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颜妩媚美丽的上弦之鬼睁开双目,露出不容忽视的怒容,柔和的人类肤色褪去,露出青白的鬼肤,花朵纹路的鬼纹蔓延而上,梳理精致的兵库发髻散下,瞳仁中赫然浮现出代表身份的字迹“上弦·六”,隔着京极屋层层的房间,阴冷的目光直直盯住了“鬼姬”的方向。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鬼姬’究竟有什么本事!” * 从鬼杀队几人交流情报地点离开后,也并不仅仅是雷呼师兄弟遇见了特殊情况,炭治郎返回鸨屋路上突然嗅到一丝不属于人类的腥甜气息,还带着人类血迹的气味,便毫不迟疑顺着味道迅速移动的方向追了过去,一直到接近京极屋的某个角落,才字面意义上地急转直下,向下钻进了地底。 炭治郎面色凝重地将气味消失的地面掘开,赫然在土层之下藏着一个只有头颅大小的洞口,周围翻起的土层并不新鲜,很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除了身材娇小的孩童和动物,正常人根本没有办法追过去。 “该怎么办?” 灶门炭治郎盯住这个狭小的洞口,表情格外困扰。 “现在想办法传递消息吗?但是现在去联系宇髄先生他们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快一点,说不定就有人会在这段时间里被鬼吃掉……” 怎么做,挖地吗? …… 狭窄的洞口给灶门炭治郎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但他没办法通过这个洞窟,别人却有。 伊之助潜入的荻本屋为宇髄天元妻子之一失踪的地点,前两日一直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一直到他从汇合地点回来之后,突兀察觉到皮肤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距离他极近的地方攀爬穿梭,才巧合之下发现了端倪。 “抓到马脚了!” 已经在荻本屋当一个安静哑巴美女当到快要爆炸,这时候发现了疑似能够追踪到鬼的洞口,伊之助决计不会让这个机会从眼前溜走,果断把和服从身上一扒,熟悉的野猪头套往头上一扣,关节错位与肌肉移动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堪称自学成才的缩骨功,毫不费力就钻进了这一狭小绵长的通道。 甬道四通八达,最后却都会统一汇合在京极屋附近的地下,这一片的地面几乎被掏空,横七竖八吊着无数的粉红色衣带,地上堆积着若干白骨骷髅,衣带上还浮着表情或痛苦或平静的游女图案,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潜藏在吉原的鬼的老巢,囤积“粮食”的所谓仓库。 感知到“入侵者”的来临,原本安安稳稳吊在空中的一截粉红色衣带也睁开了双眼。 ——本体已经分出了一条分·身,用于去给这段时间搞出大动静的“鬼姬”一个教训,留守“粮仓”的本就会在实力上有所削弱,地面上追过来的家伙暂时没有理会,反正料想那家伙也进不来,结果反而又被莫名其妙的东西闯了进来? 一个两个的,都来给堕姬添麻烦,万世极乐教那边的上弦贰反倒无人问津——还真当她堕姬是好欺负的了? * 单是这一条粉红色衣带,倒也不会给狯岳造成什么麻烦,甚至在手心里悄悄攥住武器,还能给这条带子造成点什么伤害。 只不过这也仅仅能存在于一开始,在切断了两次射过来的锋利带子后,对面很迅速就转变了目的,如果说一开始还是恼怒地想要把他切碎,后面就变成了不计代价地往出赶,好像想要把他赶出这间屋子,赶到远离这种狭窄不好施展的空旷地方去。 狯岳立刻心下一沉,如果不出意外,外面应该就是这条带子的本体盘算着在等待了,若真的是这种情况,到时候想要瞒住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对方的实力又未知,不清楚究竟能不能杀死这只鬼的本体,还不如趁着现在赶快发出信号,好歹能打出一个情报差。 抱着这种想法,狯岳也顺水推舟跟着翻出了窗外,京极屋此时倒没什么骚动,他们在屋子里搞出的这番动静不算大,况且还有“鬼姬爱打人”的传闻在先,最多也不过是住在附近房间的游女战战兢兢,倒没有产生什么太大影响。 我妻善逸被留在了屋子里,目前他手里没有日轮刀,鬼杀队队员的身份也没暴露(完全被当成脑子不灵光的丑八怪了),很适合在拿到刀之后埋伏偷袭——虽说他本人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老鼠会把刀送过来,你要看好时机。” 在翻出这间格外狼狈的房间之前,伴随着烟尘腾起的遮挡,师兄将一枚黑漆漆的丸子塞进了他的手心,声音压低,语速又急又快: “发出信号,一旦我流血,被认出是人类的味道,伪装的身份就会暴露,记得把它扔远点,别伤到人,使用方法总不用我教吧?” “……” 我妻善逸认识这枚黑丸子,和师兄训练的时候被迫见识过,受到外界压力的时候会发生爆炸,很适合作为拖延时间的手段,或者干脆当做比较紧急的求援信号。 这只鬼的智商似乎没那么高,言语里自爆了是“上弦”,虽说多半是因为将师兄伪装的“鬼姬”当成了鬼,才会这样随便露面,但也决计不是能够被轻视的威胁。 早在无限列车那次的任务时就已经见识过了“上弦”,在三名柱的围攻下才拖延到了太阳升起,那时候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参与进这种程度的战斗中,而此时,师兄却要在没有日轮刀在手的情况下选择独自拖延时间……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选择?因为凭借被误认的“鬼”的身份能够多拖延一阵子。 为什么把他留在这里?因为他帮不上什么忙。 为什么他帮不上忙? “……因为我太弱了。” 我妻善逸声音含糊地轻声呢喃了一句,不过这句话实在太轻太微弱,除了他自己没有谁能听到。 师兄紧绷的注意力都在鬼的身上,鬼也丝毫没有关注认知中“无关紧要的被鬼姬洗脑的番头”,如果他不主动参与,这场战斗似乎根本就没有他出场的余地,只能被嘱托发信号、躲在这里、求援,就像之前在无限列车上一样,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连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只学得会雷之呼吸的第一式,遇见鬼会感到恐惧和害怕,老是需要别人的保护,面对危险时握着刀的手会颤抖,只有陷入到梦游的状态才能派上用场——归根结底,一切都因为他太弱小了。 如果能变得很强大,像炼狱先生那样强大,能够帮上忙,能够与上弦的鬼对战,就好了。 我妻善逸心想。 如果他能学会别的招式,能和师兄一起并肩战斗,就好了。 …… 被投掷出的黑色丸体在空中爆炸,在吉原的夜晚犹如空中腾起的烟花一般惹人关注,烟火爆裂的光线下,两个人影在屋顶对峙着,蜿蜒的粉红色腰带如同空中蠕动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事实上也的确这么做了,但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格外古怪,古怪到堕姬疑惑地偏了偏头: “你没有血鬼术吗?” 只凭借反射能力躲避她的攻击,不做出反击,似乎也没打算逃走,虽说她攻击的两下只是试探的性质,没有动真格,但鬼姬的反应也太过奇怪。 分明作为鬼,但对于一些仅仅会划破皮的皮肉伤仍旧避之唯恐不及,对自己皮肤的坚韧程度丝毫没什么信心,反倒是技巧格外娴熟,无论是躲避、卸力,还是受身,都熟练到比起曾经吃过的鬼杀队的“柱”都不遑多让。 畏惧受伤,不施展血鬼术反击,技巧娴熟…… 堕姬眯着眼,看向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的鲜艳椿花和服,她用以攻击的衣带过于锋利,甚至有时斩破物体后,要慢上两秒才会平整断开,就比如此时。 空气中后知后觉弥漫起细微的血腥味,“鬼姬”的闪避能力很强,仅仅在肩头留下了一点小擦伤,就连对人类来说都不是什么需要关注的伤势,对鬼来讲,或许都没办法刮破皮肤——如果对方真的是鬼的话。 意识到切入皮肉的轻松,割开皮肤的顺理成章,衣带切入时完全没察觉到丝毫阻力,对方的皮肤脆弱柔软,就像被她吃掉过很多的、弱小又派不上用场人类一样。 嗅到空气中于她而言较为香甜的血气,堕姬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随后又神色变得恼怒起来: “原来你是人类啊……所以根本就是在耍我吗?!” 什么传出来的“鬼姬”,吃人,打死番头,都是假的,这样岂不是显得相信了的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吗?! “这就是目的,说什么耍你……谁叫你比废物都要蠢?” 瞒不下去也就不用再伪装,狯岳嗤笑一声,捏在手心里的日轮刀材质苦无也就不在藏着掖着,光明正大攥在了手心。 反正信号刚刚就被废物发出去了,这个上弦脑子不灵光,也没怎么在意,这段时间也足够宇髄往这边赶,只要他能和废物拖住这一阵子,情况就会轻松很多——而且这个上弦总觉得有点水分,脑子不好用就算了,连实力都感觉并没有强到离谱啊? 如果日轮刀在手里,似乎自己也能打个有来有回的样子…… 狯岳的心思活络起来,不过碍于日轮刀之前都交给宇髄天元的忍兽老鼠保管,即便是一直跟随,送过来也需要时间,就是不知道废物那边有没有拿到刀,凭借苦无对付这只鬼也实在太困难了点…… “不仅是个人类,而且还是男人?!” 被识破身份之后也就没有再捏着嗓音,狯岳对此没什么在意,但堕姬的反应可就大了,两颊边缘青筋暴起,口中利齿猛地增长半厘,眼瞳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一副气到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活撕了的模样。 “哈?有什么可震惊的?” 在意识到这个“上弦”似乎并没有上次在无限列车时见到的那么强,甚至自己都能比划比划,狯岳的心里顿时就稳了下来,甚至还有闲心毫不客气开了嘲讽: “也没那么容易震惊吧?这么快就上钩我也感到很意外,现在才发现这种事,看来你的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啊。” “你说什么?” 堕姬简直要怒到极致,甚至连头发的颜色都直接从发顶褪去,露出毫无生机的苍白,以及发尾末端浓稠的深绿,瞳孔简直要缩成针尖大小: “区区人类,居然敢嘲笑我?我要把你撕成千百份,然后一口一口咬碎吃掉!”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下一刻,一声惊雷从身侧炸响,犹如霹雳一般的雷鸣声响起,从斜下方角落飙出一道金色闪电,以肉眼几乎观测不到的速度,飞速斩断了数条袭来的粉红色锋利衣带。 甚至势头猛进,丝毫不减颓势,仍旧携裹着耀眼的电光向上弦之鬼飞奔,势如破竹一般将抬起阻挡的所有粉红色衣带切了个干净,直奔似乎是未反应过来的青白颈项斩去。
第84章 拜托你了,师兄 我妻善逸清醒的时候或许没意识到, 偷袭正是他家师兄格外赞扬的行为,但当他陷入梦游状态的时候, 简直能把心思接成心意相通,虽闭目沉睡,鼻尖上甚至还顶着一个鼻涕泡,但却各种意义上的清醒冷静,连脑子转动都要快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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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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