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之所以退走,并不全是因为相信了那套说辞,更多的还是打不过、惹不起。” “这样一来,有些人心中必然不甘,不肯就这样离开峨眉山,加上后续的来人,在后山出没的人会越来越多,对我们的行动很不利。” 那假的藏宝地就像明晃晃的灯火,吸引着来寻宝的人像飞蛾一样聚集过去。而灯火一旦灭了,飞蛾就会四散开来。但因为光源实际上并未真的熄灭,所以这些飞蛾虽然散开却又短时间不会离去。 “明天一定要把路线确定下来。”叶卿低声自语。 “其实找不到宝藏,这些人迟早会离开的,不如我们到时候再……”楚留香想了想开口。 还没等他说完,叶卿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浪费这么多时间。” 楚留香喝了口从峨眉派里「带」出来的酒,问道:“你既然不是真的在意那些宝藏,为什么要冒这种险?”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叶卿站起身,“吃好了吗?” 楚留香向他眨了眨眼,笑道:“我若说没有呢?” 叶卿面无表情地重新坐下,“那你快点……” 楚留香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又要把我扔下就走。” 叶卿淡淡一笑,“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毕竟这说不定就是最后的晚餐了。” “…”楚留香哭笑不得,想瞪他又舍不得,只能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叶卿稍稍沉默,然后说:“好听的……” 楚留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叶卿和他开了个玩笑,虽然并不好笑,但堪称意义非凡,几乎可以代表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更亲密了些。 毕竟叶卿一看就是不会开玩笑的人,当然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能让他做这种事的人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特殊的地位。 楚留香心中顿时一片温软,像是终于把一块冰冷的石头捂出了一点温度,他站起身,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叶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我确定……”楚留香轻笑一声道:“我又不是猪,没有那么能吃。” 叶卿便也站起身来,楚留香将燃烧的篝火弄灭,然后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住处。 回到房间后,叶卿寻来一个峨眉派中的粗使仆役让他准备两桶热水,看在叶卿给了赏钱的份上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楚留香迟疑地出声,“两桶?” “你难道不想沐浴?”叶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一丝嫌弃。 又是上山又是入洞,刚才还烤兔子烤的烟熏火燎的,不好好洗干净谁受得了? “自然需要……”楚留香当然要沐浴,只是想到要和叶卿一起就莫名有种紧张的感觉。 他委婉道:“这房间放下两个浴桶恐怕挤得很。” 叶卿淡淡道:“反正你在桶里。”外面挤不挤有什么关系。 楚留香无言以对。 很快两个桶就被搬了进来,放在屋里顿时把整个房间都挤满了一样,不过两个桶之间用屏风隔了一下,好歹有了一些私密性。 水放好后叶卿解下衣服,和布巾一起往屏风上随手一挂就跨进桶里。楚留香在屏风另一边摸了摸鼻子,明明都是男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听着对面传来的水声,楚留香定了定神,也脱下衣服进了桶里。 隔着屏风虽看不清对面,但影子映在上面,那边的动作和身形就完全落入楚留香眼底。 肩如刀削,腰如韧竹,脖颈修长,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既不会太粗犷也不会太柔弱,仿佛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雕琢才创造出的艺术品。 突然,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那边伸过来探向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摸索了几下后,随着哗啦一阵水声,叶卿的脸出现在屏风上方。 他翻开衣服,从最底下抽出干布巾擦拭脖子和肩膀上的水珠,结果不经意一低头,就对上楚留香睁大的眼睛。 他动作一顿,“我吓到你了?” 即使在热水中泡过,叶卿的脸依然白皙如玉,没有丝毫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唯有唇色更鲜艳了几分。细小的水珠附着在浓密纤长的眼睫上,让他的眼睛都有了种湿漉漉的感觉,看过来时格外潋滟多情,勾魂摄魄得仿佛能把人溺死在那双眼睛里面。 “你怎么了?”见他不答,叶卿疑惑地又问了一遍。 楚留香猛然回过神,心口处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得他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他苦笑道:“你……” 说了一个字后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难道让叶卿以后注意点,不要这么勾人?哪怕说出来叶卿不让他滚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了。 楚留香只能摇了摇头,然后移开目光说:“没什么,你还是快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叶卿没有多想,闻言点了点头,把身上擦干后跨出桶外,穿上了中衣。 楚留香这才转过头,叶卿正低头坐在桌旁用布巾绞干潮湿的长发,湿发之前拢在胸前,晕湿了中衣,随着他的动作隐隐绰绰的透露出一抹粉色的…… 楚留香:“…” 叶卿将头发擦的差不多后放下手里的布巾,准备去拿梳子,一抬眼就见楚留香已经从正对他变成了背对他。 叶卿对别人用什么姿势泡澡并不关心,刚把头发梳好,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刚往门那里走了两步,楚留香突然在身后急促地开口:“等等,别开门!” 叶卿回身刚想说什么。楚留香又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再开。” “我没想开门……”叶卿说着看了他一眼,“而且最需要穿衣服的难道不是你吗?” 楚留香再次陷入沉默,并且连外面的敲门声也一并静止了。 叶卿走到门前,隔着紧闭的门问外面的人,“请问哪位?” 外面寂静了片刻,才传来吕凤先熟悉的声音,“是我……” 叶卿淡淡地问,“温侯有何贵干?” 吕凤先不答反问,语气复杂,“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叶卿瞥了一眼还泡在桶里的楚留香,再想到目前衣冠不整的自己,于是冷淡而礼貌地回答,“确实如此……” 外面又安静了片刻,才听吕凤先轻笑道:“二位好雅兴,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叶卿虽听出了不对,但却懒得去探究。他向来对无关之人不切实际的脑补和一厢情愿的看法漠然视之。因为实在无趣极了,也无法带给他什么实质伤害或者可观的利益,真的去计较反而浪费精力落了下乘。 楚留香则不然,同为风月老手,他自然瞬间明白了吕凤先的话中真意,心中一时百味陈杂。 他很清楚,叶卿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他喜欢美人,常常无法拒绝美色的诱惑,对待好看的人,也总会格外多几分温柔和耐心。 但这都是人之常情,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他虽处处留情,却从未真正沉沦于谁的温柔乡。 因为楚留香很清楚,他是个浪子,对于一个浪子而言,更广阔自由的天地、更刺•激有趣的冒险才是最重要的追求。美人只是这个过程中惊喜的一环,或者暂且放松休憩的港湾,楚留香永远不可去舍本逐末。 除非哪天他再也浪不动了。 然而任何一样东西达到了极致,就会变得难以用常理去揣度。 武功是这样,美色亦如此。 叶卿就是如此。 楚留香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心猿意马。 此时他又开始庆幸叶卿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了,总能一盆冷水将他从摇摇欲坠的边缘拉回来,只是这样的效果能持续多久,他也无法确定。 “你还要泡多久,水不冷么?”他正思绪万千时,叶卿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留香回过神来,果然感觉水已经变得温凉,于是赶紧从桶里起身穿好衣服,随后又让人把桶抬了下去,等他把头发擦干后一看,叶卿已经抱着枕头在床上睡着了。 楚留香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在他身边躺下,弹指熄灭了桌上的烛火,然后闭上眼听着旁边清浅的呼吸声慢慢陷入沉睡。 第二天天才微亮叶卿就起来了,他今天必须做出路线图,时间很紧,所以一大早就急着要去后山悬崖处。 楚留香自是与他一起。
两人在晨雾中向后山走去,结果刚到花无缺住的竹屋不远处,就见一个少年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倒退着从竹屋里走出来,随后花无缺也跟着出来了,俊秀的脸上布满了慌乱无措。 两人你退我进地宛如对峙般走着,直到花无缺忽然提高了声音,焦急开口,“你快停下,莫要往后退了,那边是……” 谁知那少年硬要和他作对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下一刻一脚踩空,猛然往悬崖下掉去。 这时一道身影闪过,猛然拉住了坠崖的少年。 这个人自然是楚留香。 在花无缺喊出那一声后,楚留香就掠了出去,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少年,避免了对方摔下悬崖粉身碎骨的下场。 谁知少年不但不感激,在被他救上来后还瞪了他一眼,就差没把「多管闲事」写在脸上了。 楚留香笑道:“我救了你,你难道还不高兴?” 少年嘲讽地笑了一声,“你救了我有什么,与其死在这家伙手里,我宁愿自己跳下悬崖摔死,也不让他如愿。” 楚留香看了看花无缺,又看了看少年,叹了口气道:“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不该沦落到兄弟相残的境地。” 花无缺和少年同时露出惊愕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开口,“什么兄弟谁和他是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月底有一次考试,我想抽两天出来抱一下佛脚,所以……
第22章 兄弟 楚留香见二人脸上惊讶的神色不似作伪,忍不住将目光转向叶卿所在,当事人都不知道的隐秘,他是从何得知? 虽然这两个少年眉间极为相似,但气质迥异,其中一人脸上还有疤痕,让人一眼看去虽然觉得有些像,但也不会认为他们有血缘关系。 “确实是……”叶卿相信系统的判断。 两个少年闻言同时看过来,花无缺心中虽然惊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礼貌的神色,“先生何出此言?” 江小鱼也问道:“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 叶卿淡淡笑了一下,“没什么证据,所以爱信不信。” 这两兄弟落得如今见面不识的境地,想也知道多半与上一辈的恩怨有关,叶卿到哪里去找证据? 何况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即便修养绝佳的花无缺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皱了下眉,沉声道:“还请先生莫要开这种玩笑。” 如果江小鱼真是他的弟弟,那他岂不是在弑亲?花无缺根本不敢想象这种事情。 叶卿问他,“你为何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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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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