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外卖,”彭放拦住他,“咱们出去吃吧。”
? “现在?”原竞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顿了几秒,转身拿了件超级厚的羽绒服和黑色的毛绒围巾,“穿着,咱就走。”
? 彭放把羽绒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笑嘻嘻地,“哎,我穿成这样,像不像出去挖地雷的。”
? “还挖地雷呢,零下十几度非要跑出去,你要是敢冻感冒,我就真把你扔地底下去挖地雷。”原竞嗔怒道,把那围巾绕着他的脖子围了好几层,把帽子一扣,立刻就只能看到一双亮晃晃的眼睛挂着含笑的眉头兴奋地看着自己。
? 原竞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几下,他皱着眉头捏了捏彭放的脸,“还笑,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我看你怎么这么欠收拾。”
? 彭放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听上去又软又绵的,“每次都这么说,也没见你收拾我。”
? 原竞揉了揉他的脑袋,“废话,收拾你还不如收拾我自己。”
? 彭放拉着他的手,“鱼汤怎么办。”
? “明天中午我热热把它喝了。”
? “啊。。让你吃剩饭。。多不好啊。。”
? 原竞盯着他那双毫无歉意的眼睛,挑了挑眉,“那不出去了,喝汤。”
? “我不,”彭放挽着他往门口拉,“走走走,一寸光阴一寸金。”
? 最后,两个人开车去了一个不小的夜市。晚上气温骤降,人气也难以融化薄霜的贴面而来。俩人挑了个烧烤摊,彭放往那儿一坐就开始搓着手哈气,“这也太冷了,原竞,我后悔了,我们不该出来的。”
? 原竞懒得理他,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扔给他一个暖宝宝让他捂在怀里就去点菜了。
? 两人在炊烟和暖光下放开吃了起来。原竞怕他胃受不了,就要了一小锅瘦肉粥。
? 彭放一边嚼着脆骨一边看着原竞帮他吹着那碗滚烫的粥,整个人像是卧在被子里的舒适,像阳光打在脸上的温柔,暖色成风,爱意如水。
? “你们是不是快实习了?”
? 原竞点点头,“是啊,下周吧。”
? “决定好了吗,去哪儿。”彭放问道。
? “差不多吧,报了致越科技。”原竞轻描淡写地说道。
? “致越?”彭放问道,“怎么不来我这儿。”
? “。。。”原竞抬起头望着他,“你愿意我去你那儿吗?”
? “怎么不愿意,”彭放搅和着碗里的茄子,“你来了说不定我可以亲自带你,多教教你,当然,你聪明,可能也不需要我教。”
? 原竞沉默了一会儿,“两年前。。”
? “两年前的事,我不怪你了。你是好心,只是用错了方法。”彭放淡笑道,“我要真的介意,咱们也不会有今天了。”
? 原竞怔怔地看着他,其实他猜测脑补过很多种可能,彭放是不是真的原谅自己,两年前那个下午,那个吻,。。是真的吗,那个感觉太过短暂,太过不真实,以至于现在度过的每一天的幸福,每到夜深人静都会在他的心里给他敲起警钟。
? 彭放现在对他的好,已经超过了他原本的期待。如今的快乐,放在两年前的随便一天,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他想尽量避开一切雷区,他只想好好地珍惜眼前这个人。如果。。
? 如果能够像彭放说的那样,在工作上也能更进一步,他何尝不愿意。他只怕自己的偏执又会惹来什么麻烦,彭放的宽容与大度并不是自己可以借爱随意挥霍的资本。
? 原竞深沉地望了他一会儿,“我考虑考虑。”
? “嗯,其实你去哪儿都行,致越也挺好的,他们对实习生的重视程度和新人培养是放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你自己想清楚,把握机会,实践出真知,我期待你的成长。”
? “知道了,”原竞笑道,“谢谢老婆。”
? 彭放被呛了一口,“吃你的别说话。”
? 原竞眼瞧四下无人,捏着他的脸猛亲了一口,彭放瞪着眼睛张牙舞爪,“妈的,老子。。嘴上都是辣椒。。”
? 原竞哪儿在乎得了那么多,他就觉得越吻越热乎,越吻越心潮澎湃,可就在这时。
? “原竞!”
? 这声音立刻把俩人的理智拉了回来,并迅速分开。原竞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站在路灯下穿着短裙小皮靴的,脸色冻的结冰的付晓云。 原竞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把彭放帽子一戴,彭放把羽绒服又裹紧了一层,也不敢回头,“你朋友吗。”
? “不算,一个学校的,我去打发走。”原竞站起身直挺挺地朝付晓云走去。彭放嚼着块土豆对着桌角发呆。
? 原竞沉着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 付晓云冻得嘴角僵硬,看见原竞流露出的明显的不耐,只得把原本的抱怨和质疑压了下去。今晚她本来想找原竞诉诉苦说说心里话的,到了小区门口却不知道具体房间,只好坐在车里边打电话边等人。等得半梦半醒的时候,就看到原竞的车出现了,在人烟稀少又冷飕飕的冬夜显得格外显眼。她一路跟着原竞,然后就看到他带着另一个人跑到这旮旯吃起了烧烤。
?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付晓云把脖子往棉袄里缩了缩,“那人谁啊,你白天陪我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深更半夜得却有功夫在这儿划酒架子。”
? “跟你有关系吗,你一女的,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你想干什么。”原竞不耐烦地说道。
? “呦,您这是在担心我呐,”付晓云笑呵呵道,一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握住了原竞的手,把它贴在了自己冰凉的脸上,“那人是你女朋友吧,原来你真是双身啊,我还以为你故意打发我的呢。你知道,你刚才就像这样,像我这样,摸着你对象的脸,我可看得。。”
? “你想说什么,”原竞粗暴地把手抽了回来,打断她,“如果你是专程来说这些废话的,那我告诉你,出门左拐,不送。”
? “你可真着急,怕她等急了?”付晓云眼里凝固一层浅浅的寒霜,“行了,本来是有事儿跟你讲的,既然你没时间,那就算了。”
? “什么事。有话快说。”
? 付晓云听着原竞不咸不淡地语气,心中的失落感更加浓厚,“我被骏綦pass了。”
? “你?”原竞愣了一下,随后轻笑道,“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 “这哪里正常了?”付晓云叫道,“要我说他们有病吧,放着我这样的人才不要,非要让那些不入流的当门生。依我看他们整个人力部眼睛都长后背上了,我要是老板,这些HR通通收拾东西走人。”
? 原竞漠然地看着她愤愤不平的脸,“本来我也不太理解人为啥不要你,现在看来,人家的选择起码比你明智。”
? “行了你,别明里暗里地讽刺我了,”付晓云瞪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
? “什么怎么办。”
? “我去不了骏綦了,你呢,我之前帮你写的简历要不也废了吧,你和我一起去别处,咱俩照样能开拓一片新天地。”
? “我说大小姐,简历这事儿,您说投就投,说废就废。你当我是啥啊,您养小白脸也得吃饭的时候问问人家能不能吃辣椒吧。”原竞道。
? “我不是这意思,”付晓云撇撇嘴,“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实习,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了还在你家门口等你。原竞,和我一起吧。”
? 原竞冷道,“我有女朋友了。”
? “我知道,我又不搞办公室恋情。再说了,你不能因为家里有人了就再也不接触女人了呀,”付晓云笑道,“真的,你带上我,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帮你呢。”
? “随便你。”原竞懒得跟他胡搅蛮缠,转身就要走人。
? “那你记得告诉我你去哪儿呀~”付晓云冲着他的背影叫道。
? “你这么有本事,干嘛不自己猜啊。”原竞冷哼一声,逐渐消失在付晓云的视线里。
? 原竞回去的时候,彭放已经结了帐在车里等他了。见他哈着冷气坐了进来,顺手递给了他一杯热水,“冷吧,给,拿手里捂捂。”
? “你不问我刚刚是谁,找我啥事儿吗。”
? “还用问吗,你不都写脸上在,”彭放看着原竞一脸的疑惑,“肯定是你懒得搭理的人事儿,你啊,都恨不得把‘川’字刻脑门儿上。”
? 原竞笑道,“知彼莫若妻。”
? 彭放斜了他一眼,“我刚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的啊。”
? “嗯,”原竞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里,“我同学说,她实习在你们那儿投了简历,结果你们没要。现在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
? “真的啊,叫啥名,”彭放问道,“不过这事儿不归我管,她要是真有什么冤情还得等我明天上班问问。”
? “没啥好问的,”原竞说道,“是她自己的问题。”
? 彭放没再接话。
? “真的不来我这儿啊?”
? “听你这语气你很希望我去?”
? “也没那么讨厌。。”
? 这件事过去了好几天。彼此双方都没再提过。直到有一天。
? 原竞坐在电脑前,看着上面通知栏上的文字,眼珠差点儿掉了下来。
? 他室友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好奇地凑了过去,“哇靠原竞,你被骏綦录取啦?!”
? “。。。”原竞被堵的回答不上来。不对啊,自己明明交的是致越,怎么会。。难道是彭放?不会啊。。这不像他的作风。
? 他室友看上去倒是很兴奋,吹了声口哨说道,“我就知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努力也总算没白费~”
? 原竞后背一僵,“你的努力?什么努力?”
? “告儿你啊哥们,这事儿你得请我吃饭啊。那天我看你桌上有两份简历,一份儿是咱们付大美女当初帮你填的骏綦,还有个是致越的。当时你不在寝室不知道,院主任催交催得正紧呐,我就想,君子成人之美,你不是要和付晓云一起实习嘛,我帮你直接交啦~骏綦的,给力吧~”
? “。。。。”
? 于是那个下午,自习室所在的整层楼都可以听到一个男的鬼哭狼嚎的四处乱窜的叫声。
? 五天以后,当原竞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彭放面前的时候,彭放努力忍着笑才没让自己把茶水喷出来。
? 他们一行总共六个人,郑烨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情况,就把话茬递给了彭放,“彭总,您说几句吧。”
? 彭放正靠在老板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原竞,眼珠子像黑珍珠似的转溜着在原竞身上逡巡,泛着精光,“该说的我都说的差不多了,一会儿郑助会带你们去各自的部门。希望大家好好努力,骏綦会给予你们足够的自由和选择,但不代表必要时刻你们不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 在场的大家都一脸认真又凝重的点点头,每个年轻面孔的脸上都写满了昂扬的斗志和蓬勃的朝气。就连原竞,此刻也像是接收到了重要的任务一样,把手里的包握得更紧了些,这么些天,他也想通了,他要好好干,他想努力弥补两年前犯下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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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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