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所以你问这个干嘛?” “有累到懒得发火吗?没有力气打人的那种程度?” “……” 狯岳微微眯起了眼:“我说你这家伙……” ——是不是在想一些容易挨揍的异想天开啊? 大概是前几天他实在懒得生气,过后也没有把那顿揍补回来,甚至还作为先前灌药的补偿给买了一盒高级鳗鱼盖饭,所以给了这个废物敢妄想一些事情的勇气——善逸,你很勇啊? ——敢在他的头上打主意,皮痒了吧? 然而我妻善逸丝毫没有接受到自家师兄越来越危险的脑电波,他仍旧满心沉浸在三天前放肆的快乐中,欺负师兄有多爽,谁欺负谁知道,应该感谢这段时间训练师兄的那个人才对,都是因为那位大好人把魔鬼师兄的体力全部耗净,所以才会出现特供版本怎么揉搓都不会打人的限定师兄! 今天也是这样吧?今天一定是这样的! 我妻善逸心情激动地想道,他有注意过,师兄进门时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和往常一样的冷冰冰,但是根据他对于师兄的了解,那种时候绝对透露着疲惫的气息!头发也有点乱,肩膀也有点垮,把药放在柜子上之后更是直接就坐了下来,连站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大好时机!你要勇敢点啊,善逸!能欺负师兄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过一天少一天,就像师兄刚刚说的,等到他也被抓过去一起训练,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充满了诱惑力的机会了! 这么想着,他完全忽视了周围开始降温的温度,以及逐渐开始弥散开的杀气,在自家师兄杀意盎然的目光下勇敢地靠近,然后想要情景再现地往披着青纹羽织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然后没推动。 “……” 我妻善逸的表情僵住了,他大概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人类本能不愿面对事实的劣根性终究还是在他身上体现出来,于是他不信邪地又推了一把,这次用了点力。 又没推动。 ……糟糕,要出大问题,为什么师兄今天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推就倒啊? 我妻善逸开始冒冷汗了,左右而言其他地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那个……那个……师兄,你肩膀上有灰尘,我帮你掸掉了,不用客气……”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想给我掸灰尘。” 狯岳阴着脸,一把揪住了胆大包天废物师弟的后衣领,然后单手提溜起来,拎到了自己眼前: “我还以为你想推我一把呢,毕竟姿势这么像,你说对吧?废物。” 我妻善逸抖了抖,终于回想起了被师兄(的刀)支配的恐惧,偌大的泪滴争先恐后挤出眼眶,他现在无比后悔几分钟前被热血冲昏头脑的想法,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啊——那可是狯岳师兄啊! 他竟然妄想趁着师兄没力气的时候多欺负几次——如果师兄真的没力气那当然很好,但问题是师兄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没力气的样子吧?!训练师兄的那个家伙,你怎么搞的啊!怎么可以给师兄留下打人的力气呢?应该直接把师兄训练到没力气说话才对啊!你失职了!!! (宇髄天元:阿嚏!怎么又打喷嚏,谁在骂我?) “算了,一想到你这家伙要哭不哭的样子就恶心。” 然而我妻善逸最为恐惧的后果也没出现,因为狯岳在刚起杀心的时候就看见了废物儿子挤出的眼泪,瞬间就想到了一上午哄着宇髄天元老婆让她不哭的痛苦,顿时就有了一种想吐的感觉。 ——呕,好恶心,不想看见任何一个有我妻善逸这种性格的生物的脸。 于是,狯岳就毫不迟疑把人往旁边一甩,匆匆嘱咐了一句“记得吃药”,然后就果断抬腿走人,甚至连盯着废物儿子喝完药也不等了,步伐急迫到仿佛身后有狗在撵一样。 甚至在踏出房门前,还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无论男的女的都这么麻烦”。 “……” 我妻善逸的耳朵很灵敏,所以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女的?女孩子?师兄为什么会提到女孩子? ——师兄那种性格也会认识女孩子吗?不,那张脸其实能骗到的,不过师兄那烂透了的性格,真的有女孩子能受得了他吗? 我妻善逸露出了呐喊的表情。 ——所以说,师兄究竟什么时候认识了他不知道的女孩子啊?!!
第38章 金色不明跟踪狂 师兄会认识什么样的女孩子? 可爱的?成熟的?年幼的年长的?温柔的还是活泼的?长发短发, 会长什么样子,师兄喜欢她吗,还是她更喜欢师兄一点? 我妻善逸露出了如临大敌一般的神情。 师兄那种糟糕透顶的性格, 又会骂他“废物”, 又很容易生气, 一生气就杀气腾腾追着他打,这样的师兄究竟要怎么和女孩子相处啊? 虽然说脸长得很不错啦, 还很爱干净,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就算骂骂咧咧也会臭着一张脸照顾人,而且身材也很好, 皮肤摸起来更是手感一级棒,又只用了大半年就升到丙级,即便是用男人最不愿他人评判的养家赚钱能力来判断, 也绝对合格——很会赚钱但是不乱花钱, 自律自傲, 从来都很克己, 也不贪图享乐,倒不如说根本就对享乐不屑一顾, 师兄连甜食都不吃哎! 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一点都不像其他脏兮兮臭男人身上的味道, 是很清新的皂角和桃子味,拥抱的时候就很想多吸几口,脸埋在胸前根本不希望抬起来……对, 还有拥抱, 拥抱起来也超级舒服!无法拒绝那种温暖到仿佛思维都陷入白白软软里面的拥抱啊!如果用这一招去骗女孩子, 那也太过分了吧?祸害他就行了, 不要去骗可爱的女孩子啊! 想着想着,我妻善逸的神色就变了。 糟糕,怎么突然觉得有好多优点呢?分明是性格那么烂的师兄,烂到让他觉得除了宽宏大量的师弟之外没有谁能忍受的程度,结果刨除性格之外,居然这么完美的吗?!! 甚至就连性格烂透这点,其实也只是针对师弟我妻善逸而已,师兄对别的人说话似乎还挺克制的,有的时候竟然能称得上“守礼”……这样不就是完美好男人了!如果师兄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根本就很难会被拒绝吧?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我妻善逸倒抽一口凉气。 这样的话,师兄一定很容易就会把喜欢的女孩子变成女朋友吧?说不定连结婚也很迅速,十八岁可是刚刚好适合成家的年纪,难道要在师弟连可以聊天的女孩子都没有的时候,师兄就要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了吗?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思维究竟有多跳跃,从听见的一句随口念叨就脑补到了师兄结婚,我妻善逸的大脑极其活泛,无数乱糟糟的想法在里面横冲直撞,搅和得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更在意的是哪件事——师兄还是女孩子? 师兄明明是他的师兄,拥抱也好烂透的脾气也好,明明都是属于他的,为什么要有更亲密的人啊……会冒出这种想法,是不希望他的师兄被抢走吗? 不,不不不不,这不对吧,善逸你清醒一点,究竟在想些什么恐怖的东西,那可是可怕的师兄,你更应该在乎女孩子啊,所以他只是觉得女孩子很可怜而已!没错!绝对是因为这个,他在意的应该是女孩子才对! 终于自认为理清了思路,我妻善逸便又开始苦大仇深起来,恶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袖角,背后不自觉散发出一股幽怨的黑气,直看得旁边一直安静如鸡的炭治郎满头冷汗,抬起手似乎想叫人,但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善逸,你究竟在那里纠结什么事啊,闻起来感觉好恐怖…… 每一次善逸的师兄过来催善逸喝药,他都非常自觉地把自己想象为一株盆栽,或者是一粒灰尘,努力削减自己的存在感,因为总觉得善逸和师兄交流的时候是不希望有人加入的,该怎么说,有一种旁若无人或者自成一派的感觉吗? 炭治郎抹了把汗,他总觉得那种氛围被打断的话会很有罪恶感……而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奇怪的氛围,可能这就是善逸他们师兄弟独特的相处方式吧。 “不,果然还是很在意。” 纠结了大半天,我妻善逸还是咬着袖角下定了决心,露出一副格外坚毅的神色,像是想要给自己洗脑一样,字句铿锵道: “很好奇,没错,只是很好奇!所以想去看看师兄会和什么女孩子见面而已,因为那很令人嫉妒!女人缘好的家伙都很令人嫉妒!如果真的有女孩子落入魔爪,那岂不是很可怜,所以我才要去看看!” 话毕,他“腾”地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草草把现在还显得过长的裤脚挽了两层,接着就“踏踏”跑出了门。 蹲在窗户边的小麻雀啾太郎歪了歪小脑袋,接着扑腾起来翅膀,也跟着“啾啾”飞了出去。 …… 大概是神崎葵担心我妻善逸时不时飙高音会影响别人的休息,所以原本这间病房还有两名受伤的队士,但在我妻善逸这三只入住的第二天,就全部被带去了别的病房,偌大一间病房就只住了他们三个人,剩下的全是空床。 按理来说,刚刚经历过那田蜘蛛山这一战役,受伤的队士不计其数,甚至中毒的队员也早已超过十根指头,就算蝶屋留出的空房间足够,也不应当是如此宽松的景象,就像狯岳前几天还被抓壮丁送药的时候一样,伤员的数量已经多到蝶屋的女孩子们照顾不过来的地步,不说人满为患,也应该是人头攒动,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仅分得出给暂且留宿队员的房间,甚至还能有空病房。 而之所以目前又恢复为了这种堪称闲散的状态,则是因为“隐”方面带走了一大批轻伤员,只留下需要祛除鬼毒的队士,以及伤势不轻的确需要在蝶屋卧床修养的一批人,其中村田很幸运地又被留在了蝶屋,因为据说“隐”那边请来的医生下手很重,每一个经过正骨或伤药的队员都疼得鬼哭狼嚎,完全没有蝶屋小女孩温温柔柔的照顾来得妥当。 “啊……被音柱大人带去训练了吗,很快就会成为继子了吧?恭喜你啊稻玉。”
已经被允许出门走动的村田说道,他在扶着墙复健走路的时候撞见了路过的狯岳,后者虽说对人际交往没什么兴趣,但也不至于连称得上“熟人”的面子也不给,站下来随口聊两句还是很正常的。 “我又没说当上继子了,你自己在那脑补个什么,肋骨骨折又不是颅骨骨折吧?” 当然,对熟人,狯岳说话也通常不怎么客气。 “只是暂时在他那里训练而已,那家伙嘴巴紧得很,说不准等过了一阵子又说我不合格,然后就潇洒领着老婆离开了,都没有我自己打上甲级来得更靠谱一点。” “但是感觉如果连稻玉都不合格,恐怕也找不到还有谁能达到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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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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