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长得和原炀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是却也是好看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他侧脸的线条像是用美工刀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硬朗而深沉;一架朴素的眼镜背后是柔和的眉宇和清澈的眼睛,盯着人看得时候给人莫名的舒适感和安全感;个头虽没有原炀高大,但是比例完美协调,他说话的时候常常用真挚的眼神注视对方,即使是在原炀和他吵架的时候,他似乎。。他似乎也在十分认真的吵架。 彭放觉得不太舒服。一直以来,他都坚定不移地和原炀站在统一战线上,原炀讨厌的,看不上的,他也一定十分鄙视和厌弃。可是这个人,他打从心底讲,他。。确实挺完美的,完美到他明明最讨厌这一类“斯文败类”,可是却不真正的讨厌他。
?难怪原竞。。。彭放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原竞想要的,会不会是这样的哥哥,而不是自己这样的。。。不对不对,彭放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脸,我特么一定是被那臭小子灌了迷药才会欣赏这种人,呸呸呸,不行不行,坚定信念坚定信念,我可是来帮原炀的。。 旁边一哥们见他还神游着呢,“彭哥,我瞅到那小白脸儿了,咱过去吧。” 彭放反应过来,赶紧调整了下眼神,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那男人注意到他们这一伙,起身站了起来,礼貌地对他们点了点头。 原炀装模作样地笑着,“彭放啊,你们可来了,怎么能让我们大老板等这么久,介绍一下,这位是顾青裴顾总,”然后扭过头对那顾总露出一个假惺惺的歉意,“我朋友来晚了,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时间了,这是彭放,我发小,还有他们,都是玩得挺好的朋友,我想着这样招待顾总会正式一些,顾总也不介意多积累积累人脉,认识些新朋友吧。” 顾青裴表情没有变化,“小原如此用心,我又何来介意,北京天天都堵,开车开慢点儿是应该的,大家都平安来了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各位都是小原的朋友,希望我们也能相处愉快。” 彭放注意到原炀好像在用眼神竖中指,“顾总你好,久仰大名,之前就听原炀说起他新老板亦师亦友,今天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顾青裴加深了笑意,“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只是个打工的,只不过工龄比小原长一些,现在偶尔带一下他,今天你们来了,这顿午饭可比平常有意思多了。” “顾总这么说,那可真是太客气了。”彭放跟打花架鼓似的和顾青裴你来我往互相奉承了半天,才终于坐下来,心里暗暗喘了口气,真特么累啊,原炀端着,这顾青裴比他端得更厉害,搞得他也必须全程端着,此时他突然觉得,还不如把自己放逐到原竞那儿去,两人吵上几句,也比在这儿打哑谜转圈圈儿强啊。
?彭放刚坐下,原炀就隔着桌布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彭放正烦着呢,此时被他猛地一吓,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瞪了原炀一眼,原炀也回瞪着他,那意味十分明显了,根本是在嫌弃彭放磨磨唧唧还不放大招,他跟顾青裴交流越痛快,就会越让原炀自己不痛快。彭放被他的直性子加简单粗暴的脑神经搞无语了,他妈。。难不成要我提着四十米的大刀直接砍过来?凡事得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这傻逼怎么就不懂呢。。 一桌人虽然坐着敌对双方,但是顾青裴一直和善言辞,说话毫无纰漏,并且骨子里有着优秀的领导者风范,善于顾及他人的立场和情绪,于是很快就带起了节奏,全场除了原炀时不时冷冷场,大家交谈得还算。。其乐融融?其他几个弟兄早就忘了此行的目的,和顾青裴一言一语地攀谈起来。 彭放挺佩服顾青裴的,当他无视原炀静下来思考一会儿,他觉得顾青裴在事业上应该是个非常完美的工作伙伴,可是原炀无心从商他也是知道的,这俩人里里外外都水火不相容,因为他们完全出类拔萃于完全不同的领域,原立江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针尖对上麦芒,明显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两人斗个你死我活太正常了,偏偏顾青裴又是那种即便你獠牙眦裂,他自岿然不动的石菩萨,这种人,连在气人这方面都比别人精明。他突然也恍然大悟,难怪原竞认可他,他俩在这方面,根本就是一类人。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顾青裴赶忙招呼道,“也不知道合不合各位的口味,今日大家将就一下,改天我做东,重新宴请各位。” 彭放笑嘻嘻地回应,“顾总是不是觉得和我们聊得太投缘所以忘记了什么事,饭桌上没有酒怎么行呢?”说完马上找服务员要了几瓶酒。 顾青裴声音微微沉了几分,笑意不变,“对不起啊彭总,我这人不会喝酒。”
?原炀微微敛着眉,“顾总在这一方面,倒是挺谦虚的。” 彭放干笑两声,早料到顾青裴会这么说了,“顾总莫非是顾及工作?人还是要懂得劳逸结合嘛,大家新朋友第一次吃饭,顾总不表示表示,还拒绝的这么干脆,兄弟们可要伤心了。” 顾青裴看到他站起身逐个地往每个人的杯子里倒酒,仍然纹丝不动地端坐在那里,“实在对不起彭总,这方面是我欠妥,但是我真的不能喝酒,我对酒精过敏,一喝酒就浑身难受,隔天准生病,若是因此怠慢了各位让大家不高兴了,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 “。。。”我还一喝酒就难受呢。。我现在还宿醉生病着呢,我能说什么,彭放在心里吐槽道,他偷偷瞟了眼原炀那张被顾青裴气得五彩缤纷的脸,咽了口唾沫,兄弟,为了你,我真的豁出去了。。 他端起面前满满一大杯酒,直接仰起头一饮而尽,酒精冲进他的眼睛里一阵酸热,震得他差点儿手抖,“顾总,我为表敬意,先干一杯,你再推脱,可就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顾青裴认真地看着他,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彭总不必这样的,我真的不会喝酒。” 原炀把手里的筷子不轻不重地往盘子上一砸,笑意早就淡了下去,“顾青裴,出了公司,大家就是朋友了,在这里还摆官架子,是不是太过了。” 彭放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点了穴,着了魔一样,开始不停地往自己的杯里倒酒。 他在试顾青裴,他也是在试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在跟谁较劲儿。 彭放带着其他几个兄弟不停地举杯,想灌顾青裴酒,如果是别人,在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轮番轰炸下早就扛不住,喝个面红耳赤,神志不清了;可是顾青裴是正常人吗,打得了小强收得了原炀,他眼睁睁地看着彭放他们又红又白地拼命往肚里倒,嘴巴依然跟复读机似的重复着那句不会喝酒。彭放眼看着好几个人已经晕晕乎乎地醉趴在桌上了,心中翻江倒海。合着最后,酒全被他们自己喝了,人家顾总还跟刚来的时候一样,正微笑地端坐在那儿,淡定地看着他们。
? 彭放在顾青裴的身上找到了面对原竞时候的受挫和灰心的感觉,他喝着喝着就觉得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乙醇在他胃里燃烧,那股火苗直窜大脑,他一时间感到视线模糊不清。
? 原炀依然和顾青裴“风平浪静”地互相斗嘴,另外四五个有的都快喝睡着了,有的拉着旁边的人絮絮叨叨得说个没完,彭放觉得耳边像有一群乌鸦在叽叽喳喳,他哐当一下躺坐在椅子上,等着原炀他俩结束掉这无聊的饭局。
? 桌上的菜他几乎没动过筷子,从昨晚到现在中午一点东西都没吃,他也没觉得饿,他就觉得困,非常困。他一只手撑死下巴,困出泪水的眼睛在原炀和顾青裴的脸上一来一去的观摩。
? 原炀,你还是乖乖给人当助理好好学习吧,你碰到劲敌了啊。。。
? 快两点了,顾青裴提出要上班,原炀憋着闷火把账结了,彭放松了口气,想着去了公司赶紧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 彭放站在餐厅门口目送着所有人相继离开了,才拨打了助理的手机让她来接自己。正午左右的阳光垂直照耀在他脸上,他觉得头更加胀痛了。
? 这时他听到了背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扭头,就看到原竞背着书包,双手插兜儿,慢悠悠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 这是他第一次看原竞穿校服的样子。这么难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给他败色,反而将阳光干净的青春气质完全展现,彭放其实挺羡慕的,他也无数次幻想过,时光倒退八年,重返校园,他能否重新体会一次这样朝气蓬勃的生命力,能否过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学生时代,是不是也可以像原竞那样,连走路都带着无以诉尽的美好。
? 只可惜,现在不是幻想这些的时候。彭放迎着太阳努力地睁了睁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 他一开口,原竞就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儿,他将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我来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 “。。。嗯?”彭放疑惑,“什么意思?”
? “我以为你在顾青裴面前顶多撑个五分钟就该落荒而逃了,可是,”原竞抬起胳膊点了点自己的手表,话语里玩味儿十足,“两个小时,这么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 “。。。”彭放咬牙,他想发火,可连面部五官都疲惫到无力,“你都看到了?”
? “不仅看到,还都听到了。”
?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
? “全程,”原竞轻哼一声,“从开始到结束。”
? 彭放不出声面色古怪地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疲倦开口,“原竞,你就这么闲?”
? 这句话差点儿把正在喝水的原竞给呛到,“我哪儿有你闲,为了帮我大哥撑腰浪费一中午在这儿喝得烂醉,”他看着彭放醺得脖子微红,语气更焦躁了几分,“酒量这么差,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 这可又把彭放的小宇宙给点着了,“我酒量差?你再多说一句试试?对,我浪费一中午在这儿瞎折腾,你在这儿浪费一中午看我瞎折腾,原竞,咱俩彼此彼此,我看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作业做完了吗你?!”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还是说你是来见你偶像的?原竞,看不出来你也追星啊。”
? “那倒不是,”原竞瞳孔幽深,“我是来看看,你被顾青裴收拾得,能惨到什么程度。”他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有一种扭曲的快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底变态的征服欲和掌控欲,他就想看他挫败,看他屈服,看他无力翻天。
? 彭放眉毛用力地拧在了一起,脑子一阵嗡鸣,原竞的脸好像出现了重影,放在平时他早就一拳飞了出去,可是面对原竞,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真的太累了,他觉得手臂都抬不起来,“恭喜你,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和我大哥,根本不是顾青裴的对手,智商上不是,情商上更不用说;就凭你,也配和他斗?也配让我叫你二哥?”原竞见他没有张牙舞爪地跳起来反驳,觉得奇怪,说话就莫名地更重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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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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