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叶修突然抬头,表情有点老谋深算,“孙哲平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办。” 黄少天一下子就明白了,孙哲平,他和叶修一样,即便自己不想承认,但是他也有家庭背景,而且一点也不比叶修家里来的浅。 “到时候即便是孙家不想参与也不可能了。”叶修敲了敲桌面,“孙老将军还挺喜欢张佳乐的。” “这件事算是和孙哲平也脱不了关系了。”喻文州转着笔,“既然他们早就谋划了这样一步棋,那么以我的猜测来看,国安的实验不可能是小规模的了。” “你是说这次的征兵?”黄少天突然反应过来。 “还有。”喻文州看着他。 “还有我们一开始去边境出的任务。”黄少天一拍桌子,“这个任务是我经手过死的最多人的一次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死这么多人。” 喻文州接过话来,他比黄少天更加专业,也想的更加深入:“这次任务是控制基因针对型的病毒扩散,我本来是要写任务总结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就回到了国安,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 喻文州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笔:“这件事情我之前没有系统的想过,现在时间紧急,我就随便说一下我的看法,至于有没有道理,大家再一起参详。” “你说。”黄少天皱着眉。 “第一,”喻文州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起因是我到了中央塔,而所有人都知道,少天他缺一个向导,所以我到了中央塔非常有可能和他一起去出任务。” “接下来就是聚焦到任务本身,”喻文州表情很凝重,“基因针对型的病毒扩散,初始使用的抗体的产生居然还是在一名向导身上试验完成的,后来病原体的发现是在K国的指挥基地里,死了很多人,病毒的扩散是以试药为触发点的三段式传播,最后导致了边境很多人死亡。” “然后呢?”喻文州突然停下来看黄少天。 “啊?”黄少天一时愣住了,“然后什么?” “然后我们的任务就变了。”喻文州说。 “对!”黄少天突然站起来,他走过来抢过喻文州的笔,在时间线画了一个分叉,“然后我们的任务就变得和最开始的病毒扩散毫无关系了,我们销毁了一个边境线上独立分子的军事储备基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实际上和最开始的任务已经八竿子打不着了。” “少天说的没错,”喻文州曲起手指,“问题现在就清晰了,如果可以证明国安在边境也搞了人体实验,那么——” “就可以彻底堵死国安的路了。”黄少天抱着胳膊看向喻文州,眉头紧锁,“可是为什么非要在边境搞实验?” 喻文州神情黯淡下来,他看了看窗外,然后很快又转过头来换上笑脸:“因为这实验很危险,可能会死很多人,他们想让孙哲平背锅。” 黄少天眨眨眼睛,下意识地去抓喻文州的手。 叶修受不了了:“咳咳,注意一下影响。” “放屁!”黄少天掩饰尴尬,“你才应该注意影响,满屋子乌烟瘴气。既然这样,事情就明朗多了,你说呢?” 叶修点点头:“你俩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就点头就得了。” 喻文州把白板上的字擦掉,问了一个从不在黄少天考虑范围内的问题:“主席怎么说?” 叶修抬手抓过空烟盒:“你说老冯?” “对。” “你们来之前老冯刚和我通过电话,”叶修笑,“问我兴欣缺不缺武器,他要私人名义赞助,哦,老冯还说了,完事了回中央塔吃饭,他请客。” 孙哲平坐在边境军区的台阶上和几个小孩弹溜溜。 这项古朴的儿童游戏历久弥新花样百出,在边境这种地方得以长久流传,孙少校手艺不怎么滴,还老是赖小孩的溜溜球不给,名声恶劣,但是他总是在游戏结束后出手阔绰,所以不怕气死的小孩还是老来找他玩,他闲的快要长蘑菇了,不这样虚度人生,会闲出病来的。 “哎孙少校,找你的电话!” 孙哲平一愣然后站起来,他把手里的溜溜球全都仍在地上,还把准备好的糖也放下:“你们分了吧,明天再来!” 几个小孩儿都皮实,把溜溜球和糖都分了,还瓜分了孙少校输的零钱,然后一哄而散,孙哲平摘下帽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都跑回了家的方向,这才站起来往门内走,他觉得这电话九成九是家里打来的,他随身不带手机,就是受不了家里总是打来电话。 “谁?”孙哲平抬手手腕,把手套咬下来。 “呃,”楼冠宁表情很精彩,“叶修啊!不是,孙少校,你什么时候认识叶修大神居然也不告诉我们!” 孙哲平深呼吸一口气,扬起眉毛:“喂,小叶同志。” “喂老孙啊。”叶修在那边接话,“我这儿有个关于张佳乐的情报,你准备出价多少?”
“出你个大头鬼,”孙哲平有点没好气,“什么情报关我屁事。” “你难道对于张佳乐另觅新欢没什么好奇心么?”叶修一边打电话,一边盯着电脑屏幕,黄少天正在实时表演第二次入侵国安系统,打了一长串的代码,现在处于黑屏状态。 “没有。”孙哲平说。 “哦,那太遗憾了。”叶修说,“那你对张佳乐为你争取保留军籍自愿参与国安人体实验这件事有兴趣吗?” “砰!” “快了快了,我换了套代码,”黄少天手指修长,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敲得键盘要起火,“怎么了,孙哲平说什么?” 叶修看了看手里的电话,按了挂断键:“没什么,孙哲平应该是在那边把电话给摔了。” “我们来打赌吧,赌等下孙哲平打过来,他是先问张佳乐另觅新欢还是张佳乐实验的事情,”黄少天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张五十的拍在桌上,“来啊老叶,来不来,赌一把大的。” “赌就赌,”叶修掏出一张五块,“来吧。” “靠,你这以一博十有意思吗,”黄少天鄙视他,“快点,拿张五十的出来。” 喻文州有点目不忍视,聚众赌博真是不能好了。 “你懂什么,这叫高风险高收益,”叶修摇摇手,“我赌他先问张佳乐另觅新欢的事,输了,剩下的你去找我们老板娘去要。” “靠啊,我这从来还没有赢过,”黄少天有点紧张,“不过这么关键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还要赌博?” 叶修玩着空火机:“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吧。” “你还没赢过啊。”喻文州拍了拍黄少天的脑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一百的,“我跟少天,三百。” “哟呵。”叶修一拍桌子,也掏出三张,“行啊,看来是老天爷非让我赢个大的,小乔,来你看好了啊,这不能反悔。” 乔一帆看着,也就只能看着。 黄少天还挺担心的,他转过头:“怎么办,万一输了怎么办?” 喻文州笑:“输了就输了呗,也不是输不起,本来也是玩。” 黄少天做可怜状,一边敲键盘一边说:“我全身上下二百八十七块钱,把我卖了……” “你没有什么行情,不好出货,”叶修说,“喻文州你想好了没有,他这可能要砸你手里了。” 喻文州挑了挑眉毛:“输赢不一定呢,孙哲平电话来了。” 为表公正,叶修开了免提,那边传来孙哲平强压着怒火的声音,感觉已经是掀翻了边境军区起码三个天花板了,黄少天咋舌,感觉隔着电话线都能看到那边的惨状,孙哲平这个人的脾气,他们这群人里应该是黄少天最了解的。 “喂,接着说。”孙哲平说。 “孙少校,我是喻文州。”喻文州突然接话。 这边的事情孙哲平已经知道了,包括喻文州和国安的实验,他听见喻文州的声音一下子就懵住了。 “什么实验的事情,怎么就和张佳乐有关了?” 叶修:“……” “啊!叶修你输了!”黄少天一敲键盘,“我这边成了!快点,最多五分钟,叶修你到底是要看什么?” 叶修猛地凑过来:“我要看三处的生物项目参与名单。” 喻文州则慢条斯理地收起桌上的钱,叠好一起塞进黄少天的口袋,他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招手叫来门外的守卫:“马上准备飞机和装备,我们要马上去一趟边境军区。” 黄少天在短短几天里就感受到了所谓的物是人非,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昨天才从边境军区走,一回来发现这里已经冷清得像是没什么人一样,到处弥漫着低气压,操场上空空荡荡,风吹来,扬起一阵尘沙,军区外之前有一堵不怎么高的墙,黄少天三两下爬上去,弄了一手的灰,站起来眺望了一下,发现军区的人全都跑到最里面的训练场去了,除了门口的守卫,东边训练场空的像是幽灵船一样。 “搞什么?”黄少天拍了拍手跳下来,“我都快不敢进去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有诈。” “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呢?”喻文州说。 “什么原因?”黄少天皱眉,“哦,除非孙哲平暴走了。” 门口的守卫拼命点头:“对对对!” 喻文州看了看黄少天:“你要迎难而上?” 黄少天一想孙哲平的脾气,噫,还是算了吧。 “我想去一下这附近的化工原料交易市场。”喻文州说,“一起吧?” “这个地方现在封禁了。”守卫是个看起来挺憨厚的小哥,黄少天之前训过的,忍不住插嘴,“之前出了瘟疫的事情,早就封禁了,没有上面许可不能随便出入。” “那看来我们还是要去找一下大孙。”边境到了秋天到处都是沙子,黄少天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一边抖落身上的沙子一边说道。 喻文州笑了笑:“没事,我能进去。” “怎么进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黄少天就有幸目睹喻文州是如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向市场门口守卫出示了楼冠宁的证件,然后还对守卫人员嘘寒问暖,装得好像很熟似的。 “哪儿来的?”黄少天觉得好奇。 “你身上发现的。”喻文州说,“进来,当心地上。” 黄少天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他刚来边境的时候孙哲平就从楼冠宁怀里掏了一把钱递给他,顺手就把楼冠宁的证件也给顺过来了,按照楼冠宁不差钱的性格,当时他应该是一直在找自己的证件,孙哲平以为是找钱,就给糊弄过去了。 那时候他真是穷的迎风流泪。 “我都没注意过。”黄少天摊手,“我靠,这里面太呛了。” 边境军区常年打仗,连军事管辖区的建筑都不可避免的带有战时的特点,高大坚固,窗子的开窗方向和分布都是特意筹划过的,地下有防空洞,门口设立的市场临时管理处现在归军区管辖,守卫带着大盖帽手里抱着枪警戒,看来把这里看得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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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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