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他说什么了?他说我污蔑他。。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 “说了让他再也不敢来找你的话。”
? “原竞你。。。你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彭放拼命深呼吸好几口气,他差点儿直接背过去。
? 原竞眼神别扭,心里发慌,“你为了钱,连出卖自己都做的出来是吗?你知不知道那个李总对你有什么想法!”
? “我管他有个屁想法!”彭放吼道,“我只是谈生意!你到底在说什么?!”
? “只是谈生意?”原竞忽然上前一手抓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头仰起来,“你知道他想怎么谈生意吗?他想跟你在床上谈生意!怎么,你巴不得自己这副样子直接送到他跟前去是吧?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吃得下!”
?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彭放被他怒视自己的眼睛吓住了,他同时头疼,他和原竞好不容易关系才有所好转,现在却又闹了个不可开交。
? 他知道李总行为不正作风有问题,可他又岂会笨到让他揩油,只要双方没有独处的机会,又能发生什么呢,可是原竞,原竞直接毁掉了他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
? 他左手用力把原竞的手从下巴处掰开,“原竞,我现在没有功夫和你吵架,你快把手机给我,我得跟他重新说说,这个合同不能就这么废了。。”
? 原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冷漠而强硬地看着他。
? 彭放正准备自己下床,就被原竞用力按了回去。
?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想都不要想。”
? “原竞!别胡闹了!你根本不明白。。”
? 手机自己突然又响了起来,打断了彭放的话。
? 原竞拿过来,发现又是李总,表情一滞。
? 彭放急道,“是不是他?赶紧把手机给我!”
? 原竞看了他一眼,突然把他还能活动的左手猛地按住,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 “。。唔?!唔唔唔。。”彭放眼睛都气红了,他也不管右手还插着针管,直接上前要掐原竞的手。原竞索性直接一只手把他俩胳膊绕到头顶固定住,摁下了通话免提,然后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 电话那边语气气急败坏,“彭总,打了这么多终于又肯接了,这个合作,我看你是真的不想继续了吧,我看你年轻,本想多给你些机会的,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 “合同确实不会继续了,还有,你要是继续自取其辱,我会告你性骚扰,你就等着吃官司吧。”原竞表情阴狠,像是想把对方咬碎。
? 彭放又气又急,他想阻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 电话那边明显愣住,“你是谁。”
? “我是彭总助理,彭总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他托我把这些话带给你。”
? “你。。。操!”那边传来砸电话的声音,随后一阵忙音。
? 彭放绝望得啥也不想说了,只得怒瞪着原竞。
? 原竞看到他右手由于挣扎,针眼处开始往外渗血,心里一下揪住,把放在他嘴上的手拿开,表面依然散发寒气,
? “我去叫医生,你手流血了。”
? “我要出院,你把事情搞成这样,你觉得我还呆得下去?!”彭放生无可恋。
? “你再这样,我就叫医生来给你打镇定剂,”原竞威胁道,“你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彭放又惊又怒,区区一个初中生,就这样不明就里地打乱了自己的工作,还敢对他这样声色俱厉地吆来喝去,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 “用不着你为我好!老子爱怎么混怎么混,混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 原竞气得又想动手,不知道什么原因,面对彭放,他老是难以做好情绪管理。
? 不该是这样的,原竞压着嗓子,别过头努力地进行自我调整,这时他看到彭放右手的扎针处依然在不断往外冒血,心火一下子就灭了一半儿,他注意到彭放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由于药物和身体的疼痛又开始发白,便赶紧摁住他的右手,把那个针头拔了出来,然后拿了桌上的医用棉球帮他止血。
? 彭放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原竞用力抱在掌心里,“你别乱动。”
? “现在装什么好人,扔个地雷再塞颗糖的伎俩你玩儿不腻是吧,我这样是拜谁所赐?”彭放左手拿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 “你。”原竞默然地单手接过枕头,想了想,把它垫在了彭放右手下面,然后一边继续帮他按住棉球一边揉着他的手指缓解不适感。
? 彭放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脑子里依旧全是原竞把项目推掉这件事,手上的麻痹感逐渐消失,他更加生龙活虎了。
? “你再说一次?”彭放被气笑了,“你是说我自作自受是吧?行,你就当我自作自受吧,我做过的最自作自受的一件事,就是认了你这个弟弟!”然后他又把焦距在原竞的脸上收紧,“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工作,我爱和谁谈生意就和谁谈,你管不着。”
? 原竞没想到他这么倔,对于彭放的不顺从,他的掌控欲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他心里海浪汹涌地拍打着礁石,表面却静如死海。
? “你是我二哥,你混不好了,就是在给我丢脸,所以,”原竞望着他,“你不能给我丢脸。”
? “。。。,我给你丢脸?我给你丢脸?!”彭放觉得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不断地晃着他的脑袋想躲避原竞追得紧迫的目光,却觉得被羞辱的无路可退,“是,我给你丢脸了,天下所有做生意的都是高风亮节,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的莲花,就我,我赚钱的手段最肮脏,我的下限最苟且,我的眼界最狭窄最低俗,够了吗?你说得对,我老是这么给你丢脸怎么做你二哥啊,我不做了,我这回真的不做了,你啥也甭说了,你说啥我都当没听见我告诉你。。”
? 原竞被他怼得没脾气,“你必须是我二哥,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
? “什么你不要我?现在是老子不要你了!”
? “二哥。。”
?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原竞哭笑不得,他清楚彭放此时说得都是气话,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做得都是对的,让彭放继续和李总那种人渣合作,他真怕自己有天会忍不住直接毙了那厮。
? 原竞见他的右手已经不出血了,便轻轻放在枕头上,他刚才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此时掌心有些温热的湿度,原竞不舍地把掌心收拢,想保留下这份熟悉又真切的温度,这份微凉的暖意像是液化成水珠,不经意的,淋湿了他的心。
? 原竞看着那吊瓶里还有一点儿药水,心想着要不要把医生叫来再挂一针时,忽然瞥见了床头柜那碗粥。此时粥已经冷得差不多了。
? 空腹打点滴应该会更加难受。。原竞这么一想,把那碗粥端了过来递到彭放的面前。
? 彭放半靠在床头闭着眼,无声地抵抗。
? “二哥,粥可以喝了。”原竞温柔道。
? 彭放支起一个眼皮,“不想喝,没心情喝。”
? 原竞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你太瘦了,还生着病,吃点儿吧。”
? 彭放把那眼皮重新耷拉了下去,“没胃口。”
? 原竞拿起勺子故意把碗敲得叮当响,“那我喂你。”
? 彭放瞬间睁大了眼睛,“不用!”
? 果然还是这招管用,原竞暗笑,外表却冷了几分,“你不吃,我只好喂你了。”
? “不行!不用!不要。。”彭放看到他作势把他这边靠,身体抵着床无路可逃,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是真不想原竞喂他,他彭大爷被一个孩子当做孩子一样去喂着吃东西,实在太没面子了。
? 原竞没有放过他,“你自己吃,我喂你,你选择。”
? “我自己来!”彭放飞快把碗拿到身前,就差塞进怀里了,跟捍卫自己的主权一样。
? 原竞满意地点点头,把勺子递给他。
? 彭放嫌弃地看了一眼,“我不用勺子。”说完就捧着碗,仰起头,闭着眼睛就往胃里倒。
? 这么寡淡的粥还一群人排队抢,他们是遗忘了这世界有种叫辣椒的东西存在吗。。放点儿老干妈也行啊。。。
? 原竞见他像小孩儿喝中药一样一脸的苦不堪言,“很难喝吗。”
? 彭放抽出纸巾擦嘴,“反正不好喝。”
? 原竞默认,“医院附近,很正常,趁这个机会养养胃。”他看到彭放喝完后一脸的憋屈,就好像小的时候放学累的要死,满心期待着妈妈能给自己做红烧排骨,结果却只有清炒豆芽和红薯干来塞牙缝,委屈却又不敢再提要求;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地轻笑出了声。
? 彭放无语,“你怎么还有脸笑啊你。”
? 原竞当做没听见,“二哥,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不让我喂你,其实我喂别人吃东西的技术挺好的,”他看到彭放带着问号斜着眼,
? “我经常给原樱喂奶,她特别乖,特别配合我,她。。”
? 那个枕头又被彭放抄起对着原竞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你特么给我闭嘴!你竟然拿我和婴儿放在一起比?!”
? 原竞这回不躲不闪,“二哥,你本来就挺像小孩儿的。”
? “谢谢你夸我年轻。”彭放用腿隔着被子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把整个人蒙了起来,原竞看他这样无声地笑个不停,伸手就要拽被子。
? “二哥,这样不透气,你别把自己憋坏了。”
? “。。。”
? “二哥,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叫医生让他过一个小时来给你挂针。”
? “。。。”
? “二哥,我要先去上学了,我帮你把你助理叫过来。”
? “。。。”
? “二哥,那个项目不准签,那个人以后直接拉黑名单,还有,以后找合作方不能再找那种人了,你记住了吗。”
? “。。没有。”
? “。。。,没事儿,以后我会提醒你。”
? “你可以滚了吗。”
? “二哥,那我先走了,有事儿你叫我。”
? “我没有事儿。”
? 原竞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孩子,可那个人是彭放,他又觉得心情莫名的好,于是收拾了书包,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 原竞一走,彭放就把被子一把掀开,不顾形象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又烦躁又慌乱;原竞给他一种让他无所适从的压力,每次吵架他都没吵赢过,最搞笑的是,他一开始明明坚持着自己是对的,被原竞带着带着就开始不自觉的顺着他的思路去了,这让他逐渐怀疑人生,他打心眼里惧怕这种感觉。一直以来他活得那么随心所欲,现在,却出现了个人暗地里把持着他的思想牵着他走,而且还是他自己给自己招来的一个小孩儿;彭放把被子卷成一坨用力的勒在怀里,不行不行,不能再见原竞了。。。
? 彭放身体恢复以后,很快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李总自打那天被原竞安插了一堆恶意满满的“罪名”后,再也没有找过他,彭放本来还想着抢救一下的,却记起原竞当时和李总的对话,心里一阵恶寒,索性直接放弃了,彭放也没空再缅怀他过去几个月白白糟蹋掉的心血,重振旗鼓,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寻找新的项目合作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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