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没什么感想,他甚至都没有在意自己的废物师弟在最后莫名其妙抓了一把他的胸。 倒不如说,狯岳此时的心情还不错,脱离了刚刚因为强行压抑脑海中魔性叫嚣的母爱导致的低气压,在成功将这分过盛的母爱通过一个热情拥抱释放出去之后,狯岳发现,他脑子里叫嚣的声音似乎减弱了不少。 减轻了这种诡异的思绪,他现在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不仅没有本能想要去盯着他那个废物师弟看,甚至连思维中防不胜防的“妈妈宝贝”都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他不必再满脑子的“妈妈爱你”,也不用像中了邪一样执着地认为自己是那个废物的妈。 与其强行压制这种恶心的“母爱”,倒不如在适当的时候让它释放出去,狯岳认为他找到了应对这种莫名执念的好办法,只要在他觉得这种思绪影响到他的想法的时候把那个废物往胸口一按,不出两分钟,天也蓝了水也清了,连那个废物的被雷劈成的金色头发都看起来格外顺眼了——这样看来,那个废物还是有点用处嘛。 完全没有意识到引发他这种想法的罪魁祸首其实也是自己的“有点用处的废物”师弟,狯岳此时觉得神清气爽,是自从自己被雷劈过之后难得的清醒时间,甚至连心情都比以前焦躁着学不会一之型的时候好了很多……哦,一想到自己学不会一之型,突然又有点心情不好了。 本身就有点易怒性格的狯岳又忍不住皱起了眉,手里攥着练习木刀的刀柄,指腹不自觉地在已经磨平木刺的木头刀柄上蹭了蹭。 ——说起来,他还是很不满,为什么他怎么努力也学不会一之型,偏偏那个废物就学得会? ——不,不,说起来,他好像还有一点更加不满,善逸那个废物明明已经接受了桑岛老师那么久的教导,为什么至今只学得会一之型?二之型有那么难吗?那个废物不会是偷懒了吧? 废了,真是废了,一想到那个废物竟然可能在影响以后活命的修行中偷懒,他狯岳怎么就这么生气呢?孩子不学好怎么办,这儿子还能要了吗?是不是缺几顿揍啊? 这么想着,狯岳颇为烦躁地“啧”了一声,有点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回去盯着他的废物儿子努力修行,不过一想到他自己今天的训练也还没有完成,他也就暂时歇了这种心思。 明天再说吧,明天尽量快点做完自己的训练,然后好好看住那个废物,一定不能让他偷懒,如果善逸那个废物敢偷懒…… 狯岳沉着脸,心想。 那就该让他体验一下妈妈严酷的爱了! …… 这一边,狯岳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双叒叕自我代入了师弟的妈,而在另一边,同样不清楚自己很快会面对什么的我妻善逸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妻善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眼神放空,手指似乎下意识动了动,他就这么保持着仿佛灵魂出窍的状态,直到过了能有十分钟,他才慢悠悠地回过神,露出了一脸接近于痴呆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摸不到女孩子的胸了,不过就算是男人的胸……好像也还挺软的。
第8章 教导师弟学习二之型的感觉 在目前鬼杀队剑士使用的所有呼吸法中,使用者最多的是水之呼吸,最容易学习上手的也是水之呼吸。 水之呼吸讲究平和、稳重,以及生生不息,对使用者的身体负担最小,习得的难度也相应缓和。毕竟,并不是所有修行呼吸法以及剑术的剑士都拥有卓越的天赋,上天赏饭吃的人始终还是少数,数量更多的,其实是天资平庸,多靠着一股因亲人死于鬼口,而憋着一股泣血泪气想要对恶鬼复仇的可怜人。 至于桑岛慈悟郎所教导的雷之呼吸……说实话,除非是真的对于雷之呼吸有天分的剑士苗子,否则很难将雷之呼吸学成。 桑岛慈悟郎身为雷之呼吸的培训师,门下却只有两名弟子,这并非是他不愿收徒,也并非无人慕名前来学习,桑岛慈悟郎门下弟子寥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除了他的大徒弟狯岳以及二徒弟我妻善逸,其它前来学习雷之呼吸的人,没有人成功习得一招半式。 雷之呼吸的使用者在鬼杀队中只得寥寥,虽说当前的音柱宇髄天元也曾是修行雷之呼吸出身,但他本人所真正使用的,其实是雷之呼吸所衍生的一种呼吸流派,冠名的“柱”也并非根正苗红的“鸣柱”,而是自成一派的“音柱”。 雷之呼吸身为几大基础呼吸法之一,却在桑岛慈悟郎卸任后“鸣柱”之位空悬,甚至连鬼杀队的众多剑士中都鲜少见到使用者,更多的人都对同为五大系呼吸法之一的雷呼分外陌生,不清楚雷之呼吸剑士的实力,也不熟悉雷之呼吸剑士的特性——雷呼剑士出招,多为一击必杀,因追求极致的速度而对身体负担颇重,所以也难以准确定性雷呼使用者的真正实力。 同样,在桑岛慈悟郎门下,因为能够被当做参考的师兄弟仅有一位,这一位还是只学得会一之型的我妻善逸……所以,狯岳目前也不怎么清楚具体情况,他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究竟能否胜任鬼杀队剑士,也不知道凭借仅有的五式剑招能否应对食人恶鬼,甚至因为他的一之型莫名其妙就是怎么也学不会,他还经常感到没来由的烦躁与焦虑。 哦,之前是因为他自己学不会一之型而感到烦躁,现在狯岳还多了一种焦虑——他的好大儿只会一之型,万一成为鬼杀队剑士之后,好大儿因为招式单调打不过鬼,被鬼吃了,那可怎么办啊? 后山的桃林里,狯岳死死盯着一旁被吓得满头冷汗战战兢兢挥刀的我妻善逸,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究竟给师弟带来了何种程度的压力,兀自陷入到愈演愈烈的焦虑症中,眉头越皱越紧。 ——万一善逸在通过鬼杀队选拔后,独自出任务时死在了鬼手里,怎么办? ——万一善逸连鬼杀队的选拔都没通过,直接折在了藤袭山,怎么办? ——或者更忧虑一点,万一善逸只拿着他这半吊子一之型出门买菜,被找茬的小混混乱拳打死……怎么办?(这有点过于离谱了) 他可就这么一个废物儿子,虽然说老是吵吵闹闹哭哭啼啼,但也是他的好大儿,废物儿子被他打也就算了,被别人打可不行。 被鬼吃了更不行。 无师自通萌发了“老母亲焦虑症”的狯岳陷入了沉思。 距离鬼杀队的下一次选拔也不远了,按照桑岛老师的想法,这一次可能是他去参加,善逸大概还有一阵子提升实力的机会。 但是再下一次的选拔不也快了吗,鬼杀队的选拔每年都会举行,一年多才多久,按照十进制的年份计算,四舍五入就是零啊! 抱着这种想法,因为不了解自己雷呼一门的实力特点,脑子里贫乏的认知是懂得剑术的招式数目与实力成正比关系,而焦虑到仿佛他的好大儿明天就要哆哆嗦嗦拎着一把小破木刀去杀鬼,陷入了老母亲焦虑的狯岳眨了眨几乎快瞪出血丝的青瞳,做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 ——不行,他要给善逸加训。 别的先不说,因为善逸很废物这件事他从很久之前就了解,怎么说他们也是同门的师兄弟,训练的时候最多能隔几棵树,那家伙练习的时候是什么水平,他还是很清楚的。所以狯岳也没有抱着让废物儿子一口吃成个胖子的想法,但最起码的,他认为很简单的二之型……善逸那家伙得学会吧? ………… 我妻善逸打了个寒颤。 顶着师兄从后方投过来“杀气腾腾”的视线,我妻善逸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在脑海里把自己记得名字的所有人告别了个遍,甚至连桃山脚下村子里居酒屋老板娘养的那只小黄狗都没落下,他在意识里格外沉痛与不舍地和大家道别,悲痛入骨,潸然泪下。 而我妻善逸会这样做的原因自然也很简单,理由无它,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恐怕命不久矣了。 昨天他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抽了,在手掌盖在师兄胸前,费力撑起一块间隙的时候,手指头就不受控制的那么一抓…… 手,手感一级棒……!!! 如果这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说馒头啦桃子啦,我妻善逸都会觉得无所谓,甚至可以托在手心里随心所欲地把玩,但问题是,他抓的可不是什么能随便把玩的死物,那可是男人的胸,而且是狯岳师兄的胸啊! 身为男人,被同为男性的存在用这种方式抓了胸前,这别说是狯岳师兄了,随便换成哪个人都会生气的吧?更别提狯岳师兄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前两天遭雷劈之前还往他头上砸桃子让他离开桃山呢,昨天他没有暴毙在当场,纯粹是狯岳师兄还没反应过来吧?! 但是偷来的命终究不会长久,已经过了一晚上,就算狯岳师兄会因为变身妖怪师兄而耽误一段时间,过了这么久也该反应过来了——现在师兄投过来的杀必死视线就是征兆,他我妻善逸恐怕就要在和女孩子结婚之前被师兄打死了啊! 没死在地狱训练中,没死在鬼杀队选拔里,也没死在杀鬼的任务里,却要因为抓了师兄的胸,而被师兄打死吗?! 救命啊!爷爷!!他不想死!!!单单因为不小心抓了师兄的胸就被打死,这种死法就算是下地狱也会被嘲笑吧?说不定他下辈子都会因为这么怂的死法而找不到老婆啊!所以爷爷你今天为什么要出门,只有狯岳师兄和他独处,他命不久矣了啊!!! 我妻善逸含着眼泪在心里一通哀嚎,如果不是狯岳师兄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阴森森地盯着他,他真的很想就这么趴在地上大哭一场——不过他不敢,要是妖怪师兄他还勉勉强强敢大哭几声,但现在的师兄可是正常状态,万一因为他哭得太吵而多砍他的尸体几刀该怎么办啊? 就算是死,也最起码争取留下一具全尸吧? 悲观主义者我妻善逸这么想着。 就在他已经开始考虑下辈子投哪个地方的胎的时候,我妻善逸突然浑身一哆嗦——原因是突然从身后传来的不耐烦声音。 “喂,善逸。” 狯岳师兄阴着脸,背后浮着一层黑气,青绿色的瞳孔看上去仿佛闪烁着杀意,用低沉的语调叫他过去: “你给我过来。”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爷爷!师兄准备动手了!他要死了!他马上就要结束这享年十几岁的人生了!他好害怕,他真的不想死,他现在突然怀念起妖怪师兄好了,虽然妖怪师兄想把他憋死在胸肌里,但是他这不是还没死呢吗?正常的狯岳师兄好可怕啊!!! 心里的恐惧几乎快要溢出来,我妻善逸在原地僵了几秒钟,然后含着眼泪视死如归地转过身,磨磨蹭蹭地开始挪小碎步——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是能晚死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你在那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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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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