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以身作则,就是如此吧。 (二) 秋。 “妈妈,我这样好看吗?”阿叶摸着刚梳好的发型问我。 阿叶的头发很长了,我用布带给他扎了两个小揪揪。他的脸本来就精致,这样一看就像女孩子。 我竖起大拇指:“非常好看!”如果有照相机就好了。 听了我的话,阿叶喜滋滋地笑了,然后说着拿过梳子:“那我来给妈妈也这样梳!” “别!”我立马接过他的梳子,脸色正经地说:“妈妈我已经过了这个年龄了。这是独属于小孩子的梳法。” 天知道我以前梳过两个丸子头效果有多惊人了,总而言之两个丸子头非常不适合发量多的我! “可是妈妈也还是小孩子呀!”阿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道,“上次还说要找时光机呢!我知道的,那是骗小孩子的玩意!” 我:…… “阿叶,你又没见过时光机,怎么知道它是假的?” “可妈妈也没见过呀!” “因为这是只有大人才知道的东西。” 我露出一副高深的模样,成功唬住了阿叶。见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内心舒了口气。 今天之所以一大早起来,是因为要去采蘑菇。昨晚下了一场雨,现在已经停了,是最适合采蘑菇的时候。 “好了,采蘑菇的小公子,挎着你的小篮子,我们出发了!”阿叶的小篮子是我用竹条编的,模样不是很好看,但阿叶很宝贝。之前手指被划伤都不愿我把它扔掉。 和神社的黑磨告别后,我扛着铁锹和阿叶就离开了。 “妈妈,为什么夏天走了就是秋天?” “因为火生土,土生金。夏为火,长夏为土,秋为金。故而夏去秋来。” “妈妈,为什么火能生土?” “因为大火过后,一片灰烬。” “妈妈,那为什么夏为火,长夏为土?夏与长夏不都是夏天吗?” “妈妈。为什么要在雨后采蘑菇?” “妈妈……” 我:“……”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赶紧走!” “……哦。” …… 上次采蘑菇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算是野外活动吧。那个时候专门还买了一本蘑菇大全的书,生怕自己采了毒蘑菇,吃了一命呜呼?结果好家伙,对着图片愣是一种都认不出来。于是采的,最后都扔了…… 想想也是觉得挺可惜的。 “别跑远,刚下过雨,小心一点知道吗?” “知道啦——!”阿叶故意拉长了语调,然后朝我做了个鬼脸就跑没了。 这次除了采蘑菇,我还想找点野菜。我们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神社里还养了只鸡,是我专门养来给阿叶补充鸡蛋的。这还多亏了阿袖。 其实想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每次想要上京的时候,就有些犹豫,不想放弃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这个人啊。就是有些得过且过,没什么上进心。如果单是我就算了,可我现在还带着阿叶,难道要阿叶跟我一个性子吗? 还是找个时间问问阿叶的意见吧。 在挖野菜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落帚,也就是扫帚草。量不多,也就两株。我将其中一株挖了,打算回去做扫帚。毕竟用抹布擦地真的好累啊…… 就在我将整株扫帚草刚放进背篓里时,阿叶急匆匆地向我跑了过来,脸上身上还有泥印,显然是在跑的过程中摔过了。 “妈妈不好了!妈妈不好了!” 我扶额,“你妈我好的很!”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叶冲过来,我伸手抵住他的额头。 “有话好好说,别扑过来。” 我不想抱泥人! 阿叶原地踏步,神色紧张道:“妈妈!妈妈!有大人在欺负小孩!” 我一听,眼神犀利起来,直接挥手:“走!带我过去!” 阿叶立即拉着我的手,而我握紧了铁锹,气势汹汹地过去了。 那是一处位于偏僻位置的小屋,我在怨狱山生活了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 “妈妈,就在里面。”阿叶小声地对我说。 我扶正他的肩膀:“你呆在这里别动,妈妈去去就来。千万别过来,知道吗?” “嗯!知道了!”他重重地点点头。 说完,我就握着铁锹朝着小屋走过去。越靠近,我就越小心。到了门口,看到的就是一个背对我的身影,穿着白色狩衣,戴着高高的乌帽子。而被他身体挡住的孩子我倒没看清……等等,那个吊坠——! 在那个人动手之际,我想也没想,直接一铁锹下去了! 那人身形一个踉跄,直接倒了下去。我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被我打死了吧?
我真的太冲动了! “总、总之先找时光机……不对,还是先试探鼻息!”真想打我自己,被阿叶的时光机弄晕了脑子。 就在我试探他的鼻息,阿叶突然闯进来,也吓得捂住嘴。随后他小声说: “妈妈,我懂时光机的意思了,原来是大人逃避的方式吗?” 我一直怀疑阿叶是不是太早熟了,这是我的错吗?
第27章 027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穿狩衣的男人并没有死。 我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动手,正是看到了那熟悉的吊坠。当初野山鸡的羽毛做成的三个吊坠,分别给了羽衣爱花和阿叶。 阿叶也看到了羽衣脖子上的吊坠,以及被羽衣保护在身后的爱花。 他惊讶地回过头问我:“妈妈,你给我定了娃娃亲吗?” 我:“……” “阿叶,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 制止住阿叶那毫无边际的想象力,我让他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回神社,自己独自留下来处理这件事。 保护着妹妹的羽衣经过我的时候,眼中的惊讶还未散去——他显然已经认出了我。我摸摸他的头安抚性地笑笑,“别担心,回去再说。”以及尽量忽视妹妹两边的耳朵和身后毛茸茸的尾巴。 难怪阿玉对另一半讳莫如深,原来另一半是个狐狸精吗…… 这种人鬼共生的年代,居然连生殖隔离都没有。 “快走啦,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 阿叶颇为严肃地说道,他的话总是让我觉得自己的教育方针出现了什么问题。 待三个孩子走后,我从背篓里找出了止血的草药,顺便把作案工具铁锹藏起来。 其实我心里也挺忐忑的。如果羽衣和爱花是半妖,那么眼前的这个穿狩衣的男人的身份就很好猜了,不是阴阳师就是咒术师。但无论是哪种,都是国家公务员。而我现在正是用一把铁锹把人给打晕了,所幸人没死。 等等,他应该没看到我的脸。 所以…… 虽然有点卑鄙,但……反正人没死不是吗? 再说了,杀害小孩子这种事,我怎么都不能视而不见吧。尤其这两个孩子还是我认识的闺蜜(单方面)的孩子。两个孩子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阿玉失去丈夫也很可怜了,要是再失去孩子那不得更崩溃啊…… 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来正视自己行为的正确性。 但大家都是人类,所以还是扛着他下山找大夫去吧。 我以为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怎么也得很艰难才能扛起来,结果这个人意外的偏轻呢。将他的一条手臂绕过我的脖子,我一手扶住,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嗯,腰也挺细的。 然而就在我刚走出小屋的门时,我便听到了对方的呻/吟声。 啊?这就醒了吗?这也太快了吧! “嘶——可恶!” 果然醒了啊,我下意识地松手将他扔在了地上。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又慌忙地跑过去看他的情况。 他闷哼一声,随后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那里之前擦了草药,所以有股青草的味道。将手从后脑勺处收回,然后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 随后似乎终于意识到此地还有一个人存在,才施舍般地把目光投向我。 第一句话便是问我:“那俩小畜生呢?!” 我心中MMP,脸上却惶恐道:“什么小畜生?我一进门就看到你躺在地上啊!” 对方狐疑地看着我,问道:“看来是你救了我?那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人从这里经过?” 我露出了一副“想了很久却依旧想不出来”的表情。最后摇摇头。 他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咬牙切齿:“可恶!究竟是谁救了那两只小畜生?!” 我有点后悔刚才怎么不再来一铁锹! “不过,你说的小畜生究竟是什么?”我将他扶起来,虽然他看起来很嫌弃我碰他。 我这里还有好多疑问,为什么羽衣和爱花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差点被这个不知是阴阳师还是咒术师的家伙杀死。 对方可能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吧,还真的告诉了我。 “所谓的小畜生,自然是那两只年幼的狐妖。虽说是半妖,资质差了点,不过加以调服,未必成不了有用的式神,哼,到时候禅院家主之位……” 禅院…… 看来不是阴阳师,是咒术师。虽然在我看来两者相差不大。不过据说咒术师比阴阳师还要稀少,幸好这人没死,要是死了我不就糟糕了吗…… 总而言之,庆幸这人民命大吧。 但我脸上还得保持一副害怕的表情,我说:“可能是有什么人救了他们吧……说起来,你要不要去山下找大夫?你伤得挺重的……” “此等荒野之地,待我回了京,典药寮……”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我,皱着眉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抚着下巴道:“既然是你救了我,我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出现了!传说中的救人就会被迫以生相许的桥段! 不过此刻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他赶紧离开!于是我说:“这个,我只是恰巧经过,所以……” “那么十两金够吗?”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报了个数字。 我被他的口气惊到了,十两金是什么概念?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吗?! 他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怎么?十两金不够吗?也是,作为禅院家未来的家主之人,区区十两金……那就二十两金!” 我:“……” 我的眼神一言难尽。 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什么?居然还不满足吗?怎么,难不成你还肖想我不成?真是——贪婪的女人啊!” 我:“……” “你误——”我话还没说完,他又打断我说:“呵呵,竟然如此,就罢了。你姿色倒也不错,只是身份低微,那就成为我的妾室吧。” 他还一副“女人你走了大运”的表情。 我当时的表情就:“……” 我的铁锹呢! 就在这时,一声马鸣响起,我和姓禅院的家伙望过去,只见源赖光骑着马向这方过来。 “阿婵。” 马在我面前停下了。他的目光在禅院身上冷嗖嗖地略过,然后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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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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