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锁定他就是犯人的?” 格洛芬德尔露齿一笑。“当莱格拉斯说他的马脾气失常的时候,我选择相信他。在任何其他事情上,他都已证明了自己的精炼能干,为何独独马术不行呢?”这番表扬令莱格拉斯飞红了脸颊,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我检查马匹后发现了那根毛刺,埃尔隆德大人知道那是什么。” “它不是毛刺,”艾斯特尔想起自己当时偷听到的谈话。 “对。那是我们用来给伤口固定绷带的钩子,”埃尔隆德解释道。艾斯特尔点点头,他非常熟悉这个设备,他为别人诊疗时用过,自己受伤时也用过。“它们很小,是一块平平的金属片,前面磨成锯齿的形状,便于埋进绷带的布料中,”埃尔隆德看着莱格拉斯道,“所以它们能被插进哈玛的皮肉里,从外面看,就像粘在动物毛发上的毛刺一样。假如它落在马毛上,我怀疑除了医师以外,没人能知道那是什么。当时我就在那儿,这对塔沙来说十分不幸。” “当然,他能拿到是因为那东西就用在他的绷带上,”格洛芬德尔插口道。莱格拉斯不由自主的伸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包裹着他伤口的绷带上也有这样的小东西。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赶紧把手放了下来。 “我们当时什么都没说,打算监视他,”埃尔隆德说,“不幸的是,我因为兽人的事分了心,结果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塔沙,”艾斯特尔沉吟道,“真想不到居然会是他。” 但莱格拉斯就没这么冷静了。“那匹母马!”他喊道,一边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塔沙要为她的死负责,他就跟亲手杀了她没两样。而且要不是因为我们在那儿,小马肯定也会死!”莱格拉斯紧紧攥着拳头。“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他怒发冲冠地说。 “在那儿?”埃尔隆德眼神一暗,格洛芬德尔扔下了抓在手里的纸。纸张飘然洒下,散落一地。“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孩子?在那儿?”他的嗓音非常低沉,虽然埃尔隆德不是他adar,但他借助丰富的经验能够判断,这声音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他瞟了艾斯特尔一眼,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我——我们——呃。” “我们跟在母马和小马身后的,ada,”艾斯特尔适时插嘴帮忙,“我们害怕他们跑到林子里会有什么不测,只是没想到跑了那么远才把他们抓住。”
“塔沙一定是在我们去钓鱼后就去把他们放出来了,”莱格拉斯天真地帮他解释道。 “钓鱼?”埃尔隆德的声调高了一截,把莱格拉斯吓得背脊凉飕飕的。 “利西恩和图林跟我说,你好好地待在床上睡觉呢,年轻人,因为你承诺要守规矩,”格洛芬德尔说,“然而你却跑去钓鱼了,还在兽人遍布的树林里寻找丢失的马匹?” “母马怎么死的?”埃尔隆德质问道,他双手手掌撑着桌子,俯视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莱格拉斯忍着不要看艾斯特尔,他知道如果自己屈服了的话,他们要坐实一长串罪名。 显然,艾斯特尔没有莱格拉斯那种长期被长辈的眼神恫吓的经验,也没有任何承受这种眼神的耐力——长话短说——他瞬间就蔫儿了。“Ada,我们——我们——我们碰到了兽人。不是很多,而且我们把他们打败了,然后艾莱丹和艾罗赫出现了,一切就都好啦。一切都非常好。”他飞快地解释着,当埃尔隆德的眼神由恫吓转为惊慌后,他的语速更快了。 “你们受伤了吗?你们还好吗?”艾斯特尔还没说完,埃尔隆德大人就气急败坏地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们很好,ada,”艾斯特尔跳了起来,在他adar来到他们座位前,迅速把他挡下,“我都说了很好了!艾莱丹和艾罗赫把我们带回来的。请不要担心。”埃尔隆德抓住他儿子的胳膊,把他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番。等确认无碍后,他将他紧紧揽入怀中。“我很好,ada。”艾斯特尔又说道,这次他的语调没有那么急切,而是带着安抚,他的嗓音似乎奏效了,埃尔隆德的双臂将他箍得更紧,但同时松了口气。 莱格拉斯看向坐在桌角处没动的格洛芬德尔。他的眼睛盯着莱格拉斯,唇边带着了然的笑容,莱格拉斯前所未有地意识到缠绕在自己胸前和肩膀上的繁复绷带。但格洛芬德尔什么都没说,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埃尔隆德身上,埃尔隆德正对艾斯特尔进行新一轮的检查,他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吓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没有人允许你去追马,艾斯特尔。” “是的,adar。” “而且没人允许你去其他任何地方。” “是的,adar。” “你们活了下来,但这不能改变你们此次行为的严重性。” “是的,adar,我知道。” “你要接受惩罚。” “当然,ada。” “那莱格拉斯呢?”锐利的眼神转向僵坐在椅子里的莱格拉斯身上。他站起身,适时低下自己的头,一来表示自己认罪,二来请求他的原谅。 “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图林和利西恩。” “是的,大人。” “然后他们来决定要不要通知你的adar。” “是的,大人。”莱格拉斯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地板,可当他说完后,他就抬起头,用自己能摆出的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这些年里,这一技能曾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埃尔隆德大人,您能不能行行好,等比赛结束再告诉他们?他们可能会气得不让我去的。我知道我adar最终会知道一切,但如果我足够幸运的话,我会以比赛赢家的身份告诉他这些,这会大大提升我的幸存率。” 莱格拉斯误解了屋子内突然降临的沉默,他以为埃尔隆德其实比他表现出来得还要生气。他不熟悉这位领主,不知道要怎么用计安抚他,一时之间他有些无从下手——换做瑟兰迪尔,这一招数事实上只会更加会激化他的情绪,他会让莱格拉斯不准再哭哭啼啼。但埃尔隆德在教育孩子的方式上和精灵王相去甚远,至少在莱格拉斯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于是他借此机会,开始——哭哭啼啼。 “求你了,埃尔隆德大人。我求求你啦!不要告诉他们。我必须参加比赛。我觉得我有机会赢——”埃尔隆德伸出手,就跟瑟兰迪尔的动作一样,莱格拉斯当即知道自己选错了策略。但接下来的一切就和瑟兰迪尔的反应不一样了。埃尔隆德语调没有冷冰冰,他用的语句也没有很刺耳,事实上,埃尔隆德的样子几乎有点——歉意。 “好吧,那个。”领主说。 “好吧,那个?”莱格拉斯紧张地在埃尔隆德和艾斯特尔之间看来看去,艾斯特尔耸耸肩,表示他和莱格拉斯一样迷惑。 “好吧,那个,你知道的,当我以为你受伤后,我——我就自作主张,送信告诉你父亲了。” “哦。”埃尔隆德的话给他重重一击,莱格拉斯跌坐在椅子里,“你派人送信了。是骑马去的?” 埃尔隆德摇摇头。“猎鹰送的。” 莱格拉斯没有浪费时间,他迅速心算出鸟儿飞到密林加上一位惊慌失措的父亲离开森林,越过高山,来到伊姆拉崔的时间有多长。不是很长,他得出结果。还不够长。“大人,我想,我现在有大麻烦了。”他垂下头,深深陷在自己的椅子里。 “别担心,年轻人,”埃尔隆德坚定地说,“我们会支持你参加比赛。你现在排行第一,再等我跟他说说你怎么战胜那个飞球装置后,他很难拒绝的。我个人觉得,你肯定会赢。” 莱格拉斯呻吟了一声。“你们不懂,我的大人们。我——我本来就不该在这。我adar没有准许我出来。事实上,他相当反对我出来。”莱格拉斯说完后,屋里又是一片寂静。艾斯特尔没见过瑟兰迪尔,所以当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从那二位脸上灰败的表情上看,他们太了解啦。利西恩先前的话语在莱格拉斯脑中回荡。他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埃尔隆德走过艾斯特尔,来到莱格拉斯身侧。莱格拉斯也站起身,但领主按住了他手上的那边肩膀。虽然艾莱丹给了药,但疼痛感仍旧随之而来,年轻的精灵感到一阵反胃。幸运的是,这位医者更加关心莱格拉斯的心理问题,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身体上的不适。 “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年轻人。请你不要放弃。在他到来前,你仍旧可以参加比赛,我们也可能可以说服他允许你参加完比赛。” 莱格拉斯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要让自己的语调泄露一丝颤音,免得暴露伤痛,这阵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弄得他膝盖直打颤,眼前一阵阵发黑。“谢谢你,大人,”他挣脱出埃尔隆德大人的禁锢,对他鞠了一躬,借着低头的机会控制住自己的反应,“我想我最好在明天之前多休息一会儿,”他再次起身,“我必须做好准备。” “没错。那我这边会阻止他们继续散播谁是犯人的谣言。你再也不会被影响到,相信我。” “我相信你,大人。” “以及,你也要相信我与你adar交涉的能力。” 莱格拉斯鞠躬致谢,以自己最稳定的步姿转身往门外走去。今晚必将是漫漫长夜,但他为自己争取到了几位恩人,至少能在某种程度上减轻他的焦虑。 艾斯特尔走到他身边,对他耳语道,“你要先和我一块去艾莱丹那里,然后我陪你回你的床上。” “我不是——” “不是孩子了,是的,我知道。可我就在这,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留在你身边。只要你还需要我的话。” 莱格拉斯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帮助,他甚至整个人都靠在艾斯特尔身上,与他一块离开了埃尔隆德大人的书房。
第12章 *《天赐良机》12 等莱戈拉斯回到棚屋后,他没有遭到利西恩和图林更多盘问,到了房间就栽倒睡着了。他们想把他叫起来,但他们能看出那种疲惫不是装的,也就随他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莱戈拉斯感觉自己的肩膀疼得厉害,他知道,要是没有艾来丹的药水,他是没办法继续比赛的。可他要怎么才能逃过他护卫们的法眼?昨晚他和衣睡下时,就遭到了来自图林的怀疑,他当时解释说,这是为了第二天不用再换衣服。 “拉斯,我还从不知道你是这么懒的人。似乎没了仆人伺候,你就是个邋遢鬼了。”队长说道。 “嘘,”莱戈拉斯低吼,“小心说话!”他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言。因为害怕被偷听,图林暂时忘却了自己的怀疑。但利西恩不好糊弄,他洗完澡后不久就回来了。他饶有兴味地把莱戈拉斯从头看到脚,正当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艾斯特尔、艾来丹和艾罗赫站在了门口。 “你们三个也差不多醒啦,”艾罗赫欢快地踏入屋子,来到密林精们的床前,“我们来带你们吃早饭。” “今早有新鲜的草莓和奶油,”艾斯特尔舔了舔嘴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