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也没放开捉住雪见未枝的手,他直接站起,单手将人往上一拎。 “?”被握住手腕凌空拎起的少女不适地蹬了蹬腿,“疼。” 男人腕力惊人,选择手腕这种偏离重心的发力点也可以把人轻松拎起,但对雪见未枝而言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全身的重力吊在单薄的一只手上,她的手腕迅速勒出一条红痕。 疼痛只持续了一瞬。 五条悟把少女拎高一些,他手一松,又在瞬息间揽住她的腰,单手将人托在自己的手臂上。 雪见未枝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五条悟的肩膀,脚尖无措地悬在半空中。 少女身体微僵地坐在男人的手臂上,男人强有力的手托住她的腰臀把人固定。他们挨得很近,近到距离全凭雪见未枝撑在五条悟肩膀上的手将两人隔开,她的脚尖极力绷直才能不踢到五条悟的腰腹。 这个姿势……怎么那么像抱小孩的时候才会用的动作…… 雪见未枝怀疑五条悟是故意的,他在说她幼稚! “不是困了吗?”五条悟抬脚凌空踏在朝霞铺路的天空中,他随意拍了拍少女的背,“困了就睡。” 语调平和,完完全全的大人语气。 谢谢你没有打算给她唱摇篮曲助眠,给枝枝留下了最后一份羞耻心。 雪见未枝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她确实困了。清晨温柔的风像母亲抚过的手,小姑娘不知不觉松开撑住男人肩膀的双手,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她不再紧绷的脚尖轻轻踢在五条悟腹部,少女无处安放的手一点不见外地搂住他的脖子,牙齿轻轻地磨他肩头的布料。 “呼……喜久福……”小姑娘在睡梦中嘀咕。 “没有喜久福,我回去就把喜久福全吃光。”五条悟逗她。 枝枝听不见五条悟的话,她有点嫌弃他的手臂坐得不舒服,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贴在五条悟胸口,双手吊在他脖子上。 “我可能要被你勒死。”五条悟拍了拍逆徒的手,深感带孩子的不容易。 要他像保姆一样哄的女孩子屈指可数,在雪见未枝之前五条悟只体验过一次类似的经验。 天内理子,她和雪见未枝之间没差几岁。 【“我会努力变得很强的。”】 “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五条悟按在雪见未枝背上的手用了点力,“要好好记住才行。” 至少,不要被那样轻易地杀死了。 当年与星浆体事件有关的三个人,最后也只剩他一个了。 等一下,不要误会。 夏油杰活得好好的,他不仅小日子过得蛮滋润,甚至有余力在五条悟身边安插了一个二五仔。 姬井裕子一大早就等在雪见未枝家门口,手里拎了一袋汤包一杯豆浆一碗豆腐脑和一份夹心牛肉三明治。 中式or西式早餐,两手准备她都行。 清晨的第一份好心情从看到她的天使开始,短发的女人理了理头发,唇边含着极温柔的笑意。 大概再过十分钟到雪见未枝日常的起床时间,姬井裕子会掐着点敲门。伴随着毛绒拖鞋踩在地毯上的吧唧声,她会收获一只穿着睡衣一边揉眼睛一边软乎乎地说“裕子早上好”的枝枝。 这份可爱真的是能让她免费看的吗?之后腮帮鼓鼓咬包子的小姑娘也好可爱,哒哒哒跑前跑后给她倒水拿点心的样子也好乖。 这样的幸福让姬井裕子每天沉迷养枝枝无法自拔。夏油杰的策反任务是什么?枝枝都说盘星教是传-销组织了,她能再给孩子讲这些吗? 任务完不成都是有原因的,姬井裕子明明很努力啊,凭什么说她消极怠工? 夏油杰:我信了你的邪。 可能是夏油杰的怨念太盛,姬井裕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一边在心里默数秒数一边准备抬手敲门,背后突然有人出声:“姬井裕子小姐?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姬井裕子脸色一僵。 熟悉,太熟悉了,整个咒术界没人不熟悉这个声音。即使是一辈子都可能无法与五条悟产生交集的咒术师也会在同伴的嘱托下牢牢记住这个男人的样貌、声音、喜好。 因为崇拜,更因为恐惧。 “五条先生!”姬井裕子在转身前深吸一口气强行露出自然的笑容,她的声音和往常第一面见到五条悟的咒术师一样充满热情,“我是来……” 短发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条悟奇怪地看着姬井裕子,这个女人死死地盯着他的手,眼中饱含的羡慕、嫉妒、愤怒和不甘几乎能瞬间诅咒出一只特级咒灵。 “我是来……教导雪见小姐今天的课程的。”姬井裕子磨着牙慢慢地说,“雪见小姐怎么了?”
那么乖、那么乖地被抱着,睡得毫无防备,连男人托住她身体的手放在哪里都不长点心! 妈妈的乖囡!离外面的野男人远一点! 手拿开!手给她拿开! “裕子?”雪见未枝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她困倦地说,“闹了一个晚上我好困,今天可不可以请一天假?” 闹了一个晚上?姬井裕子脑子里的弦断了。 做什么要闹一个晚上?做什么会让人困成这样?做什么不能自己走要人抱回来? “她才15岁……”姬井裕子牙都要咬断了。 “是啊。”五条悟赞同地点头,“睡眠可是很重要的,先去补觉再说其他。” 他拿出钥匙,同时对姬井裕子说:“抱歉抱歉,麻烦你这段时间代课了。在我下次出差前这孩子还是由我来教,姬井小姐趁放假好好休息吧。” 大门在姬井裕子眼前关闭,短发的女人气得胸闷。 这个男人不仅啃了她精心养着的大白菜,还要连根给她一起拔了带回家吃。 五条悟,她和你不共戴天! “男人都是骗子。”姬井裕子咬牙切齿地把夏油杰一起骂进去,“不就是传教吗?我可以!” 二五仔永不言弃!等着吧五条悟,你的墙角她挖定了!
第40章 被迫害的第四十天 五条悟单手摁开客厅的灯, 他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托着挂在脖子上的树袋熊,低头站在玄关换鞋。 “她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五条悟拍了拍雪见未枝的背,“枝枝, 我哪里招惹到姬井裕子了吗?” “嗯?”挂在五条悟身上的黑发少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睡意朦胧地说,“不是五条老师的错,裕子除了我谁都不喜欢。” 那份过于炙热的偏爱明显得堪称异常, 偏偏当事人对此无动于衷。 “还真是你的追随者?”五条悟挑挑眉, 他松开扶住雪见未枝的手,“醒了?自己回房间去睡。” “老师也早点休息吧。”雪见未枝没有留恋。她一边走向房间一边蹬掉鞋子,啪唧一下扑到床上,像一只软趴趴摊开的鸡蛋饼, 慢吞吞地把自己卷起来。 鸡蛋卷饼即将新鲜出炉,雪见未枝闭着眼把趴在枕头上的悟喵捞过来枕在脸下, 满意地蹭了蹭。 坐在沙发上想事情的五条悟沉默一瞬, 熟悉的柔软触感将他整个人向沙发中挤压, 压迫力不大却容不得反抗。 感谢枝枝没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五条悟看清楚了悟喵被压的位置。 很好, 很安全,很道德。 睡意是会互相传染的, 里头那个小的睡得香甜,外头的男人注意力被分散,满脑子只有“去你娘的任务报告让老子睡”一个念头。 靠坐在沙发上的高大身影逐渐向下滑落,五条悟放弃抵抗,任凭通感传来的下压力将他摁在沙发上。 女孩清浅的呼吸声一声声萦绕在耳边, 五条悟困倦地闭上眼。 一墙之隔, 两个人陷入黑甜的梦乡。 五条悟的回归对雪见未枝来说是个既好又坏的消息。 冰箱里的甜点不间断地补充, 无论多稀有的限量款都能轻易吃到。但昨晚说好留到她第二天早上吃的蛋糕可能会被半夜起来觅食的五条悟消灭干净。 外卖盒子堆满茶几,吃腻味的五条悟偶尔会抄着围裙自己下厨,枝枝在厨房外鬼鬼祟祟转圈圈,被男人揪着脸塞了满嘴青椒丝。 对咒力的控制训练也正式提上了明面,与和伏黑惠对打时的轻松不同,五条悟完全不会对雪见未枝手下留情。 “再来。”白发青年挥挥手,让被烟雾尘土淹没的少女自己站起来。 五条悟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高专-制服,他简单套了一件黑T,修身的长裤衬得他双腿颀长,鼻梁上架着一副崭新的墨镜。 “老师意外地很擅长体术。”雪见未枝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胳膊上深深浅浅的淤青无动于衷。 她跃跃欲试一个健步冲击挥拳,咒力萦绕火焰包裹指节,狠狠轰向五条悟。 “好凶啊。”五条悟以掌抵拳,他向后退了一步侧头躲过雪见未枝上踢的腿,“这招不错。” 雪见未枝的体术非常出色,最开始发现这一点时五条悟相当惊讶。 她的咒术是标准的法师型,在拥有无往而不利的深渊之炎的情况下她理应不那么重视体术才对。连五条悟自己都是在和伏黑甚尔打完一场死战后才深刻理解了体术的重要性。 福泽谕吉是真的把这孩子养得很好,好到如果身为老师的他不再努力一点,可能根本教不了她什么。 “枝枝。”五条悟对雪见未枝勾了勾手指,“把你的发卡拿掉。” “欸?”雪见未枝停下脚步,“认真的吗五条老师?可以是可以啦,不过训练室会被烧掉哦。” 雪见未枝身上的力量抑制器有两个,一个是她发间夹着的暗金色逆十字发卡,另一个是她脖颈上的黑色choker。 五条悟只研究过她的发卡,逆十字背后有个小小的刻度旋钮,可以自由控制抑制的程度。 他没有动过那枚choker,福泽谕吉在把雪见未枝托付给他的时候语焉不详地提过:choker是最后的限制。 即,拿下它后会有决定性的改变。 五条悟其实蛮好奇的,但一向对他非常好说话的雪见未枝一提到这件事就拼命摇头,满脸写着“你个禽兽”、“你不对劲”、“贞操掉了麻烦你自己捡一下”。 五条悟更好奇了,他从记忆角落里翻出雪见未枝的自我介绍,她称呼她的choker为“兽性与理智转化的枢纽”…… 嘶,这个形容词,有点不太妙。 老实说,雪见未枝并不介意拿下choker,因为受伤的不会是她。 她只是不忍心夺走无知少男的贞洁,好奇心害死猫,因为满足一时的欲望而被夺走贞洁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啊!枝枝绝非无耻之徒,五条老师的贞操就由她来守护! 拿下发卡倒是问题不大。雪见未枝环视了一周训练场:很好,木制地板,你要没了。 有钱人的快乐她不懂,反正出钱维修的人不是枝枝。 肌肤苍白如雪的少女站在原地,她松松扯下蒙住左眼的纱布,不紧不慢地拆开缠绕在右臂上的绷带。 瑰丽的异瞳注视着五条悟,从封印中挣脱出的手臂隐约跳动着欢欣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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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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