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的胸腔很痛，他难以呼吸，干涸的眼眶里落不下泪水，却承托了两双水光动荡的眸子。这是他能体会到的极限了——他判断这种情绪叫伤心，这个词太轻了，事实上它应该被称为痛苦。隐藏极深的愤怒让他的手腕轻轻颤抖，悬挂在尾指上的礼物袋就更加危险地摇晃起来。然后这股颤抖蔓延到了整条手臂，蔓延到了全身，他无声地颤抖着，就像他身后盛放的一朵朵罗斯玛丽玫瑰。
他之前说了那么多句“无所谓”，可是说实话，人心非铁石，又怎么能真的无动于衷？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无声无息的、巨大的痛苦兜头落下，那一瞬间他们都成了缸中受困的金鱼。
“告白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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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企鹅物流搜查甲板的莫斯提马终于赶到。她急切地分开人群，背后长长的法杖一路抽打过无数人的大腿和屁股，终于勉强挤到了温室玻璃前。
她钴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用口型无声地问贴在她旁边的夜莺：“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夜莺同样以口型回答她：“我也不清楚。不过送葬人已经知道‘教条力场’就是炎客了。”
送葬人的这个问题，炎客其实是准备了答案的，还不止一个。但他到这时候已经惊呆了，语言系统暂时熄火，无论是哪个答案都沉甸甸地堵在喉头说不出来。送葬人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只是礼貌性地等待了几秒，然后继续说下去：“12月3日晚，你曾经因为半夜矿石病发引起心悸和过呼吸，第二天我把你带到医疗部做了全身检查。然后你说，你大概很快就要死了。”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很低。只是四面八方太静了，除了中央空调锲而不舍地嗡嗡作响，几百人的呼吸声，竟然全都压得细不可闻。
“然后你向我委托了一件事。让我在你死后把你的手机带给闪灵，或者，超过一天不能送达，就地销毁。
“我当时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的手机里有《员工宿舍不是法外之地》的稿子。”
他就这么流畅地说下去：“鉴于你曾经不止一次向我灌输过诸如‘人固有一死’、‘辛苦磨炼的战斗技巧只有在生死之间才有意义’的思想，结合你过去不注意配合治疗的态度，我判断你有严重的自我毁灭倾向，而且倾向于将事物提升到极致再彻底毁灭。创作一系列用你和我的名字写的小说，并在完美收尾之后将它毁灭，正是你自毁倾向的一种体现。所以我必须要阻止你……”
送葬人略微提高了声音。同时他向前一步，将一直被他勾在尾指上的礼物袋举起来，双手抓着递过花畦。这样的动作像极了另一个告白现场，可从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是：
“干员炎客，我拒绝接受你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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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一场计划已久的美好告白最终走向竟然变成了这样。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女孩当场哭了出来，她们都是在论坛里追着《法外之地》的连载一路到现在的，第一次知道《法外之地》的作者就是cp本尊之一的时候也曾为此激动不已，因此在童话的剧情崩塌之后，脆弱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崩塌了。医疗部腐女三巨头倒是都没哭。嘉维尔表情呆滞。华法琳在反应过来情况之后猛地一锤玻璃。剩下一个锡兰大小姐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软绵绵地倒在了黑的肩头。
炎客从送葬人开始抽丝剥茧起就一直保持着沉默。起初只是震惊，错过了回答机会之后就混入了苦涩。他劈手把那个粉红色的小纸袋夺了过来，认出它就是之前送葬人和他一起在可露希尔的采购中心里买的那个——他还是眼睁睁看着可露希尔把这东西封口，在粉红色的袋口贴上缎带花的。
现在袋口的缎带花依旧，封口的纸胶带却被人割断过了，换用一小截黄色的电工胶带重新封严。
“这不是……”他开口就带了三分的苦笑，“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它已经不算惊喜了，天使。”
“我认为我在告白之前预先识破你的身份是对你的不公平。所以为了我们之间的公平起见，我选择送你我们一起买的礼物。”送葬人说，“打开吧。”
应声响起的是纸袋被撕开的脆声。炎客并没有去动那朵漂亮的缎带花，而是直接将纸袋从中一撕两半。从里面掉出来的是一本精装的泰拉1098年日历。炎客亲眼看着送葬人买下了它，起先以为他要留着自用，看到他委托可露希尔包装的时候又想过他是要送给红云，可唯独没猜到送礼的目标会是他自己。
炎客丢开两半纸袋，将从空中落下的崭新日历一把抄在手里。
“礼物已经送到你的手上了。请你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配合治疗，好好地活着，用完它。不要再有什么自我毁灭的念头了。”
送葬人一步越过花畦，恰好与炎客擦肩而过。忽然他轻松地笑了出来，虽然嘴角上翘的幅度依然不大，可谁都能看得出他是真心诚意的开心。
“炎客，生日快乐。”
他说。
全岛广播里，预先设定好零点播放的圣诞歌温柔地响了起来。
“平安夜，圣善夜，万暗中，光华射，
“照着圣母也照着圣婴，
“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
“静享天赐安眠，静享天赐安眠……”
（TBC）
第28章 看似说了很多但其实什么也没说【上】
罗德岛里区论坛。
【炎葬】【高亮】还有谁没领本子的，请来采购中心一趟
楼主：四十二星干员
我这里还有四十一本没人认领的本子。拜托了各位，当初我劝过你们谨慎填写印调的，当时填印调的人现在都到哪里去了？
1L 给我一杯血
别问，问就是还在怀疑人生。
2L 一杯红茶
楼上加一。
真人都不可能了还要同人本有什么意思……
3L 一车面包人
楼上两位太太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要忍不住哭瞎。好好的一个圣诞节啊，为什么会过成这样！
4L 叫我大将军
都这个时间了，大家还没睡啊……
（楼中楼）一车面包人 回复 叫我大将军：睡不着啊
5L 葛饰北斋斋斋斋
原本我为庆祝他们的告白成功还特意画了短漫的……但是现在放出来也没有意义了。我还是删除了吧。
（楼中楼）城市★信使 回复 葛饰北斋斋斋斋：太太别删！
（楼中楼）咪波冲呀 回复 葛饰北斋斋斋斋：太太别冲动！
……
6L 饭卡借我不还了
@电气自动化复习别忘了 帮我带一本吧，我不想自己过去领了
（楼中楼）电气自动化复习别忘了 回复 饭卡借我不还了：好
（楼中楼）== 回复 电气自动化复习别忘了：那个……可不可以……帮我也带一本，我其实是付过定金了的……
7L ApplePie！
其实我觉得，今晚的事情也未必那么糟糕嘛！
8L 姐觉得你需要物理治疗
还不糟糕？他们这都算BE了吧？谁能想到送葬人居然会直接拒绝炎客的告白啊！
9L 营养餐滞销帮帮我们
就是！我都不敢相信，我磕的cp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在我面前分了
10L 红茶一杯
当初知道炎客真的要追送葬人的时候有多激动，我今天就哭得多难受
11L 赫默【副版主】
意外的……很疲惫。抱歉……
12L 小厨娘呀
其实真的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糟……振作一点啊，大家振作一点好不好？
（楼中楼）辛味 回复 小厨娘呀：振作不了……已经没救了。
13L 微风习习
什么？我才磕这对cp第一天，就告诉我他们不可能了？！
（楼中楼）赫默【副版主】 回复 微风习习：对不起，小微风。
（楼中楼）微风习习 回复 赫默【副版主】：我还没来得及交粮……怎么办怎么办？
（楼中楼）营养餐滞销帮帮我们 回复 微风习习：其实你产其他cp的粮也是可以的，不仅限于炎葬，我觉得最近招进来的那个新干员布洛卡其实也不错……
（楼中楼）帕勒莫奖学金 回复 营养餐滞销帮帮我们：大家都在伤心，你居然有心情在这里兜售其他cp的安利？
（楼中楼）营养餐滞销帮帮我们 回复 帕勒莫奖学金：苏苏洛你别生气啊，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
（楼中楼）帕勒莫奖学金 回复 营养餐滞销帮帮我们：你以后还是最好别靠近我了，我天雷除炎葬以外的所有cp。
……
（楼中楼）营养餐滞销帮帮我们 回复 帕勒莫奖学金：可是不这样的话，你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14L 全频道阻塞
我拿到本子了，但是有点不敢拆。
15L 一车面包人
我已经抱着下册哭了，这可能就是我cp最后的一点糖了
16L 一杯红茶
我觉得他们其实真的很矛盾。今天的告白我从头到尾听下来了只听出了我cp的真，送葬人明明也是有感觉的吧？他说的那番话难道不是告白吗？总之，虽然他说拒绝接受告白，但是我没有觉得他是想推开炎客。
17L 姐觉得你需要物理治疗
他只是因为炎客的心理问题才不能接受告白的吧？等着，我这就把炎客绑过来按在病床上大锤砸头
18L 给我一杯血
明明心里已经接受了口头上却还要拒绝，叫他一句铁憨憨真是名副其实
19L 玛嘉烈·临光
其实到这一步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已经很难说了。
18L 阿尔克纳指引着我们
不管这场告白成了还是没成，他们的命运都已经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了。
（楼中楼）王者之杖·天火 回复 阿尔克纳指引着我们：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已经抽过他们两个的塔罗牌了？他们的未来会怎么样？
（楼中楼）阿尔克纳指引着我们 回复 王者之杖·天火：我已经对他们的命运占卜过很多次了，但是……塔罗只能祛除当下内心的雾霭，却从来不曾拥有万事皆能的神性。
（楼中楼）王者之杖·天火 回复 阿尔克纳指引着我们：好吧……
19L 营养餐不要天敌退散
难得能看到一件事能让芙蓉露出那样的表情。不过仔细想一想……呃呃，这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20L 英特纳雄耐尔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还算在意料之中。
（楼中楼）民那的爱抖露 回复 英特纳雄耐尔：怎么回事，小真理？
（楼中楼）城市★信使 回复 英特纳雄耐尔：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吗？不要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好不好？
（楼中楼）咪波冲呀 回复 英特纳雄耐尔：同求真相
21L 锁与匙的守卫者
唔……好像的确是这样呢
22L 英特纳雄耐尔：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今晚的宴会开场之前我和凛冬她们都在医疗部编槲寄生花环，炎客也在那里，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和他问了他一些问题。得到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虽然有一个告白的计划，却没有准备好将来怎么办。虽然这个问题很狡猾，没有哪本书会写这种事情，就连提出这个问题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将来会在哪里。但是以送葬人先生谨慎的性格，肯定是无法接受希望与自己共度余生的人是一个活一天算一天，永远把自己摆在牺牲者位置上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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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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