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夜蛾正道和雪见未枝同步扭头看向五条悟,白发少年移开目光装作口误的人不是自己:“没什么!谢谢老师的教诲,我们能出发了吗?” 不是很懂,两个特级咒术师实力的人组队出任务怎么可能出错,夜蛾老师绝对是更年期,绝对!五条悟拒不承认自己在迁怒。 昨日阴雨今天放晴,阳光蒸发地面上的水散发阵阵热气,玩火少女痛恨炎热的天气。 在大太阳天出差完全是受刑,树荫遮不住紫外线,只有花花绿绿的冰淇淋车尚存一丝人性。 “我去买冰淇淋,五条前辈要吗?”枝枝问。 “不要。”五条悟想也不想地回答。 他此刻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生怕雪见未枝的一字一言都是陷阱。他要用一场胜利洗刷昨天自己落荒而逃的耻辱!决不能松懈! 只是单纯问一句的雪见未枝没想到五条悟内心戏这么丰富,她排队买了一只浅绿色的薄荷味冰淇淋回来,一边走一边低头咬,冰冰凉凉快乐起飞。 好好吃的样子,五条悟用余光打量自顾自吃得开心的枝枝和炎热天气中分外诱人的冰淇淋。 淡绿色的薄荷口味看颜色就让人一阵舒爽,冰淇淋上小小的冰霜是炎热天气的救命符,淋在表面的同色系苹果味果酱酸酸甜甜,配合点缀的椰果和莲子更显美味。 说不要就真的不给前辈买了吗?可恶的小矮子,你的人际交往学是零分。 五条悟眼巴巴地瞅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喂,我也要吃。” 枝枝是成熟的枝枝,不会因为不成熟的五条悟不礼貌的称呼给他来一段“第一,我不叫喂,我叫雪见雨荨”的rap。
想吃就吃呗,她随意舔了舔唇边沾到的果酱,把手中的冰淇淋高高举起递到五条悟嘴边。 “吃吧。” 枝枝吃冰淇淋的习惯很好,会从一边开始咬,另一边的形状还是完整的,只因高温微微塌陷。 而五条悟喜欢从尖顶开始吃,这意味着他无论怎么下口都必然会碰到枝枝咬过的那部分。 ……间接接吻,呸,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为什么这么顺手这么熟练啊!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再去买一个新的吗?就这么随手把自己咬过的冰淇淋递到他嘴边是什么意思,她还记不记得他们“普通同学”的人设? 不好意思,枝枝真的忘了。 她以前听到五条悟说“也要吃”的时候会再去给他买新的,但是买回新的也是浪费,五条悟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也要吃枝枝那份。 “枝枝不喜欢我了吗?”五条悟猫猫撒娇,“我想吃你手上的那份嘛,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冰淇淋,第一个和第二个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他非要认为枝枝吃过的会更好吃,雪见未枝能把他怎么样呢,还不是像个铲屎官一样把猫原谅。 听到五条悟说要吃的时候下意识把自己正在吃的东西给他,这一行为已经变成了条件反射。 高专五要怪就去怪十年后的你自己,枝枝是无辜的。 “不吃吗?”她举得手酸也不见五条悟有动静,疑惑地问,“冰淇淋要化了。” 五条悟和她单纯疑惑的眼神对视,意识到雪见未枝真的觉得自己的行为毫无问题。 她的家庭教育,问题很大!怎么能对异性毫无防备心呢,这不对劲! 五条悟一边瞳孔地震,一边不忘低头咬一口冰淇淋。 都送到嘴边了,不吃白不吃。 冰淇淋软趴趴的,过度融化的口感并不好,却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冰淇淋都要甜。 五条悟又咬了一口。 雪见未枝看他一口吃掉半个蛋筒,完全不能理解这个人之前为什么说“不要”。 有的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诚实的很,他吃完枝枝都没得吃。 雪见未枝干脆站着让神游的五条悟就着她的手吃完了整个冰淇淋。 “还要吗?我再去买一个?”雪见未枝擦干净手上沾着的奶渍,在五条悟面前晃晃,“不会是热晕了吧?怎么不理我。” 五条悟被她晃回了神,脸色爆红。 “你!”他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对别人不许这样。” 一想到黑发少女言笑晏宴亲亲密密地和一个看不清脸的马赛克男人分吃冰淇淋,五条悟杀心渐起。 “除了你还有谁会和我抢吃的?”枝枝莫名其妙,“到底还要不要吃?” 五条悟摇头又点头,点头又摇头,把自己整成了一个拨浪鼓。 枝枝:懂了,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神经质,我会体谅五条前辈的。 她善解人意地又买了两只冰淇淋回来,像幼儿园老师给小朋友们排排坐分果果一样温柔地让五条悟自己拿着吃,不够再买,特级咒术师不差钱。 他们在冰淇淋车边消磨的时间足以把这次任务的咒灵杀一万次,本来可以当天去当天回的任务硬是被拖得太晚打不到回高专的车。 “在外面住一晚上吧,这附近太偏僻了。” 旅店的基础设施和隔音效果很一般,好在咒术师出差出多了,雪见未枝和五条悟都不介意。 “晚安,五条前辈。”雪见未枝挥挥手,和五条悟在相邻的房门边分开。 他们订的房间只隔着一面薄薄的老旧墙壁,不知道旅馆老板到底是抱着怎样微妙的心态,两个房间的设施呈完全镜像对称。 也就是说,雪见未枝的床和五条悟的床只隔着一层隔音效果趋近于零的墙壁。 枝枝坐在床上玩手机,她能清楚听到五条悟懒洋洋走到床边向后仰倒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的声音。 可能是发现被子意外柔软暖烘烘,五条悟喉咙里冒出咕噜咕噜的猫咪呼噜声,像只挑剔的大猫勉为其难感到满意。 可爱。 枝枝也困了,她打了个呵欠,屈指敲了一下墙壁,小声说:“我睡啦。” 笃、笃。 墙壁对面安静了一瞬,传来同样的敲击声和一句含含糊糊的晚安。 雪见未枝捞了捞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汤圆,挨着墙壁呼吸清浅地入睡。 “这是谁家的豆腐渣工程,墙不如纸。”耳畔回荡着女孩子轻轻的呼吸声,五条悟困但没有睡意地睁着眼望天花板。 咒术师为什么要用咒力强化听觉,他好恨,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道理他现在才悟透。 单人间的床很小,雪见未枝可以滚来滚去,五条悟只能委委屈屈地缩着大长腿勉强容身。 必须要睡了,五条悟警告自己,隔壁那个没心没肺家伙昨晚一夜好眠,他却失眠通宵整晚,再不睡是想白日修仙羽化飞升吗? “一只小矮子,两只小矮子,三只小矮子……”五条悟闭着眼数枝枝,数着数着,他额头贴着墙壁声音渐弱,逐渐安静。 凌晨四点,雪见未枝被低低的呼痛声扰醒。 她揉了揉眼睛,墙壁对面有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板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这是怎么了?她好像听到了捂着嘴揉腮帮子的声音,非常耳熟,宛如枝枝亲身经历过。 “难道是……”雪见未枝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智齿痛?” 枝枝仿佛听见耳畔恶魔低语:贪嘴吃冰淇淋是要付出代价的。 黑发少女摇摇头,打开房门。 走廊静悄悄,只余昏暗的壁灯照明,夜深人静连楼下看门的小黄狗都埋在窝里呼呼大睡。 枝枝站在五条悟房间门前,屈指敲门。 作者有话要说: 枝枝:历史是一个轮回
第165章 JK与DK相遇的第八天 五条悟痛得小声哼哼, 脸埋在枕头里试图闷死自己。 仿佛有一万个拿着铲子和电钻的热舞夏威夷土拨鼠在他牙床上手拉着手跳霹雳舞,屁股扭扭电钻嗡嗡载歌载舞,而五条悟本尊的灵魂绝望惨白地漂浮在半空中演绎呐喊表情包。 热闹是它们的, 他除了绝望一无所有。 “不就是两个冰淇淋,怎么会这么疼……”五条悟痛得在床上打滚。 老旧的床板经不起折腾, 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吱——呀——的响声, 每一声都拖长得无穷远,如同黄铜台上咿咿呀呀吊嗓子的花旦, 在空中激起涟漪点点。 痛感尖锐来势汹汹, 五条悟努力分散注意力好让自己好受些。 “我不过是今天吃了两个冰淇淋, 昨天吃了三盒马卡龙,前天吃完了小矮子满口袋的糖和四个小蛋糕,大前天……”五条悟数着数着, 他沉默了,不再吭声。 他的智齿不发炎谁发炎?可恶,最强难道不该连智齿都是最强智齿吗, 坚强一点啊你们! 任务地点在距离东京主城区很偏僻的乡村,姑且不提上了年级的乡村大夫在凌晨被人拽起来看智齿是什么心情, 五条悟自己绝对不会接受没有麻药的拔牙手术! 牙科医生的麻药都是骗局, 打了麻药依旧疼得一批。还是反转术式好,反转术式没烦恼, 出外勤为什么不带奶妈,五条悟好恨。 “唔嗯……”墙壁另一边的小姑娘被床板折腾的声音闹醒,她均匀的呼吸乱了乱,赖床的惯性让枝枝下意识抱着被子呼呼地蹭, 在梦醒边缘挣扎。 五条悟立刻不动了。 他克制住自己,整个人因疼痛满头大汗, 凌乱的发丝乱糟糟地黏在额头。 五条悟呼出一口气,捋了把头发,脸颊轻轻贴在墙壁上。 冰冷坚硬的触感分散了五条悟的注意力,他闭上眼睛直到耳畔的呼吸声重新归于平静,才小小地翻了个身。 熬到明天早上就好了,五条悟自我催眠,不疼不疼…… 嘶,牙床上跳舞的土拨鼠找来了它们的绿巨人朋友,它们手牵着手跳一曲友谊地久天长。 白发少年捂住红肿的脸颊肉,难以遏制地丝丝抽气。 好痛,谁来救救他,一手刀把他打晕也行。 “笃笃。”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雪见未枝声音中残存困意,“五条前辈?开开门。” 他牙疼的声音还是被听到了吗?可恶,前辈的脸面都没有了! “什么事?”自尊心让五条悟拿出他人生十几年来最平稳最冷静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丝端倪,“大半夜的,你不会是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吧?好逊。” 好痛呜呜,但是要维持前辈尊严不能嚷出来,呜呜。 隔着一扇门都能想象嘴硬的白发少年此时有多可怜,雪见未枝叹了口气哄猫猫:“是,我怕黑,我一个人不敢睡,五条前辈能不能帮帮我?” 门犹犹豫豫开了条小缝,一米九的大个子抱着枕头恹恹地站在门后,凌乱的发丝混着汗水黏在额头,脸颊红肿,好可怜的模样。 “是你怕黑我才开的门。”五条悟强调。 “对,全部是我的错。”雪见未枝努努嘴,“走廊好黑,不让我进去吗?” 五条悟侧开身体,让穿着小兔子睡衣的枝枝从门边擦身进屋。 小矮子好幼稚的品味,都多大人了还穿兔子睡衣,五条悟在心里小声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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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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