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个还是算了,刚被啃过,现在舔两下的话,不就是碰到那个废物的口水了吗? 好不容易从混乱的思绪中拨回平静,狯岳下意识地用指节抵着下唇,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被那个废物从蝶屋带过来的包裹还贴在身侧,系住的布角已经松开,露出里面几个堆在一起的小小瓷瓶,狯岳盯着这几个瓷瓶看了半天,最后肩膀松懈下来,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哼,废物果然就是废物,敢做不敢当,有本事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撞过来,怎么就没本事挨揍呢? 分明有胆子对路上随便遇见的女人求婚…… 思绪飘得有点远,狯岳赶忙稳住想法,拉扯回自己的思维,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万幸,宇髄天元对他究竟是咬破了舌头还是磕到了门槛,都表示没什么兴趣,也不准备深究,只是嘟囔了一句他回来的路上见到一个“浑身处男味的金发小鬼”(狯岳:还挺符合的),随后所有的注意力就都被分去了接下来的准备事宜上。 “因为我离开辖区有点久,在范围内活动的队士数量也不多,所以积压了不少的任务。” 宇髄天元神色冷静地说道: “回去之后要赶快把新出现的鬼清理一波,你的实力对付普通的鬼也没什么问题,小伤可以自己包扎,也用不到过来蝶屋……说起来,你应该不会出现对付那么弱的鬼还受重伤的情况吧?那就太不华丽了。” “不会。” 狯岳瞥了一眼门外的夜色,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多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宇髄天元重复道:“赶时间,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 明天啊…… 狯岳若有所思收回了视线。 也没有空闲去蝶屋把那废物去揍一顿,或者说,连所谓的“告知”都没什么时间,宇髄天元向来比较雷厉风行,他说的“早上”,说不准就是天色刚亮……这样的话,很容易被当成不告而别吧? * 事实上,的确被当做不告而别了。 第二天尽管心情忐忑,非常担忧师兄冲过来把他一顿胖揍,甚至连在完成炼狱大哥给他们定下的训练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我妻善逸就这么精神紧张了一上午,又精神紧张了一下午,最后精神都紧张不起来了,等到了晚上,甚至还有点困惑,鼓起勇气偷偷跑到总部那边的偏宅一看——空的。 如果说先前是担心挨揍的忐忑不安,那现在,就有了一种心脏突然下坠一般的感觉。 瞳孔一瞬间紧缩,手心冰凉,四肢不受控制地麻痹,脑子里从“唉?为什么没人?”回过神来之后,顺理成章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理由。 ……是因为这件事吗? 分明昨天回来蝶屋还露着一副诡异的痴笑脸,但我妻善逸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格外沉默。 周身气息无比凝滞,我妻善逸半垂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表情被头发打下的阴影遮住,甚至就连金灿灿的发色,看上去也像是蒙了一层灰,比以前任何一次求婚被拒绝的时候都要低落。 情况太过不对劲,直看得炭治郎和伊之助谁也没敢上前说话,只默默地目送着颜色不复往日灿烂的同伴缩回床上,背对着他们,环着膝盖,侧躺成一个沉默的球。 我妻善逸感到有点难过。 分明他也没有告白,没有求婚,对方也没有拒绝,甚至什么也没说,但就是有一种比起曾经被拒绝被扇巴掌还要低落百倍的难过。 很难过。 我妻善逸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师兄会果断离开这个可能性。 无论是斥责怒骂也好,还是动手也好,这只是他们之间更为吵闹的相处方式,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所谓的打闹会体现出厌恶、暴力,甚至是仇恨,但这的的确确就是他们独有的、甚至是只属于彼此的特殊待遇……虽然也可能稍微特别了一点。 他们应该是最亲近的关系,既然彼此都是无父无母的家伙,也都被爷爷捡了回去作为徒弟,那么他们就应当是羁绊最为深刻的家人,作为师兄也好,作为伴侣也好,因为太过贪恋于这种“独属于我的羁绊”,所以这个人选,似乎是除了师兄,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考虑了。 如果是其他人,是需要呵护的女孩子,那么无论如何也要尊重女孩子的意愿,亲近也好厌恶也好,都可以任凭女孩子对他挑挑拣拣,敲下最后的通牒——但如果是对于师兄,似乎就不会出现这种大度的想法。 只有师兄,只可以是师兄,所以,师兄最好也……只可以接受他才比较好吧。 分明是内心柔软、唯唯诺诺的家伙,也只有在半昏迷状态下会体现出可靠且强大的一面,所谓的“尖锐与执拗”似乎并不存在于我妻善逸的身上,但在这个时候,或许称不上多么负面阴暗的“执着”也悄无声息冒了个头。 不过在彻底滋生出什么不太对劲的想法之前,我妻善逸收到了鎹鸦的来信。 “……” 整整大半页都是溢出纸面的暴躁怒斥,其中还夹杂着“等我什么时候打断你的腿”“打爆你的头”“打烂你的嘴”等等这种堪称恐怖的威胁,但我妻善逸看着这样一张几乎称得上“威吓信”的信纸,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啊,原来只是被柱抓去紧急出任务,并没有讨厌他,也并没有躲开他——所以还是很有机会的嘛。 心里似乎重新被灌进了暖洋洋的东西,我妻善逸举着展开的一张粗糙纸张,傻笑着仰面倒回了床铺。
第66章 潜入吉原 音柱辖区距离鬼杀队总部, 称得上一句“不近”了。 不但比不过几乎是挨着总部的蝴蝶屋,甚至连一下午时间就能徒步赶到的炼狱宅也没办法相比,从总部出来之后竟然还需要坐上一阵列车, 下车后又以据说是忍者的华丽赶路速度(宇髄天元语)狂奔了半天, 才在天色堪堪过午的时候进了他辖区的范围。 “比起总部那边, 这里要离吉原远很多。老婆们的情报定期发送,我会在那附近停留一阵子,有什么事会让鎹鸦给你送信。” 仍旧满脑子自己老婆的宇髄天元这么说: “辖区积压的任务大半要交给你,再向东是伊黑那家伙的辖区, 不过他也很少出来,人缘又不够华丽,待在他辖区的队员数量很少。” “哦, 那你呢?” 狯岳随口问了一句, 结果立刻就看到宇髄天元的嘴角抽搐了一瞬, 于是挑了下眉,恍然大悟: “哦,你的辖区也没有几个队员。” “那是因为我的辖区范围有特殊性, 臭小子!” 宇髄天元一巴掌就呼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怒气冲冲地说: “你可是我的继子,给我恭敬一点!我的人缘可是柱里最华丽的,队员数量少只是因为这边更倾向那些贵族精英本家, 鬼的数量没那么多, 驻留人数最多的反而是‘隐’!” 宇髄天元的辖区距名古屋更近,因爱知县是诸多战国名将的家乡, 所以很多达官显贵愿意在这附近定居, 甚至囊括一些隐蔽职业世家, 包括宇髄天元的忍者家族——虽然他已经脱离了, 但也不算宁可直接跑到日本的另一边,该在什么地方生活也没有受到更加严重的影响,只不过不再停留于名古屋境内了而已。 当然,所谓的辖区位置暂时也不是狯岳更为关注的,九柱尚无空缺,就算他之后有实力成为“柱”,也多半是宇髄天元退役后接下他的辖区与职责,而很显然,宇髄天元正处壮年,至少还能精神地杀个几年的鬼,除非他想提前退休安享晚年,不然只可能是“柱”出现空缺,才会有后来顶上的人选。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既然做了我的继子,那么听我的命令给我分担任务也是理所当然,这样我才能腾出空来处理别的事情……我记得你小子升阶还挺快的,多久到的‘丙’级?” “半年多吧。”狯岳回答道,“上一次和炎柱遇到的上弦任务也有记录,虽然没有与上弦鬼正面接触,但也记了一些功劳,大概还剩下几只鬼,就可以升上‘乙’级了。” “乙级之后,会拥有调度部分低级队员和直接申请柱协助的权限。” 宇髄天元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我的辖区暂且交给你清理,争取在揪出吉原那只鬼之前升上乙级,到时候很可能需要你进行调度队员协助疏散普通人来进行斩鬼——吉原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来着,最近甚至还进驻了一个只收女教徒的中小型教会,我记得叫做……‘万世极乐’?” 宇髄天元露出嫌弃的神色。 “名字真俗气啊,一点也不华丽。” * 时间就这么在不停斩鬼的循环中度过,恍惚中狯岳甚至又有了一种前一阵子连轴转杀鬼的错觉,只不过这一次他倒不用每次只在紫藤花屋落脚,整片辖区好歹也是宇髄天元一直活动的地盘,他又是个多疑细心的忍者,各个地方都存在一些用作短暂停留疑似“安全屋”的房产。 当然,重点并不是落脚处,重点是宇髄天元的房子里会储备相当数量的忍者常用道具,比如说称得上消耗品的苦无与短针类暗器,又比如说很难找到门路搞到手的一些药粉。 事实证明,实战是更好磨合新技能的最好方法,如果说先前的狯岳还只是被宇髄天元揪着学了一身生疏的本领,一旦遇到正经的战斗,他绝大部分的情况下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使用,要更习惯于挥剑用出雷之呼吸的五个型,那么在经历了这一阵子也不算太久的磨合之后,他甚至已经能算得上小半个会在战斗中偷偷下黑手的忍者了。 在剑型的空隙中扔出会爆炸的弹丸,或是抽冷子掷出阴森森的苦无短针,甚至是短兵相接的时候,都能反手从小臂或者衣襟里摸出凉嗖嗖涂过紫藤花汁的短刃……虽然说招数比较阴,但是这也不得不承认,忍者的手段实在是太好用。 或许对上“十二鬼月”那种程度的鬼没有什么太大作用,但是在面对水平普通却容易陷入缠斗的食人鬼时,使用这种手段往往会减少很多纠缠的时间,甚至还可以提前布置陷阱,免得会让刀刃已经架上脖子的鬼从手底下逃走。 十二鬼月又不是随便出个任务就会碰到的,狯岳清理音柱辖区积压任务的过程很顺遂,偶尔还会接到啾太郎扑腾着小翅膀送来的信件。 那废物像个傻子一样乐颠颠在信里分享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比如炎柱鼓励他开发新招式,比如炭治郎似乎在炎柱的协助下用出了很陌生的呼吸,又比如伊之助居然能钻进只有头颅大小的洞口去……全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废话,不过信里面倒是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开心与亲近,但却只字未提自己先前冒犯的那回事,一副想要粉饰太平的意思。 ——对女人就要抱着大腿求婚,却连牵个手都要等人家施舍,结果到他这里可以胆大包天地直接啃上来,只会大吵大闹和他顶嘴,擅自认为有权利对他做这种冒犯的事,却在分明接到了他威胁的信件后,根本没胆子承认自己做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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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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