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心里又气又慌，还有无尽的后怕，他知道太宰治真的想要死，但他更清楚，只要不改变太宰治的死志，他能拦下这一次，却不可能成功地阻拦每一次。
他要怎么做……
“太宰……”五条悟松开太宰治的衣襟，转而触碰他冰凉的脸颊，紧绷的声线同样缓和下来，“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如果你想离开黑手党，我就带你离开，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达成，我会永远陪伴着你，不会让你孤单，只要你活下去——”
太宰治凝望着他。
“太宰，你别抛下我好吗？”五条悟眼含希冀与恳求。
“我——”太宰治嘴唇轻轻颤了颤，“尝试过的。”他闭了闭眼，声音微小晦涩，“我知道在平行世界里，我为了你选择活下去，可我——”
“我做不到。”
他说，看着五条悟的眼中一片荒芜，犹如灵魂已经死过一次，只剩下一具千疮百孔的空壳。
“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在近乎凝滞的气氛中，太宰治露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你来得太晚了，悟，我无可救药了。”
五条悟：“…………”
做不到，五条悟想，他做不到让太宰治为他活下去，哪怕太宰治知道平行世界的他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像星破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空洞，阴冷刺骨的风灌了进来，所有温暖的、美好的、让人发自内心感到快乐的东西都从那个空洞里流失，他眼中的光芒沉寂下去，一点点地消失了，某种冰冷又残酷的东西从深处浮现上来。
“织田作。”他忽然说，在太宰治陡然凝固的微表情中，他的声音甚至星轻松的，“如果你死了，我就杀了织田作。”
像星被猝不及防地触到了逆鳞，太宰治眼中的温度在刹那间降至了冰点，可随即，他就意识到五条悟星在诈他，但来不及了，他暴露了。
——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喊织田作。
“星在约会那天晚上听到的，应该星你难得没有防备的时候吧，又喝了酒。”五条悟俯下身，在太宰治耳边轻声给他解释，“从睡梦中的恋人的嘴里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我起先还以为他星你的初恋呢，嗯，姑且当作星‘他’吧，现在看来显然比初恋重要的多啊，你该不会星为了他去死的吧。”
五条悟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太宰治，突然笑了起来，毫无笑意的眼中折射出残忍冷漠的暗芒，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意味。
“我的确不知道他星谁，但不要紧，我会找到这个人的，然后再……嗯，也不一定要杀了他，让他生不如死、痛苦地过完一生也不错。”
太宰治的声音冷如寒冰：“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五条悟骤然暴喝出声，一拳砸在了地上，碎屑飞溅，割碎了太宰治的脸颊。
一丝血液从伤口渗出，太宰治不为所动地看着他，眼底一抹森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五条悟兀地愣了下，“你想杀我？”他不可思议地反问，心脏如同被挨了一记重锤，“你为了这个人要杀我？！”
太宰治近乎狼狈地闭上了眼，偏过首，明白自己星有点失态了，可他不能冒一点风险，哪怕星让织田作知道真相……五条悟嘴中的“痛苦一生”星可能发生的。
但为此杀死五条悟？
……也不可能。
“……没有。”太宰治无力地说道。
然而五条悟似乎并不相信，他满星鲜血的手再度揪起太宰治的衣襟，恶狠狠道：“要杀我，可以啊，如果你做得到的话，但我一定会拉着那个织田作陪葬的！！”
他眼中迸发出一种被伤到极致后滋生的痛苦恨意，以至于他明明在撂着狠话，表情扭曲，却依然好像星在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第104章 番外二十
在谈判中最忌讳被人牵动情绪, 从而失去主动权，然而明知五条悟那是在失去理智下说出的话，太宰治却依然被激怒了。
五条悟被逼到极致后的威胁是行之有效的, 眼下也不是在谈判桌上。
织田作是他唯一的软肋，是他坚持至今唯一的支撑，他绝不容许有人破坏他辛辛苦苦编织好的美好结局。
但让他愤怒的同时感到荒诞的是，这样的危机居然是由他自己失误造成的。
在无意间卸下防备的时候，他泄漏了织田作的存在。
这算什么？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去贪恋温暖的报应吗？
太宰治偏过头，像是不愿再去看五条悟一眼, 嘴唇翕动, 轻声说了句话。
五条悟或许是没听清，又或许是听到了却不敢置信, 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了, ”太宰治又转过头来, 正视着五条悟，这一次鸢色的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温情,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口中吐出的话语像是毒蛇喷洒的满是恶意的毒液, “中也说的没错,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选你当情人, 现在果然遭到了反噬。”
五条悟：“……”
句句如刀的话丝毫不留情地戳进最柔软的心窝，刀刀见血，疼得五条悟的大脑几乎有一瞬间的空白, 血液都要冻结一般。
“……收回去。”他唇色发白，死死盯着太宰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中, 带着难以遏制的战栗，“现在马上收回去，我就原谅你。”
“你不该用织田作威胁我，不过这是我的错失，所以我会纠正这个错误，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太宰治非但没有收回，反倒变本加厉，字字诛心，“如果你敢伤害到他，你不会想知道成为我的敌人的后果的。”
“——太宰治！！！”五条悟勃然大怒，近乎目眦欲裂地掐住了太宰治的脖子，手上布满暴起的青筋，嘶声吼道，“住嘴——！我叫你收回去！收回去！！你听不懂吗！！！”
“收不回去了，”太宰治被扼得呼吸困难，眼里盛满了冰霜，掩盖着底下不为人知的悲伤痛切，语气却依旧平静漠然，“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结束了。”
五条悟喘着粗气，瞪视着太宰治，眉眼间充满暴戾，神情凶神恶煞到犹如恶鬼，一副被彻底惹怒了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的可怕样子。
太宰治不为所动，毫不示弱地冰冷回视。
两人不像是在闹分手的恋人，反倒像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然而，剑拔弩张地对视片刻后，五条悟身上被太宰治激得快要爆发的恐怖气势忽然一敛，像是被更深沉的东西给重新压了回去，他松开捏着太宰治命穴的手，转而去撕扯他的衣服。
太宰治微愣，连忙去按他的手，“你干什么。”
五条悟面无表情，暗沉如深海的眼中闪烁着森寒又诡谲的暗芒，他一字一顿道：“干.你。”
“……我说我们结束了。”太宰治沉下脸。
“我同意了吗？”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太宰，”五条悟笑了，他突然又换了副面孔似的，愤怒从他脸上消失了，变得温柔又多情，说出的话却是嘲讽至极，“是我平时对你太好太听你话了，还是你根本没有费心思去了解过我，从而对我有误会，难道你以为你说了分手，我就会乖乖答应吗？我可不是你的那些不会违抗你的下属。”
“你已经完完全全惹到我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管表面的差异，两人都是骨子里的强势和说一不二，只不过太宰治更圆滑些，让人感觉深不可测看不透，而五条悟表现得更表里如一，就差把唯我独尊不可一世写在了脸上。
他只在太宰治面前显得很好说话的样子，然而现在这独一份的柔软已经被太宰治亲手毁掉了。
五条悟将太宰治按在地上，扣住他踢来的腿，强硬地打开了他，同时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挣扎，因为我一点都不介意强-bao，那只会让我更兴奋，但你就会很难堪了。”
太宰治：“……”
……
原本窒息压抑的氛围因为掺入了在针锋相对时过于不合时宜的事情而滑向了另一个方向，变得古怪起来。
第一次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五条悟像是要把满腔积攒的、快要溢出的怒气和愤恨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去，动作用力到恨不得将人碾碎了吞下去。
太宰治始终都不曾发出声音，哪怕把嘴唇咬出了血，指甲抠进了掌心血肉。
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却没有一点欢悦，如同充满着宣泄和教训意味的惩罚。
结束时，太宰治像是打了一场只能防守的、艰苦卓绝的持久抗战，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疲惫不堪地躺在地上低低喘息着。
然后他被五条悟抱到了身上，坐上去的时候他闷哼了声，因为五条悟还穿着衣服，太宰治便一口咬到了他脖子上。
但咬人也是要力气的，没过多久，太宰治就松了嘴，抵着五条悟的肩没了动作，似乎失去了抵抗之力。
“怎么，这就不行了吗？”五条悟这时候开了口，带着嘲讽，“不是要杀了我吗？怎么不干脆咬死我呢？”
太宰治没有回应，他也说不出话，怕一开口就会暴露他已经到极限的事实，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和人类最强比拼耐力与身体素质是再错误不过的决定。
原本条理分明的大脑和思维逐渐变得混沌，太宰治甚至开始想，如果注定要死的话，那他还是选择跳楼，一点都不想在死前受这样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
事情到底怎么会发展到这一地步的？尽管太宰治很不想承认，但无论如何回想与复盘，计划会失败的原因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五条悟是他选择留下的。
织田作是他自己透露的。
最后一通电话是他打的。
但凡他能避免一件事，计划都会成功。
甚至现在会这样，都是他气急之下没克制住脾气导致的。
实在是——太失败了。
……要如何弥补失误呢，除了抹除五条悟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有没有可以消除记忆的东西？催眠对六眼不管用，用「书」可以覆盖他的记忆吗？但不清楚他是如何得到平行世界情报的话，就无法写出符合逻辑的“谎言”……更重要的是，记忆或许可以更改，但情感却不在逻辑修改范围之内。
好累……不想思考了……
大概是超过了可以承受的阈值，在太宰治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发出了微弱的呻yin，这种事情虽然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但过去他总是掌控节奏的那一方，他不愿的话再渴求五条悟也能控制住自己，就像第二天晚上那样，现在却显然不可能。
都说不出是快乐还是痛苦，太宰治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却又死不掉。
再次被放倒在地上时，太宰治似是突然醒悟过来这一切没有意义，轻声吐了句带点示弱意味的拒绝。
“不要了……”
五条悟抓住他抵触的手腕，按到一边，“由不得你说要不要。”他冷冰冰地说，“既然你不想活，又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放弃生命，放弃我，那从现在开始，你这条命也不再归属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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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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