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太宰治坐下了。
夏油杰：“……”
你就没发现我很嫌弃你吗？还有，不要跟我坐同一排啊！欺负单身狗吗！太宰治故意的吧！
车子开了约一个小时才到镇上，之后就是电车与新干线的换乘，几人抵达东京的时候已过了四点，起床后没来得及吃饭的五条悟只在车上吃了些民宿赠送的和果子，嚷嚷着好饿走进了一家已经开始营业的餐厅。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没有消化中午的，太宰治并不饿，他们随便点了些，便看着五条悟吃光了约正常四人份的食物，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甜食。
太宰治：“……”
“他……”太宰治不禁看向夏油杰，失血的人的确需要补血，但不是这种补发吧？
“他觉得不要紧就应该不要紧。”夏油杰说，五条悟在处事方面或许让人操心了些，但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他的实力了。
太宰治收回视线，用吸管喝了口冰饮。
“太宰君差不多已经在高专待了一周了吧，假期什么时候结束呢？”夏油杰这时候问。
五条悟正叉着一块洒满了糖霜的蛋糕吃，闻言立刻抬起脑袋，睁大眼睛瞪向夏油杰，桌下还踩了他一脚——
谁让你问了？！
夏油杰：“……”
你不是搞定了吗？！他总不能一直留在高专不走了吧！——他用眼神回道。
五条悟：怎么不行了？！
夏油杰：……醒醒！还是说你其实没把握？！
五条悟：……胡说！他已经为我留下了！
夏油杰：……
五条悟的情绪实在好懂，别看他现在高兴得都快找不到北，从刚才的反应中，夏油杰能轻易察觉到五条悟的心底还是不安的，他可没忘记前几天在宿舍楼门口，五条悟看似平静面容下的绝望。
夏油杰其实也没有什么稳操胜券的办法，他只不过是转移一下五条悟的注意力，免得他被逼急后真的走向极端，顺便亲眼观察一下太宰治的态度，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明知前方有算计还肯前往，至少不是糟糕到让人无缝可钻的局面。
然而没想到初次尝试，结果就顺利到令人不敢相信，夏油杰几乎要怀疑五条悟是不是自己产生了误解，脑补太多导致两人间有什么误会，要不然就是太宰治在哄骗五条悟。
作为一个外人，他也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直接问太宰治之后的打算既是为了五条悟，也是为了高专着想，像太宰治这样的人，如果选择活下去，肯定不会长久地留在高专，尤其他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太宰治吃掉了一个蛋挞，等两个术师眼神交流完了，才开口说：“再过两天吧。”
“什么！不……”五条悟倏然扭头，条件反射地想要否决，却又临时改了个口，“这么快？！”
“来之前没做安排，群龙无首的状态最多也就维持十天，再久点中也就要来高专了。”太宰治淡淡道，“到时候我藏在这里的消息可能就瞒不下去了。”
五条悟：“……”
明白太宰治说的有道理，反驳不了的五条悟很不高兴地垮下脸。
用完餐，几人打道回府，五条悟和太宰治牵着手走在后面。
“你真的要回去吗？”五条悟闷闷不乐地问。
“嗯。”
“可你不是不喜欢做黑手党吗？”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说：“我是首领，不同于普通成员，无法脱离港口黑手党。”
“……骗人，你想做的事什么做不到。”
“想死就做不到。”太宰治像是随口道。
五条悟心里一紧，“能不能不要提死了……而且你不是真的想死。”他小声而固执地说。
“怎么会，”太宰治笑了下，“不过其实我更向往和人殉情哦。”
这句话就像打趣了，五条悟瞅了他一眼，哼声道：“想和我殉情就直说嘛，我又不会拒绝。”
不等太宰治回应，五条悟又说：“不要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回黑手党。”
“不回去做什么？留在高专吗？”
“你想留就留啊。”
“继续陪你无聊地上课吗？我才不要。”
“也可以做点别的嘛，你那个老师先前不就来做校医了？”
“他才不是我的老师。”太宰治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而且你别看他现在一副慈眉善目救死扶伤的样子，他以前可是一个黑医哦，是个只看利益毫无人情味的坏蛋，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五条悟：“……”
“你真的不是在故意说森先生的坏话吗？”五条悟狐疑道，“嘲笑你是他的不对，但他其实挺关心你的。”
太宰治：“……”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太宰治脸色一黑，“脑子不够用的话，就听我的不要啰嗦。”
五条悟：“……”
这是在骂他笨吗！
可他就是觉得太宰治是在记仇啊！
算了……没必要计较这个，重要的是……
“你又岔开话题！”
太宰治：“……”
“工作而已，不想折腾了，黑暗也好光明也好，对我来说在哪都无所谓。”
太宰治越轻描淡写，五条悟就越在意，他可没忘记织田作之助说过的话，太宰治不是想做首领才去当的，换句话说，太宰治是为了织田作才去当了黑手党首领，如今既然计划已经结束，太宰治已经没有必要再回黑手党了，除非他还有其他的目的，总不能又是为了那个织田作……
五条悟抿了抿唇，“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拦，可你知道我的底线的。”
太宰治沉默了瞬，忽然开口吐露了些，“的确有些事要做，而比起从零开始，放着现有手握的资源不用，未免太浪费了些。”
“……哦。”五条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问，“你想做什么？”听起来是很不简单的事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说了你也不懂。”太宰治一句话就把好奇探过来的猫爪堵了回去。
五条悟：“……”
又在说他笨！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却见太宰治忽然停了下来，他一愣，感到不对，抬眼向前望去。
他们已经来到了校外，只见绿树成荫的道路尽头，一个沙色风衣的男人正缓缓走来，夕阳将他的头发映成赤铜色。
织田作之助……五条悟狠狠抓紧了太宰治的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感到了五条悟一瞬间来不及掩饰、泄漏出的敌意，前方同样停下脚步感到疑惑的夏油杰皱起眉，高专的地点虽隐蔽，但那也仅限于普通人，像诅咒师这些都是知道的，可敢只身一人来高专的总不至于是敌人，何况对方明显刚从高专离开。
“怎么了？”他问。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他猛地看向太宰治，对方也正向他望来，鸢色的眼中一片了然，透着冷意，似乎已经明白了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条悟心里一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苍白无力地说：“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去找织田作之助还是没有透露太宰治为他做的事？对方本来是不信的，可现在显然已经从他透出去的信息中确认了什么才找了过来，明明他都说了当作没见过的！
更让五条悟慌张的是，他怕太宰治知道，他曾亲口指认织田作之助杀了太宰治，这是为其不惜付出生命的太宰治绝对不会容忍的。
六神无主间，红发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迟疑地说：“冒昧打扰到你们了，不过方便和我聊一下吗，太宰？”
“不行！”五条悟脱口而出。
“不会很久。”织田作之助说，他的视线落在了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低着头，许久，才轻轻应了声：“……好。”
第115章 番外三一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周围, “这里不太适合交谈，不然……”
“不用，就去那边吧。”太宰治随手指了个方向。
高专离市区有些距离, 织田作之助本想说要不要去他停在路边的车里，但……他看了看虽然紧绷着脸却依然难以掩饰惊慌的五条悟，点点头。
太宰治要抽手离开，却被五条悟攥住，“太宰……”
“松手。”
五条悟没松，顾忌还有旁人在, 不敢多说什么, 语气却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心音：“老婆……”
——你不要又因为他丢下我啊！
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
是错觉吗？为什么五条悟的表现让他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个插足的第三者？！
“那个……不然你们一起？”
反正五条悟看样子也是知道实情的。
“……不用。”太宰治说着转过头，对五条悟道, “你在这里等我。”
“我……”
“悟, 听话。”
五条悟：“……”
气氛沉默了一会, 只听得到五条悟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彰显着他并不平稳的心绪, 然后，织田作之助就见这位年纪可能还没芥川大的最强术师松开了手。
……
“这是……那个人？”夏油杰踱步走了上来, 他已经让对这一出戏码不明所以的家入硝子先回去了。
五条悟没回答, 目光紧盯着一个方向，从这里望过去能看到树荫下的两人, 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夏油杰并不在意，接着调侃：“之前不是还底气十足的吗，怎么现在就气虚了？”
“……他不一样, 他能改变太宰的主意。”五条悟低声说，“早知道我就不去找他了，不对, 不找就不会知道真相……可我该忍忍的。”
他当时无法接受，太宰治守护的人居然一无所知，甚至把太宰治当成敌人，即便理智上明白这不是织田作之助的问题，然而情感上他却完全不能容忍有个人能毫无负担地接受太宰治的牺牲，心安理得地过着平凡却幸福的生活，极度悲愤之下他没能忍住说出了那些可以说是暴露太宰治的话，虽然后面就及时收住了，可现在看来显然还是冲动了。
夏油杰其实没怎么听懂，但他觉得五条悟过于草木皆兵了，“你这是十年怕井绳还是怎的，先不用吓自己吧，他也没怎么样啊，还没到那个地步。”
五条悟暗暗咬牙，“希望如此……”
……
走到一棵大树下的两人却没有第一时间交谈，就像酒吧初次见面那样，在开头的简单介绍后就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然而那一次织田作之助是因为戒备，而现在……
他突然叹了口气，用一种说不出是不是抱怨的平静语气说：“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可是又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回去，还会不会回去。”
太宰治顿了下，才道：“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话虽如此，但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后背被人盯到冒火，尤其这个人还是传言中的最强术师，免不了会害怕。”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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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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