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弟求荣不可取,即使伏黑惠的身价真的有十个亿也不行! “我们还要试胆吗?”跟着雪见未枝大半夜翻窗溜出来的津美纪问,“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了。” 她本来还是有点怕的,八十八桥氛围营造得很足,深夜又是最容易想东想西自己吓自己的时间。 奈何雪见未枝在这里,津美纪没有当场笑到脸僵都是她有所收敛的结果。 “我觉得枝枝不需要试胆。”津美纪真心实意地说,“你真的有害怕的东西吗?” “有啊。”雪见未枝脸色灰暗地说,“比如一边灌水一边抽水的游泳池、把鸡和兔子塞进一个笼子的傻逼农场主、永远在追小明路上的大明和李华的朋友韩梅梅。” “以及究极大魔王——出差出到一半给我寄回一箱数学卷子的五条老师。”枝枝戴上痛苦面具,“区区八十八桥,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幽幽搭上津美纪的肩膀:“没有紧张的气氛?我给你念一道立体几何大题如何?或者听听圆锥曲线和数列大题也不错,线性代数了解一下?” 别客气,她的题库能给你讲一个晚上不重样。 “不用了。”津美纪肯定地说,“我感觉到了恐惧,我们去试胆吧。” 八十八桥的试胆地点在桥下,掠过乱石、丛林与林中扑腾的乌鸦,雪见未枝抬手拨开横在眼前的树枝,抬头见高悬的明月一片惨亮的白。 “这是一座桥。”她轻声说,再低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也如贴耳般清晰,“为什么桥下没有河?” “河?”津美纪跟在雪见未枝身后,小心地牵住她的衣角保持平衡,“没有河……前面的小溪流算吗?” “算。”雪见未枝停在小溪边,抬手阻止津美纪往前走。 潺潺的溪流如少女手臂粗细,在乱石丛中蜿蜒弥漫,隐隐流动的水在月光下呈现诡异的紫红色,清澈妖冶。 雪见未枝默不作声地用尾指勾下蒙住左眼的纱布。 澄红色的洞悉之瞳暴露在空气中,长久不见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适应良好,自下而上一眼扫过。 紫红色的水面下土地在隐隐鼓动,像钻进一条肥虫的皮肤,肿块随着呼吸起伏。外表粉饰太平,内里被腐蚀到只剩一堆碎肉。 河对岸的树林在微风中轻摇,伸出的树枝是一只只竭力挣扎的手,手上斑纹如老树扭曲的树根,手心中央裂开大笑的嘴巴。 天空之上的红月肆意发笑,镶嵌在球体中央的眼珠恶意浓浓地和雪见未枝对视,布满血丝的眼白肿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 “看我干嘛?”枝枝警惕,“你只有一只眼睛又不是我的错,眼睛不需要就挖下来送给有需要的人。” “枝枝?”津美纪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我在看现场版豆瓣一星鬼片。”雪见未枝评价道,“氛围营造勉强还行,内容没有新意,全是恐怖片常见元素,叙事情节不知所云。总体一星不能更多,属于去电影院看非常催眠、醒来之后只能留下爆米花很好吃的纯尿点烂片,不推荐。” 明明看咒力是特级咒胎,结果生得领域就这? “我后悔了,为什么要大半夜出来打野?”雪见未枝叹一口气,指尖燃起一簇火焰,“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为了祓除咒灵竟要付出法律的代价,咒术师这行真的很没有前途。” “这里有咒灵?”津美纪吓了一跳,她贴在雪见未枝背后,小心张望,“是躲在河里吗?” “在河对岸。”雪见未枝将指尖的星火抛出,艳丽的烟火在她瞳孔中炸开,“跨越河流引渡彼岸,咒胎的生得领域不够强大,唯有满足条件的天选之子能一脚踩入。” “你想进去看看也没事啦。”枝枝拍拍手,“不过我感觉这只咒灵的品味不是很好,恐怖元素太浮夸了,没有领会到鬼故事的精髓。” “鬼故事的精髓?”津美纪不解。 “嗯呐。”雪见未枝见多了咒灵,对此非常有研究,“一上来就摆在观众面前的恐怖只是猎奇而已。比如眼球、断肢、手指头之类的,比起恐怖更像是冲击感,给人的惊吓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很没劲。” 不,已经够有劲了,你为什么那么恨铁不成钢啊?津美纪默默和雪见未枝挨紧了一点,把下巴搁在少女的肩膀上。 “真正的恐怖,是在普通的、平时的日常生活中突然发现异常。比如家里的冰箱明明非常干净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美艳的邻居常年戴着拉链状的黑口罩,半夜厨房的水龙头无论如何都关不紧……”雪见未枝慢慢地说,“以及,靠在你背后的朋友被人掉了包。” 夜晚萧瑟的风声骤然停歇,冷空气顺着人的手臂向上爬,应激性地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你是怎么发现的?”贴在雪见未枝背后的女孩轻轻地问,声音像抓不住的烟,“我和她不像吗?” “像啊。”雪见未枝随意说,“你用的就是津美纪的身体嘛,原汁原味。” “不过。”黑发的少女单手地扼住身后人的咽喉,神色冷淡,“津美纪虽然比我小两岁,但比起离谱的我,她是相当靠谱的大姐姐。” “姐姐是不会躲在后面的。”雪见平静地说,“津美纪再害怕,也一定会挡在我身前。”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劣等的东西。”
第31章 被迫害的第三十一天 雪见未枝掐在伏黑津美纪脖颈上的手丝毫没有留情, “津美纪”的脸因缺氧而窒息泛出可怕的青紫色,双手不自觉地在雪见未枝手臂上抓挠,试图扯开压制喉管的力道。 “下手真狠。”她挣扎着说, “你不怕伤害这具身体吗?” 她满以为雪见未枝会一下晃神松开手指,艰难抬头时却只看见少女平静的眼神。 “不太怕。”雪见未枝相当诚实地说, “与谢野医生一直告诉我,天下除死无大事, 但凡还剩一口气都不算什么。” 你敢对用电锯给你做手术的医生说不吗? “别担心,最多是把局部麻醉变成全身麻醉。”雪见未枝单手把扎着单马尾辫的女孩压在草地中,整个人跨坐在津美纪身上。 “乖乖不要动,让我看看。”她揉了揉左眼边的太阳穴, 扼住“津美纪”脖颈的右手拇指将女孩的脸掰向有月光照耀的那边。 月光洒在“津美纪”半张脸上,因缺氧涨红了脸蛋。 如果悟喵在这里,它会惊讶地发现雪见未枝唤“津美纪”乖乖的语气与和叫它时一模一样。 你以为她只有你一个小甜甜,其实谁都是她的小甜甜。 悟喵:大骗子! “津美纪”,或者说,用咒术短暂占据津美纪身体的羂索现在的体验非常奇怪。 他不是没有用过女孩子的身体, 结婚生子喂奶带娃都是基槽, 羂索是个合格的反派,是出道前《反派的自我修养》必修课满分毕业的优秀反派选手。 用什么身体,就是什么性别, 他非常敬业。 作为一个女孩子被另一个女孩子压在身下,着实是一次别开生面的体验。反派的尊严让他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起来, 与被恶霸调戏的花姑娘奋力抗争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呀咩咯——快点停下来啊—— “不动。”雪见未枝语气不耐地扣住羂索的下巴, 神情专注地打量她的脸。 完蛋, 她们两个人的造型与霸王硬上弓的总裁和他的倔强小野猫剧本越来越像, 跳进鹤见川都洗不清了。 放弃挣扎的羂索在少女的异瞳中看到“自己”的脸。他换过太多具身体, 对他人眼中陌生的自己习以为常。 直到他望向澄红之瞳中的“自己”,透过另一个人的眼睛,他毛骨悚然地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 那是……他的本体! 她看出来了! “没有第二个灵魂的痕迹,不是寄生和夺舍,只是短暂控制。”雪见未枝俯身,离津美纪的脸很近很近。 她的呼吸轻轻抚过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扼住她咽喉的手分毫不放如同铁钳,姿态却亲昵宛如情人般温柔暧昧。 这是在干什么?检查就检查,为什么要离人家这么近?羂索努力将眼神移到头顶的天空,试图分散注意力。 分散不了啊!你一个女孩子,跨坐在另一个女孩子腰间的姿势怎么会如此熟练?捏下巴抬脸的手势干脆利落,离近到快要亲到一起了! 只有思想不纯洁的人才会想东想西,雪见未枝完全没注意到“津美纪”脸蛋爆红的模样,专心致志地检查她脑海中隐蔽流淌的咒力。 “唔,这不是你的本体,只是被本体操控的一股咒力。”雪见未枝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签字笔,她用牙齿咬开笔盖,在津美纪脸上画了几笔。 “咒力的流动大概是这样的纹路。”枝枝一边思考一边画流程图,“我的咒力可以从这里进去,绕到这边……不要动,线画歪了。” 雪见未枝轻轻拍了拍羂索的脸,让她老实一点。 她的态度随意又从容,从发现津美纪被控制、控制住羂索、检查她的身体到现在思考破局的方法,雪见未枝的情绪一直显得很轻松。 羂索想象中的恐惧、惊慌、愤怒……通通都没有。 只是一件小事——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想法。 不愧是五条悟的学生,和他的傲慢真是十足十地像。 自信自己无所不能,因而无从畏惧。对敌人的心思与阴谋也不那么在意,因为知道他做不到。 无论羂索在伏黑津美纪身上有多少布置,在他被雪见未枝发现的那一刻,通通要化为灰烬。 “真是让人不愉快……”今日注定无功而返,羂索不甘心地磨牙,本体形如一团脑花的怪物咧开嘴,露出森然白牙。 总得给她找点麻烦,否则他最终反派的脸往哪里搁? 火焰在指尖点燃,照亮雪见未枝平和的脸。她垂下眸,手指撬开津美纪的唇齿,低声诱哄:“不痛哦,很快的。” 信你才是见鬼!雪见未枝口里的话有多软,手下的动作就有多强硬。羂索当机立断,操控本体抽走伏黑津美纪身体里的咒力。 晚了,迅速蔓延的火焰通过喉腔一拥而上,一口咬住咒力的尾巴。 来自地狱的深渊之炎无比贪婪,兴奋的火焰怪物循着微弱的联系将羂索的咒力烧得干干净净,连同空气一起蒸发。 八十八桥上的路灯“滋啦”一声全部熄灭,浓厚的黑暗笼罩整片大地。
站在路灯旁的男人沉沉注视桥下冲天的火光,狂风席卷而过,遮住月亮的乌云被吹开一尾边角。 惨白的月光从男人的脚步扫过,一寸寸漫过脚背、小腿、肩膀,最后照亮他额上那条漆黑的缝合线。 陌生的咒力被火焰吞噬一空,雪见未枝不经意地抬眼,漫天月光温柔浸没她的双眸。 她短暂地失去一秒视野,瞳中映满雪白的柔光。 远处的男人凝视雪见未枝一眼,身上突然腾起一簇耀目的、火树银花般的赤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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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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