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走进门口,就见到他将铲子往雪中一立,单手靠在铲柄上。 “你们要饿死我吗?” 小花点点头。 我道:“怎么就没把你饿死呢?” “把惠接过去,一路抱着要累死我了。” 他将铲子放在一边,然后接过了惠。可惠一到他的怀里就醒了,死活不要他抱。 “我就说这小鬼对我有意见!” “给我好好反思!” 我踢了他一脚,结果自己的脚指头痛得要死。 这人身上全是铁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7 23:54:29~2021-06-28 23:31: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ki 20瓶;路人贾 17瓶;云朵~、流光 10瓶;蔻蔻 5瓶;信栓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092 我对新年的理解依然只在春节。一月一日的元旦不过就是年份的转变。 但是日本只过新历, 那么我也就入乡随俗了。 我打电话问阿叶要不要一起来过年,阿叶说除夕不是29号吗?我看看日历,哦, 他指的是旧历。 也行啊。 “那就一起过春节吧。” 我挂好电话后,小花抬头问:“大爷不回来吗?” “阿叶会和我们一起过春节。” 那还有一个月呢。 …… 12月31号那天, 我准备家里大扫除。说是大扫除, 但其实要打扫的区域并不多。不用的房间懒得打扫。就平常使用的区域清洁卫生。既然是平时常用的区域,使用过后自然也是清洁到位的。所以这劳动量自然不大。 然后在打扫客房的时候才意识到, 自从甚尔那次受伤在客房过夜后, 这里的客房就变成了他的地盘。 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我觉得这样不对。 放下扫把, 我气冲冲地跑去找他。见他在院子里抛着惠玩,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啊是要吃生活哉!(没事找抽呢!)” 甚尔:“?” 被抛在空中的惠掉下来了,甚尔一抬手直接拎起他的后领。 我从他手中抢过啜泣的惠, 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一大堆我都不知道的方言从嘴里喷涌而出。来到日本近千年,我还能记得普通话就不错了。更别说方言, 哪怕在前世,普通话说多了后, 方言也会渐渐遗忘, 只记得平日里经常用的几个。 甚尔一脸蒙圈地摸着后脑勺。 我后知后觉自己的骂的他也听不懂,索性懒得再骂了。 然后朝他伸出手。 他不明所以, 把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居然比我大那么多? “不是啊!”我直接拍开,“是房租!” “在我家住了那么多天总该付房租吧。还有隔壁的房子是租的吧,付了钱还不住浪不浪费啊!” 甚尔视线飘忽,被我拧了下手臂的肉才老实开口:“其实被赶出来了。” 我:???? 被赶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 “付不起房租咯。” “……” “你的钱呢?” “不是给你了吗?” “……不是, 那不是你赚的一半的钱吗?另一半呢?还有,不是给我, 是给惠!”我觉得这一点比武弄清楚。 “其实呢……” 说到这个,甚尔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个人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旦表情凝重,我总感觉是有大事发生了。 于是不禁屏住了呼吸。 “首先你要冷静。”他特意提醒我。 “我很冷静。”我可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 之后他很详细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给我听。其中他自己增加了多少形容词暂且不去理会。简而言之,炒股全赔了。 “你真的要冷静……” 我微笑地看着他:“我真的很冷静。” “……” “真的,没有脑子就不要去炒股。连赌马都能输光的甚尔君。” “……” 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办法。算了,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呢?又不是我的谁?等考上了东大,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 在我研究大晦日菜单的时候。甚尔很规矩地坐到了我对面。 我假装没看到他。 虽然日本大晦日那天有必吃的食物,但怎么说,完全没有食欲。所以我自己改菜单了。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杯水。我顿了顿,继续埋头苦干。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边没有搭话,我也就不说话。 之后嘱咐小花在家里看顾睡着的惠,我则是出门去买今晚晚饭要用到的食材。 冬月的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有猫眯着眼睛晒太阳,见人来了也不躲开。 并盛确实是个宁静的小镇,这段时间的居住我深有体会。良好的治安,和睦的邻里关系,还有什么地方比这更好的呢? 我知道甚尔跟在我后头,他从未没出过声,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跟着我,我甚至还能看到阳光下他的影子就在我的身边,和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倒也不是在怪他,说到底我们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牵扯在一起。这种牵扯是最为薄弱的,稍不注意,就像蜘蛛之丝一样,断了。 超市里到点了就有特价活动,我对主妇们的战争毛骨悚然,决定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结好账后正准备走,突然被人叫住了。 “阿婵?哎呀,是阿婵吧。” 我扭过头,看到纲吉君的妈妈奈奈女士满脸笑容地向我打招呼。看她的表情以及手上的购物袋,看来真是满载而归啊。 斯、斯国一! 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奈奈女士,拥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吗? 听奈奈女士说,纲吉君因为意大利的事不能回家过年了。 “真辛苦啊。” “是啊,不过阿纲看起来开心就好了。之前有一段时间,他总是愁眉苦脸的,真叫人担心啊。” “愁眉苦脸?” “是啊。说起来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奈奈女士说的是纲吉君十四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有一天他突然对她说暑假想要去中国。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说找一个朋友。但因为种种原因最后也没去成。后来不知怎么的,纲吉君突然抱住了她,说了句:“妈妈,谢谢您。” “那个时候的阿纲可真叫人怀念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总觉得阿纲似乎长大了呢……” 奈奈女士走后,我怔在了原地。 要是没猜错,那个时候纲吉君应该是从平安时代回来吧。他之前对我说我的家书已经送到了我父母的手中。但我知道,我的父母并不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时候的他,在得知收信人不在这个世界上后,内心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毕竟他是如此认真之人啊。 想回家…… 好像回家…… “我想回家……” 我喃喃自语,整个人都感觉空落落的。不提起倒还好,生活中的琐事就能将其忘却,但是一提起,就感觉心中缺了一角。 还不够圆满。 “好想回家啊……” 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应自己,但就像发泄着什么似的,想要大声说出来。 “想要回家的话,那就上来。” 头顶罩下一片阴影。 我抬头,看到甚尔背对着我蹲下。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回家吗,那就上来!”他有些不耐烦,但蹲着的样子还是很稳。 我清楚地知道他误会了我的意思。但此刻我也懒得解释。 “不许说我重。” “啧……” “对了,前面左转,我要去买草莓。” 没听到他的回应,眼见着他要直走,我立马拉住他的两只耳朵往左扭。 “左边左边!” “知道了,松手松手!痛死了啊!” 我让甚尔在离水果店远一点的地方放我下来,我怕他的脸会吓到店主。 他虽然不开心,但还是照做了。 今天依然有新鲜的草莓。 当然,也依然很贵。 “老板,今天可以便宜一点吗?” “不能的哦。”老板眯着眼睛对我说。 “真的不可以吗?” 明明主妇们都在说这家店可以砍价,为什么总是不行? “还没好吗?都几点了。” 甚尔突然不耐烦地走过来,双手插兜的模样像极某些极道人士。尤其那张凶恶的脸,配上嘴角的伤疤,更是让人退避三舍。 我正想说我在跟老板讲价,老板突然笑容满面地问我。 “请问客人要便宜多少?” 我:???? 最后,拎着几乎砍了一半价格的草莓,我恍恍惚惚地回家了, 走至半路,我终于回味过来了。 “又怎么了?” 见我突然停下不走,甚尔不解地看着我。 我一拳锤上他的胸口,“可恶!这不就是瞧不起我吗!西内!” “你锤老子干嘛!” —— 毕竟是新年,所以还是给惠和小花发了红包。一人一张福泽谕吉。 “小小年纪就沾上铜臭味可不好啊。” 吃饱了饭在剔牙的甚尔瞥了眼两个欢呼小鬼头。 小花瞪了他一眼,“你胡说,福泽谕吉身上才没有铜臭味!” 惠附和道:“没有!” “嘁。” 我把围裙甩给他,“别嘁不嘁了,给我去洗碗。没钱交房租的话,给我干活抵债!” 小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惠见小花笑了,也就跟着笑了。 甚尔骂骂咧咧地将围裙甩在肩膀上,走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探出头,道:“后面系不上。” 我走进去看了看,发现还真的系不上。 “怎么会系不上,我自己都能系啊。” 他说:“伤口结痂,不能太大动作。” 好像也对。 于是我出手给他系好了。 等我出了厨房,才反应过来,刚才回来的时候他不是还背我了吗?
“西内!” 我冲进厨房,给他的背上来了一拳。 “裂了绝对裂了啊!” …… 电视台里正播着红白歌会。 小花和惠看得很起劲。两人一个红方一个白方,闹得好不热闹 甚尔在和谁打电话,可能又有委托了吧。 而我则是依旧备战东大入学考。期间和妃英理互道新年快乐,然后就聊起了有关考试的相关情况。当然,这点聊得不多, “明天参拜完后,要不要见一面?” “可以哦,那明天见吧。” 神社,明天去怨狱山吧? 怨狱山在摄津……不对,现在应该是大阪。虽然远了点,但晚一点也没关系。 —— 此时怨狱山。 现任五条家主望着黑漆漆的神社,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啊……这过年,婵夫人都不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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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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