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满月的时候去看两个孩子,还是之后慎给我写信,都没提到过这一点。是因为我对咒术界不了解,所以索性也就不让我知道这些事吗? “没有咒力,是很糟糕的一件事吗?” 遥点点头,“就连普通人都会有微弱的咒力。没有咒力就已经从根本上被剥夺了成为咒术师的权利。我甚至看不到诅咒……” 遥说着就低下头来。 “因为没有咒力,在家里备受冷落,虽然不曾少过吃穿,也没有被欺负,但自己就像一个隐形人……” “慎和葵也是这样对待你的吗?” 我打断他的话,表情严肃。 遥似乎吓了一跳,随后才小声说道:“正是因为有父亲和母亲在,所以我才能不少吃穿。听说以前分家也出过没有咒力的人,据说过得都挺凄惨的……毕竟不能成为咒术师,对家族来说,自然也就没有价值……” 遥越说,我越是心惊。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求您了,祖母,我不想再回五条家了。” 遥抬起头来,泫然欲泣。 我一时心软,动了恻隐之心。 然而第二天,五条家的人就出现在了怨狱山。他们是要带走遥的,还口口声声称即便是没有咒力的废物,也得待在五条家。 这一刻,我终于看穿了咒术师家族的嘴脸。五条家都如此,何况那些比不过五条家的其他小家族呢。 没有咒力,就不能成为咒术师,自然也就不能为家族效力,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这一句话,或许可以用在所有咒术师家族中。 我将遥护在身后,面对那些露出丑恶嘴脸的家伙们,义正辞严道:“从今天开始,遥就和我生活,和五条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以及,五条家的人从此以后不准再接近怨狱山!” 黑色的神明在我身后出现,将五条家的人赶出了怨狱山。 “以后,你就叫花,叶花。” —— 之后小花就和我生活在了一起。他的容貌一直保持在八岁的模样。后来我才知道,他曾经不小心喝了赤泉的水。 “那是一个午后,父亲手托着一个细长颈的白玉瓶,我以为是酒,结果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水。真要说的话还有一丝丝的甜味。父亲说,那是赤泉水,以后就让我陪着祖母,再详细的就什么都没说。祖母,赤泉水又是何物?” 小花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五条镜叫我在他死后离开五条家,并且连孩子都不要管的真正原因。 疯子,都是疯子! 五条镜,你又疯在哪里…… —— 宽文十一年——我几乎没怎么记过年份。只因在几十年后,五条家终于送了一封信到怨狱山。上面的落款就是宽文十一年。 信中写道五条家主时日无多。望我去见他最后一面。我算了算,慎也有六十来岁了。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可心里却堵的很。 那天天气晴好,我和小花离开了怨狱山,去了五条家。我见到了白发苍苍形如枯槁的慎,小花也见到了迈入中年大关的哥哥。 “母亲。”葵的眼睛依然是雪亮雪亮的。苍老的面容遮不住她眼里的光。 我抱了抱她,然后握住慎的手,轻轻道: “你要去见你父亲了啊。” 慎露出了笑容。 “……是啊,可惜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在母亲的心里,我有没有比大哥重要一点点呢……”他以一种玩笑话将这话说问出来。 我点点头,眼泪也滑了出来。 这辈子我最亏欠的就是慎了。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母亲能来看我。……我时常在想,倘若当初和母亲一同离开,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人生……对了,遥也来了吧……” “是啊,他也来了。” “真好啊,以后由他陪着母亲吧……” —— 年岁相同,但外形相差巨大的双子互相注视着对方,久久不能言语。 许久,五条央才神情复杂地问道:“你,还好吗?” 小花点点头,“哥哥,我很好。” 五条央一直认为是自己夺走了小花的咒力。所以对他总有一种亏欠感。即便后来父亲五条慎告诉他,这是天与咒缚,但他总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小花。 因为他们是双子,上辈子可能是一个人,今生灵魂分了两半。 “哥哥,我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和祖母在一起。” 小花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五条央木然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五条慎的房间,“去看看父亲吧。” 这个时候阿婵正好走了出来。 “小花,进去吧。” 我望着突然阴下来天的,心想,以后我和五条家是真的没什么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虐啦没虐啦。 接下来是很短的过渡篇卷三。出场人物初代家教。 卷四现代篇走日常风,轻松无虐,感谢在2021-06-12 23:50:45~2021-06-14 11:2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青小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ooErhard 3瓶;saiiii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079 自从参加完鲤伴和山吹乙女的婚礼后, 我和小花就留在了江户城。当然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怨狱山,然后过个十几二十年再下山,以防被当成妖怪。天知道, 江户时期,妖怪的传说有多兴盛。 后来, 我在江户城的一家乐器铺子做学徒, 也学了不少手艺。乐器铺的老板无儿无女,由于在黑船事件日本被迫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硬生生地就被气死了。之后我就盘下了这家店, 继续买卖乐器。 女红我是不想做了, 这玩意对眼睛不好。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有的是办法。虽然乐器铺子生意惨淡,但日常开销倒也没什么大问题。要是没钱了, 就去奴良组蹭饭。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认识了朝利雨月。 认识朝利雨月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夏日的雨,带着微醺的醉感。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店铺外躲雨, 手中还抱着一个长盒,宽大的狩衣袖子牢牢地遮住长盒, 生怕雨水将它淋湿。他在门外犹豫了许久, 最后弯腰走进店里。 “午安,叨扰了。真是好大的雨啊。” 年轻的男人抬起头来, 嗓音温润。 “是啊,这几天雨水总是那么丰沛。不过过不了多少时间,这雨就停了。”我放下抹布,走过去招呼客人。 “客人是想买琴吗?” “啊, 抱歉……”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将手中的长盒放在柜台上, 打开了锁扣。 “不知道店家愿不愿意买下这支笛子?” “要卖笛子吗?”我好奇地取过笛子,打量了下,“保养得很好啊,这么卖了挺可惜的。” 男人叹了口气,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实在是无奈之举。”话外之意,背后显然有很长的一段故事。
我本就闲来无事,于是就邀请他在店里小坐。前些日子阿玉来看我,送了我一些新茶叶。我对茶实在外行,以前在五条家,茶道也就学了皮毛就不想学了。 不过自从和小花一起生活后,我就变得很喜欢喝茶了。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沏茶。茶叶么,自然也是人家送的。我么,也不讲究,有什么茶就喝什么茶。不过喝久了,也就喝出了道行。太次的茶叶也就下不了嘴了,只能用来煮茶叶蛋了。于是我的琴铺也兼职卖茶叶蛋。 阿玉如今每几年便回到日本,知道我喜欢喝茶后,来时总是带几罐昆仑产的好茶。奴良滑瓢也会给我带茶叶,那茶叶自然也是从花开院家顺来的。他总是将这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什么没了花开院秀元的花开院家,甚是无聊。我觉得也是,花开院家再也没出过像花开院秀元那般会捧哏的人了。 真可惜啊。 …… 琴铺里充满了茶叶及茶叶蛋的清香。 年轻男人跟我说,他叫朝利雨月,此次卖笛子乃无奈之举。远在西西里岛的友人陷入危难之中,他得将笛子换成钱买武器和路费,前去支援他的友人。 我心想,好一个为友人两肋插刀的侠义人士。 “但是很可惜啊,保养得那么好的笛子就这么卖给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朝利雨月淡淡地笑道,“比起身外之物,情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太豁达了吧,我不禁对他起了几分好感。一个人的性格如何,从言谈举止中就可见一斑。除非这个人惯会掩饰,甚至掩饰得天衣无缝。 “我可以按市场价买下。” “不过,乐器这种东西还是留在懂他的人身边比较好。这样吧,这支笛子就先当在我这里,若是有朝一日,你想要赎回那就再来吧。” 朝利雨月微微惊讶,随后才郑重拱手: “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我将笛子取出,“如果要感谢我,那就吹奏一曲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笛声了。” 上一次,还是博雅殿的琴声呢。 朝利雨月没有拒绝,他接过了笛子,很快,悠扬的笛声在琴铺里响起,配上清茶和茶叶蛋,这个下午显然比平日里有趣多了。 —— 朝利雨月将笛子当在了我这里,换成了现钱后就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小花从里屋出来,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里面打扫完了吗?”我问道。 小花点点头,“嗯,全部打扫干净了。” “好,辛苦了。那就出去玩吧,记得晚饭前回来就好。”小花应了一声,便往门外走,但刚走到门口,他就停下了。 “说起来,祖母,这世上,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吗?” “怎样的人?”我收拾着茶碗和蛋壳,顺口问道。 “为自己的友人卖掉自己心爱之物,并只身前往异国。”小花看着我。 我思索了下,回道:“因为他是个讲义气的好人嘛。” “可是像他这样的人,未来会在友人和妻子之间难以抉择吧?” 我:“……” 等等,小花,为什么你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友人和妻子之间做抉择?而且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下才需要在两者之间选择?不能一起要吗?” 小花:“……” 总觉得小花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或许是错觉吧,我觉得我们可能思考得不是一个话题。 当然我更费解的是,究竟是什么让小花产生了这种想法? —— 朝利雨月再次来琴铺的时候,他对我说他已经托铁匠打造适合他的武器了。不过厉害的武器需要经过千锤百炼,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拿到成品。 “那你陷入危难的西西里岛友人还来得及吗?” 究竟是什么危难在经过一个月后还能来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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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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