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雾听出了他别扭的意思,却故意笑眼弯弯地表示自己的体贴:“没关系哦,我习惯了,再瞬移几趟也没事。” 她想听他最直白的欲念,这样才能不断地确定她的推测,保证这次她没有想错。 “但我习惯不了,太难受了。”太宰治浮夸地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这家伙,好来气啊。 难道是她又想错了? 片雾略微不爽地眯起眼睛,盯着黑发青年无懈可击的笑容,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扬起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我知道了,那太宰先生坐车回去吧,我直接瞬移回去。” 她果断地握起了笔,刚才写下文字后还没来得及盖上笔帽。 在笔头即将触碰到纸面之际,太宰治叫住了她:“不死原小姐。” 她笑意加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后半句。 她在心中轻叹一声,明明以前好像脸皮挺厚的,邀请她约会不就能很轻巧地就说出来吗?怎么现在稍稍戳破一点就没有胆量说出“想和你一起回去”或者“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这种话了呢? 料到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甚至可能又一次用玩笑糊弄过去,片雾率先开口给他一个台阶:“你想和我一起坐车回去吗,太宰先生?” 太宰治从善如流:“可以呀。”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从刚才不太正常的状态脱离而出,他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原本明面之下的疏远感若即若离,就连以姓氏相称时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仿佛回到了曾经太宰治还未离开港口黑手党时两人明面上互称姓氏的感觉。 “情报网上的那条,是你发的吧?”太宰治托着下颚,把疑问句用信誓旦旦的口吻地说出了出来。 片雾笑着问:“怎么看出来的?” “很有你的风格。” “就是说嘛,但骸那家伙竟然看不出来!”她抱怨道,“我知道他担心我出事,但一大早被电话吵醒太痛苦了。不过,最让我难受的还是他居然没看出来是我干的。如果他傻就算了,但关键他不傻呀。” “因为他不了解你。”太宰治笑盈盈地暗踩一脚。 片雾却不那么认为:“不可能,我俩认识十多年了,关系也很好。” “了不了解一个人,是无法用时间和关系来判断的。你看,我就比他更了解你。” “这不算,你一直都很擅长看穿别人,比骸更了解我不奇怪。” “不一样哦。”迎着皎洁的月光,黑发青年对她勾起一个清浅的微笑,“我去了解不死原小姐和去了解别人,用的是不一样的方式。” 片雾好奇地问:“是什么?” “到了呢。”太宰治避开她的问题,他笑眯眯地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推着她走进了一栋老旧的办公楼,“等下要麻烦不死原小姐向国木田解释了呢,免得他以为我翘班去和你约会了~” 片雾:“……好哦。” 但当时的状况谁会以为他们去约会啊!?
第42章 当晚回去后的没多久,片雾就收到了数份感谢,分别来自于虎杖悠仁、吉野顺平、七海建人和五条悟,而最后一人的目的显然不只是感谢,他发了一堆颜文字表示他对自己思念成疾。 他轻浮的态度实在让片雾摸不透,他对自己到底是“喜欢”消除后的惯性,还是真的歪打正着地喜欢上自己了。 不管哪个都没有她想要去确认的答案来的重要。 她拨通了齐木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很年轻的女性,在她表明自己找齐木楠雄后,对方用快哭了的欣慰口吻说终于有女孩子找他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啦,毕竟他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别说女孩子了,光是有人找他都很神奇吧。 ‘你好。’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但在他打算喊出她的名字时,他卡壳了,‘我该用哪个名字称呼你?’ 片雾一点也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不过,她怎么觉得她的秘密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暂时还是‘不死原千裕’吧。” ‘好,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你说过你可以检测好感度。”片雾期待地请求道,所以,可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太宰治对我的好感度吗?” 齐木楠雄:‘……’ 呀咧呀咧,虽然他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本应是他未来的女朋友拜托他做这种事,他不爽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他还是平静地报出了答案:‘九十四,顺带一提,你对他的好感度是七十九。’ 片雾被超出预期的数值吓得沉默了,她手指抵着唇,半敛着眸子思考了一会儿,换回了平常甜甜的语气:“我明白啦!谢谢齐木先生~” 齐木楠雄瞥了一眼躲在后面星星眼注视着自己的母亲,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别的事吗?’ “有的!”少女欢快的声音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请问齐木先生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这个问题有知道的必要吗?’ “开玩笑的啦~” 片雾只是单纯觉得齐木楠雄在口嫌体正直的方面和她的友人有点相似,习惯性地逗他一句,但他的反应可比某位说不出好话的幻术师温和多了。 三言两语结束了与超能力者同类的通话,笑意盈盈的黑发少女在挂断电话那一刻收起了笑容,她微微皱着好看的眉头,刚才的结果让她的头脑再一次混乱了。 这次她学会了不再一意孤行地坚持自己的猜测,万一是自己又想错了就麻烦了,但比起询问太宰治本人,还是好感度数值更为直观可信。 果然,和她的预想有些偏差,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冷下来了四年的前提下,太宰治对她的好感度仍旧高得不可思议。 人心果然太复杂了。 她轻叹一声,暂且放弃思考。 又过了几天舒适的休假生活,没有没完没了的工作电话,片雾想睡到几点就几点,如此堕落却又快乐的生活让她产生了“干脆从今天起就退休吧”的罪恶念头。 但银行卡的余额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片雾打开电脑登上情报网,打算等手头这事告一段落就恢复营业模式。她用之前的号再次发布了新的委托,但这次的内容是调查栗花落家。 通过同一个账号的两个委托把不死原千裕和栗花落家联系到一起,让人误以为她从上一个委托得到了有用的内部情报,没什么技术含量,但绝对有效。 既然真正的不死原千裕能知道栗花落家接了不死原夫妇的委托,那其他人在她的有意引导下一定能查到,若是深入调查,有点脑子的人肯定能发现现在的“不死原千裕”的违和之处。 如果人人都像当初可以轻而易举就猜出她真实身份的太宰治一样省心省力,她现在也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提供线索。 片雾洗了个澡回来,手机提示有新消息,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打开了手机,是六道骸发来的短信。 [终于要用回本名了?] 这回他总算明白她的意图了,可喜可贺。
片雾往空调底下一坐,暖流吹着湿漉漉的黑发,她偷懒地以此替代吹风机。 [你好像很期待这一天?] [不然一不小心叫错会很麻烦呢。] [老老实实叫千裕不就行了*罒▽罒*] 然后他就不回复了。 片雾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哪怕友人一个字都不说,她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登上了情报网,从前来联络她的众多消息中找到了她等待的那条“鱼”。 [我认识一个栗花落,他的目标也是不死原千裕,有兴趣合作吗?] ——来了。 比预想中的要快。 钓来的不是栗花落涟本人,这是一开始被她列入的可能性之一,而她现在需要确认的是对面这人和栗花落涟之间的关系,是不听管教的虫子,还是站在他那一方的,又或者仅仅是借助他的身份? 片雾装模作样地回复他。 [最近那个自称栗花落的诅咒师?] [没错。] [我对他的身份迟疑。] [栗花落涟。去查这个名字吧,这是我的诚意。期待你的联系。] 就按之前情报贩子查到身份的耗时来回复这人吧。 …… 假装去调查栗花落涟的这几天,片雾收到了太宰治的消息。 准确来说,是武装侦探社托他来联络她。 “国木田联络不上你的工作号,所以就由我来找你了。”太宰治轻快的口吻里洋溢着一丝拥有她私人号的得意。 据他所知,有她私人号的人只有个位数,不过他觉得其中有些人太多余了,比如曾经交换过号码的坂口安吾,再比如某个漆黑的小矮子。 “什么事?”片雾警觉地说,“事先说明,我在休假,连工作号都开了留言模式,休想让我加班。” 太宰治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放心吧,不是委托。你能来一趟侦探社吗?不是急事,慢慢过来就行。” “现在吗?”人在被窝的片雾有些为难,在她眼里,换衣服出门也等于加班,“不能直接电话说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 “少来唬我,怎么可能有你说不清的事?”片雾才不信他这套说辞,她翻了一个身,被子发出摩挲的声音,她直白地问,“你想见我吗?” “我无时无刻都想见你。”太宰治用轻佻的情话笼统地躲过她的问题,“你在睡觉?” “醒了,但没起床。” “那就不麻烦不死原小姐出门了,我来找你。”太宰治愉快地决定道。 “但你要找得到我才行。” 片雾只把现在的住址告诉过六道骸,而她平时回家非常小心谨慎,每次都走监控的死角,路口过后还会特地绕路,最关键的是房子外被她贴上了“看不见我(///▽///)”的纸条。 干脆发个定位给他吧,反正她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开口时,电话那头传来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我会找到你的。” 与此同时,背景还响起了国木田独步的怒吼—— “喂,太宰!你要去哪儿!?光明正大地翘班吗!!!” 片雾迟缓地放下手机,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过…… 既然是太宰先生的话,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想到这儿,她的心中多了几分雀跃,仿佛她是被困在与世隔绝的无人岛的遇难者,但仍有人能顺着点点踪迹与线索前来营救她,将她带回熙熙攘攘的尘世之中。 她竟然有些期待太宰治的到来。 片雾把自己埋在被窝里,亮起的手机屏幕照亮了昏暗的狭小空间,她看了眼时间便关上了手机。 她计算了下从武装侦探社到这里的耗时,决定给他宽裕一点的时间,要是很久都没找到,再给他发定位吧。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没过多久,屋内响起了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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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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