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二哥,麻烦你了~”
? “说的什么话?再这么见外,我直接把你从窗户顺出去~”彭放笑嘻嘻地往他嘴里也丢了颗花生,“不过说真的,除了这个,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 “。。。还可以要奖励吗?”原竞有些吃惊。
? “当然啊,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满足你!”彭放看着他兴奋的小脸儿,得意地朝他挤挤眉。
? “那。。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二哥好了~”原竞慢吞吞道。
? “你好好想,慢慢想,尽管想~”彭放忍不住伸手捏了把他的脸,笑出声,“小竞啊,你不会是害羞了吧,看不出来啊你这孩子。。二哥给你啥你就拿着!甭客气甭矫情啊告诉你。。”
? “我知道了,二哥。”原竞说这话的时候,瞳孔里好像织成了一张大网,层层叠叠,密密合合,叫嚣着无数被困住,又亟待拯救的畅望和遐想。
? 原竞和彭放确定了派对的日期,才想起那天是端午节,想到外面各个饭店等聚会场所可能人满为患,彭放便直接提出让原竞把大家带到他自己的别墅来举行。这别墅是个座落在三环的两层小洋楼,遇到原竞之前,彭放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空荡荡的,着实孤单。一想到原竞带着一大拨年轻的面孔可以顺带着给自己这栋老宅增添点儿人气,大家也可以无拘无束的放飞自我,彭放觉得自己的提议简直明智之举。
? 于是,端午节的晚上,当原竞带着三四十号人出现在大门口时,依然着实把彭放吓了一跳。
? “这大过节的,各位同学可都是抛下家庭聚会,来舍命陪君子的?”彭放调侃,朝原竞挤眉弄眼了半天,又说道,“原竞,你怎么不早说有这么多同学,我好多安排几辆车去接你们啊~”
? “彭哥,你的好意我们大家都心领啦,一路上我们也都没累着,原竞给我们讲了特多关于你的事,弄得我们羡慕的不得了,国家都欠我们一个哥哥啊,还有,我们这些能来的,基本上都在家里提前聚餐了,彭哥就不必有过多的顾虑了。今天彭哥做东,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原竞班的班长站到人群的最前面说道,其他人一听也纷纷附和。
? “二哥,放心吧,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我会通通顾好的~”原竞偷偷地又加了句唇语:我也没想到最后大家基本都能过来,就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 “来者皆是客,你们来了我很高兴,你们刚经历中考,大家都太辛苦了,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一会儿缺什么了直接跟管家或者我说,要是原竞这小子拦着你们,甭客气,直接踹一边儿去~”彭放觉得心情放松,忍不住和他们多聊了几句。之前每逢大规模的聚会都是和一群满脑子黄金白银的大佬儿互相套话,“勾心斗角”,现在面对的是一群学生,这环境,这氛围,可就完全的大相径庭了~
? 彭放一高兴,就忍不住和他们一起喝了点儿酒,虽然他们其中很多是第一次喝所以喝的不多,但是彭放却还是硬生生被灌了好几杯,期间原竞劝了他好几次,还说要帮他挡酒,却被他以小孩少喝酒给拒绝了,引得原竞哭笑不得。
? 一群人唱k的唱k,桌游的桌游,反正做啥的都有,大家玩儿的不亦乐乎,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彭放才晕晕乎乎的吩咐了管家和司机,把孩子们都各自送回去,毕竟。。。房子住不下嘛。
? 其实这晚彭放喝的不多,可能是跟着孩子们一起嗨得有点久了,所以脑子确实有点儿混沌。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彭放斜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看到原竞向自己走了过来。
? “二哥,别在这儿睡,会着凉。”原竞倒是很清醒,他轻声道。
? “你同学,都走了吗。。”彭放小声问他,整个人还有点儿懵。
? “嗯,都走了。”
? “行,你明天记得确定一下大家是否都安全到家了,这么晚了交给司机我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彭放喃喃碎语。
? “知道了,二哥,”原竞笑了一下,“你困了得去卧室睡,走,我。。。”他想了想,“我抱你上去。”
? 彭放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压根儿懒得动,并没有立刻反驳,他觉得自己是太困了,陪一群孩子边喝酒边玩儿狼人杀这种烧脑的玩意儿,时间久了真是受不了。
? 原竞见他没拒绝,便轻轻地把他从沙发上托了起来往二楼走,彭放的头享受地歪在原竞的肩膀处,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携带的潮湿的气流一下一下,掠过原竞的侧颈,在他的内心只差是,惊起一滩鸥鹭。
? 原竞把他往床上一放,先是轻手轻脚地脱掉了他的外套,然后拿了湿毛巾来帮他擦脸,擦着擦着,他的动作就渐缓了下来,彭放闭着眼睛睡着了,原竞和他一起住了这么久,由于原竞卧室是单人床,两人便一直分开睡觉。这是原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睡颜,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原竞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抚摸上去,他听到自己的喉结滚动着的裂开的理智,眼前的这个人,到了今天,他再也没办法把他当成所谓的哥哥,原竞的柔软的目光里夹带着坚定,又带有一丝丝完全豁出去的决然。伴着静悄悄的夜色,他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他从来都不是徘徊踟蹰的主儿,他想要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 于是,原竞非常遵从自己内心的,把嘴唇贴在了彭放的唇上,专注而深切的品尝着这个令他着魔的味道。
? “原竞。。。你在做什么。。”身下的人突然颤了一下,原竞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向他。
? 如果这时候你要采访彭放的心情,他会宁愿跳湖自尽。他恨自己没有早点进入深度睡眠,却如此清醒的承受了原竞带给他的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原竞在干什么,他知道自己是谁吗。。他怎么敢。。
? 彭放不可置信地一把把他推开,然后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原竞的脸直接给了一巴掌。
? 巴掌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惊呆了。一个不相信自己会被打,另一个不相信自己会打下去。原竞感到嘴角火烧一般的疼痛,他抹了一把血,眼睛被失望和颓败的创伤染红。
? “二哥,我。。。”
? 彭放此时瞠目欲裂,他也顾不得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只觉得天旋地转,以为自己做了噩梦,
? “你他妈刚才在做什么?啊?回答我?!”
? 原竞甩了甩头,把痛楚和心酸暂时压了下去,平静地冷道,
? “彭放,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当原竞带着几近虔诚和笃信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彭放首先想到了什么呢,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挺搞笑的。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被女朋友拉到电影院看了一部叫做《怦然心动》的电影,一向对青春爱情片毫无兴趣的他,全程九十分钟下来,除了时不时和人家姑娘咬咬耳朵,捏捏手心,掐掐小腰,竟也记住了一些令他印象深刻的电影情节和台词。当布莱斯真正领悟了朱莉关于梧桐树,关于藏鸡蛋,关于对自然纯粹的热爱和心底良净的守真时,他不禁感叹道,“怎么会有人想从朱莉?贝克身边逃走呢?”。彭放想到了那对男女确定彼此心意后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不言而喻的珍惜和爱意,既像是印书馆最新定制好的温流着炭香的书本,崭新蕴率无尽的美丽情意;又像是酒窖里贮存百年的佳酿,不惧岁月扑沙,依然悠香醇迷,百毒不侵。
? 彭放觉得这个恍惚的第一感觉太做作太娘们儿了,他又不是停留在翻翻书做做题就可以有饭吃有衣穿的年纪,却在原竞那里找到了一种少年时代如沙漏般倒转,似琥珀样驳愚的。。。恋爱的感觉。他被原竞吓得不轻,更是被自己这无限诡异又羞耻的想法惊得几乎失声,原竞是谁,原竞是他的表弟啊。。是原炀的亲弟弟啊。。自己在想什么?竟然会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去找寻这种快突破十八禁的龌龊而下流的歪心?
? 彭放体内的酒精一下子就被血液完全溶解了,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低,尽管他的脸色依然由于惊怒,愧疚和难堪而显出不自然的绯红,但是理智慢慢地回到了可控范围内,他觉得,一定是原竞的形象太有学生时代国民校草的味道了,自己才会鬼使神差地听信了他那句话;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原竞分明是在逗他好玩儿,只不过玩笑开的太大了一点。
? 原竞保持着说这话时候的淡定如常的表情没有变化,手却在裤子口袋里暗暗合拢了,他的手腕儿止不住地发颤,却紧抿着嘴强压着内心渐渐放大的紧张和失惶。
? 彭放看着他,艰难地开口,“原竞,不要开玩笑。”
? “。。。”原竞脸上有无助的自嘲和酸涩,缓慢而折磨人的,嚼出了几个字。
? “我没有开玩笑。我爱你。”
? 最后的三个字一下就把彭放好不容易按住的炮火桶掀翻燃爆了,他一把上前揪住原竞的衣领把他用力地推到了墙上,原竞感到自己的脊柱被坚硬的凯斯板猛地一个撞击,发出砰得一声巨响,疼得他头皮晕麻;彭放的手死死地抓紧他的领口,像是亲手要把他的衣服碾碎。
? “把你今晚说的话全部收回去。”彭放双目眦裂。
? “我不会收回去的,”原竞沉声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 “去你妈的狗p事实!”彭放实在不能理解原竞是怎么做到依然这么平静的,他用力地掐着他的下巴扳正他的脸,
? “你看着我!你他妈好好看看我!我是谁啊?啊?我是你二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 “你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为什么不能说喜欢你,”原竞把彭放掐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温柔又用力地握在手心拿了下来,然后在彭放怔愣的一刻,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 彭放被他这举动惹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赶忙把手抽了回来,眼角都要抽筋儿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你二哥,还比你大这么多岁,你。。你最好别胡闹了。。”
? “我没有胡闹,”原竞认真道,“不要拿年龄辈分来说事,喜欢就是喜欢,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二哥;彭放,你不应该站在我的前方指导我,也不应该护在我的身后保护我,”他上前一把搂住彭放的腰,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处,靠近他的耳畔,
? “你应该站在我的旁边,陪伴我。”
? 彭放听得头皮发麻,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儿,现在正抱着自己,还完全不脸红地说着这种不过脑子,粗暴露骨的情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
? 彭放使劲儿想把他推开,奈何原竞抱着他格外用力,他一时半会儿动都动不了,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原竞隔应死,被自己恶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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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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