他从台子上推摔在了地板。
? 原竞反应不过时脸色阴沉无比,“你敢推我?!”
? 彭放上下牙齿颤抖着打架,整个人往台子边缘靠,“你别碰我。。”
? “我碰你怎么了?”原竞地上站起来气道,“让我不碰你?那你想让谁碰你?聂卿吗!”
? “出去。。”彭放悲忧地吼道,“滚出去!”
? “这是我的房间,你想让我滚去哪儿。”原竞竖着眉逼近他,可当直视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和孤注一掷时,一阵揪心的疼。突然就迈不动步子了。
? 自己不是来吵架的。。原竞闭了下眼告诉自己,然后用余光看了看放在一边完全冷了的食物。
? “为什么不吃东西。”原竞一纸心伤此刻融为一汪水,他坐在离彭放隔一点距离的位置,微微蹙着眉,“你这样究竟是想折磨你自己,还是想折磨我?”
? 彭放低头拿手揪玩儿着毛毯的碎毛。
? 原竞鼻子一酸,苦笑道,“你不是很恨我吗,你不是要反抗吗,你不吃饭不睡觉,你拿什么精力跟我反抗,来报复我,打击我。你这样,就算我放你走,你也出不了这个门。”
? 彭放手一停,脖子僵在那里不动。
? “你不是还想找律师告我,不是还想救你的事业?”原竞趁他转移注意力,悄悄靠近他,“听话,把饭吃了。然后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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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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