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初看到的时候,炎柱为了阻拦上弦叁试图躲避升起的日光而逃往边上的树林,简直像是要豁出命来,肚子都破了个大口子,如果不是虫柱的毒素叠加作用使得上弦鬼的行动受到影响,恐怕炎柱当时直接就交代在那了…… 后来还是硬生生拖到太阳升起,亲眼见着鬼物化为飞灰,狯岳才在蝴蝶忍一声“别乱动!内脏会流出来!”的惊叫中回过神来,忙不迭把身上一堆零碎的东西卸过去,好歹也算派上了用场。 “很严重。” 富冈义勇回答: “你带了伤药,还有绷带,能够应急,但是蝴蝶说不允许炼狱大声说话。” “……” 狯岳看了看紧闭但仍旧能传出中气十足笑声的门,和富冈义勇对视了一会儿。 随后在闻声赶来满面笑容带着黑气的蝴蝶忍“温柔”的劝导声中,一声不吱,安静如鸡地在病房外排排站,直到“温柔”劝诫完毕的蝴蝶忍翩然离开,才各自偷偷松了一口气。 杀死上弦之叁,似乎是运气要占了极大的分量,本就是即将天亮的时候,只要能将上弦鬼拖住一小阵,就可以凭日光取胜,前来支援的还是极其擅长拖延缠斗的富冈义勇,上弦鬼又对于力量不足的剑士没有分去太多关注,所以骤然遇到用毒的蝴蝶忍,可是一丁点毒素都没浪费,完全都接在了自己身上。 短时间内斩下上弦鬼的头颅或许不容易,但拖延到很快就到来的天亮……难度就下降了不止一筹。 狯岳垂了垂眼睫。 ……虽然说,就算是降低了许多难度的情况,他也没办法参与进那种程度的战斗就是了。 即便已经很努力在修行,如饥似渴地汲取能够提高实力的技能,但仍旧连雷之呼吸的一型都用不出来,桑岛老师所说的“天赋”,其实也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身上,这点在修行的时候就能够判断出来——他要努力很久才能取得的成果,无论是身体素质的提升,还是剑术的精进……善逸都会很快就追上来。 连身份也是,他费了很大力气才争取到的“继子”,对于那家伙来说,也不过是出一次任务就唾手可得的东西。 比起他这种平庸的“天赋”,被他整天“废物”“垃圾”这么叫着的善逸,只用一之型却能使之达到登峰造极程度的善逸,才算是拥有所谓的“天赋”吧。 “我先去找宇髄。” 从思绪中拉扯回来,狯岳又瞥了一眼关紧的病房,对富冈义勇点了点头,随后就果断迈开了步伐。 他记得,宇髄天元之前说过,等到他正式成为继子之后,就要一同去他的音柱辖区接受更为系统且严苛的训练,应该也就不会再停留蝶屋,每天都要看到废物师弟那张在他面前乱晃的蠢脸了。 …… “呦,稻玉,干得不错,很华丽,不愧是我华丽之神的继子。” 到了音柱位于总部的偏宅后,宇髄天元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罕见夸了他一句,虽说比较自恋的也把自己夸了进去,但在以往嘲笑斗嘴居多的对比之下,狯岳骤然间竟然还有点不自在。 杀死上弦鬼是一件大事没错,但出力的都是柱,也没必要把这种喜悦都分散到只能抄手观战的他身上来吧。 “……富冈说你找我有事。” “啊,的确有事。” 宇髄天元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也没有惯例把他揪去先以名义为“对练”揍他一顿,而是冲着屋里一比大拇指,声音平静下来说道: “进屋说吧,我的老婆们也来了,这次准备带你们潜入一趟花街——还要先看看你能不能适合女装。” 狯岳:“……?” …… 似乎是宇髄天元前段时间一直整理的吉原情报有了发现,他将重点关注对象锁定在了三家店,并且由于考教了女队员,发现竟然都是专注于挥剑的家伙,没有一个拥有潜入收集情报的能力,所以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让自己的老婆出马,进行这么危险的工作。 “连‘隐’那边也是,虽然有点勇气,但是别说自保能力了,伪装简直差到令我头疼的程度,那种家伙只要一进去,肯定就会被发现,别说收集情报,恐怕第一天就要被轰出来打草惊蛇。” 宇髄天元颇为无奈地捏了捏山根,盘腿坐了下来,各有千秋的三位女忍者纷纷凑过去,以一副会被几乎所有男性都羡慕嫉妒恨的人生赢家姿态,单手拄着脸,语气随意道: “以客人的身份潜入也行,不过还是游女更容易接触到深层次的消息,我的身高和肌肉太完美了,所以根本做不到这种事——说起来,稻玉,你多大了?” “啊?额,十八岁。” 刚一格外别扭地坐在对面,也不知道是宇髄天元哪个老婆的女人就带着微笑凑了过来,穿着的是和须磨同一款式的前卫服饰,头发全都束在后面,但比起那种咋咋呼呼超级爱哭的性格,这个女人很明显沉稳得多,轻道一声“失礼了”,就面容严肃起来,在他的左右肩膀上各自捏了两把。
“十八岁,也到年龄了。”宇髄天元撑着脸,有点百无聊赖地开口,“对你来说也不算早,没办法扮成女人也可以装作游客,不算吃亏。” 这么说着,他微微扬起声线,询问了一声。 “雏鹤,怎么样?” “有点困难。” 被称作“雏鹤”的女忍者微微蹙起眉,回答道:“稻玉君的这个年纪,肩膀已经长开了,对于女性来说比较宽,而且脸部线条有了棱角,面相也并非中性化的类型,喉结还比较明显……” “也是,好歹也算是成为男人的年龄。” 宇髄天元毫不意外地应了一声,随后拍板做出了决定。 “那就以客人的身份潜入吧,走,稻玉,把你这身衣服换了,我带你逛花街去!”
第57章 师兄现在会在哪儿呢 吉原, 花街。 华丽、暧昧、奢靡,可以用一切与沉醉享受有关的词汇来形容的地方,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天堂, 飘荡着脂粉香气与娇声软语的繁华不夜城。 “人真多。” 狯岳不自在地跟在宇髄天元身后,皱着眉避开一个喝的跌跌撞撞但仍旧念叨着“荻本屋”“京极屋”“花魁”“漂亮”之类的醉汉,青色的眼瞳里闪着露骨的厌弃。 “难闻的味道, 恶心的人,讨厌的地方。” “你可真奇怪。” 宇髄天元把一只手臂抄在和服内襟, 闻言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来到这里的男人, 无一不觉得女人身上的脂粉气是天下最香的味道, 就算是和无数抱着与自己同样欲望和目的的男人擦肩而过, 也不会有厌恶这种感觉, 应该算男人的天性吧。” “哈?凭什么要被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代表啊?”狯岳的反应则是不耐地一横眼,“泥土都比这种呛人的味道好闻, 只会被欲望支配的家伙根本只是蠕虫而已吧, 满脑子除了女人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而且宇髄这家伙也太泰然自若一点了吧?他可是有老婆的家伙, 还是有三个老婆,带着继子来逛花街就已经非常不对劲了, 此时又会说出这种话, 真的很难不给人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成年人, 这就是真正的成年人吗?成年的男人还真是罪恶,无论有几个老婆, 无论老婆多么貌美如花, 对于踏足这种脂粉场所仍旧毫无避讳……虽然说这家伙是因为任务才潜入的,但是看他这幅熟练的模样, 总觉得以前也没少来过。 “第一次逛花街, 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期待更多一点, 毕竟对这种地方抱有向往的男性太多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偏保守那一派……也对,除了那些老古板的神道世家,谁还会带勾玉。” 宇髄天元叹了口气,幽幽道:“稻玉,你这幅模样,该怎么才能和游女好好相处,如果冷脸把人吓到不敢说话,女人又怎么可能把重要的情报透露给你。” “呆在这里就会让我想吐。” 狯岳面无表情地回怼: “讨女人欢心这种事我不知道怎么做,有没有别的方法?” “……也不是没有。” 宇髄天元半眯着眼回过头,把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慢吞吞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地嘀咕了一句“皮囊起码合格了”。 “虽说这里的女人都是作为出售皮色的商品,不过在这种集中的街段,就算是男人也会被用挑剔的目光看待,既然你不会讨女人欢心,那就让女人讨你欢心吧。” 皮囊是很招人喜欢的东西,如果拥有一副好皮囊,往来的人流会不自觉会将视线投注过去,即便是在人来人往的吉原,能够出现这样高质量的优秀客人,也是值得游女们私下窃语,随后挤作一团躲在围栅后,带着欣赏的意味去用视线描摹。 不仅仅是男人会主动去寻找更美的花魁,三味线弹得更好的艺伎,为了赚取足够的钱财,又或者是单纯希望碰到优质的客人,为此主动倚上横栏招揽客人的游女也数不胜数。 甚至有些时候,被挑选的不仅仅是涂脂抹粉的女人,还有自认为地位高人一等,却不知自己也在被私下窃窃品头论足,被评价外貌与钱袋的某些男人们。 …… 披肩银发,洗干净古怪的红斑眼妆,换下古怪无袖的鬼杀队制服,摘下粗重的金色臂环,难得穿起正常和服的宇髄天元光是站在那,就是直立着的一米九多高的人形立牌,上面大概就是明晃晃几个大字,“超级帅哥”。 无论是高大的身材,还是惹眼的发色,亦或是优秀的面目轮廓,都是如同黑夜中发光体一般的存在,若是单纯字面上意义的“发光”,或许在灯火通明的吉原还不会被关注,但在这种游逛花街的众多矬相低质量男性中,骤然出现一个帅哥,那可简直堪比黑暗中的一盏灯笼。 又能有什么会比黑暗中的一盏灯笼更引人注目呢? 那就是两盏。 很明显是同行的两人风格却完全不同,如果说银发的男人在肆意散发帅气华丽与荷尔蒙,那他身边眉头紧绷的黑发青年大概就是冷冽与沉珂的代表了。 说是青年,但大概还处于少年与成年的过渡期,肩膀在长开,体格也还有硬朗的余地,发色纯黑,但皮肤简直是接近于艺伎脂粉一般的冷白,透不过血色,连瞳孔都是冷冷的青绿,嘴唇不悦地抿着,眸光一扫便是令人心惊胆战的冰凉温度,皮相很好看,但面容始终浮着一层不耐,浓黑的眉大概是除了发色与睫毛外唯一的深色,色彩浓淡碰撞明烈,透着一股排斥与抵触的味道。 顺着颈线系着蓝绳与金色勾玉,这在吉原的代表性更容易引人注目——勾玉所象征的背景,很难无人知晓。通常来讲,在尚未自由到随意的大正年代,只有代表了神秘的神道世家,一举一动都带有特殊与静谧的古老家族,才会佩戴与神明相关的饰物。 出现在吉原花街的神道,就好似堕落入花柳街巷的纯白,恶意或者不恶意都会下意识凝聚而去,汇成视线的焦点,如灯火般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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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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