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敖听月却是个硬气脾性,龙王前脚放话,她后脚就一封喜帖送到东海,恨得龙王咬着牙将气话落实在地,一道旨意将此事昭告了四海八荒,说东海丢不起这个人。 敖听月放弃了富贵荣华换来的夫郎倒也没辜负了他,可惜的是那时节的人间捕龙人盛行,而敖听月也是在此时节发现了龙三太子敖丙的半片逆鳞落在捕龙人手里,被炼成了克制非正统龙族的法宝,于是她开始反捕捕龙人,追查是否还有敖丙的其他物件落在他们手里。 期间发现捕龙人除了不敢对四海正统下手,对其他非正统龙族是见一个抓一个,剥皮抽筋去骨拔鳞来炼制宝器获利,闹得非正统龙族几乎无一敢现身人间。 自敖听月出手震慑之后,捕龙人们很是安分了一些年,她也放松了和捕龙人的较量,和她的黑龙夫郎隐于郊野,过着安生日子。 隐居几十年时光,敖听月这位昔日尊贵的东海小公主也不能免了俗,和她恩恩爱爱的小郎君揣了一个龙宝宝—— 俗话说好日子不能赶着过。 捕龙人再是消息迟滞,偶尔也会与山精野怪们打些交道,得知敖听月被逐出东海只是早晚的事。 得知此事的捕龙人们想再创辉煌,于是纠集了一帮常有交易往来的修道之人,前去围攻敖听月。 那一天,正是敖听月待产之日,小黑龙从城里买了好些孩童用品以及补气血的药。也不知是什么孽缘,回家路上,冤家聚了头,与那大批做了充足准备的捕龙人和道士狭路相逢。 敖丙半片逆鳞炼成的宝镜,将这非正统的小黑龙克制的举步维艰,在面对道士们的符箓法阵时几乎难有招架之力,全凭着钢筋铁骨一般难以破防的肉身在扛着伤害。 但捕龙人长期针对龙族,最是知道怎么克制这浑身是宝的龙。 月色初升之时,那逆鳞练就的镜子被捕龙人化成一支三寸长短的□□,小黑龙原本坚不可摧的躯壳在□□自后颈由上而下的划过之时,变得好似豆腐一般。 敖听月在家中等得心焦,正要出门去查看查看,忽的一阵心血来潮,紧接着便听见一道疾厉的龙吟鸣啸,她听出来是自家男人在告诉她捕龙人卷土再来,让她快走。 她越是焦灼,腹中疼痛就越加难忍,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捂着肚子沉进了山后的深潭,潭中的鱼虾蟹蚌各样小妖平时受她照拂,免去许多无谓的伤害,此时听到外界的动静,自发地帮忙掩护着她产子。 那深潭不是别处,正是我捡到皓月时的幽月潭。 凡人不便入水,捕龙人们不能拿谭中的精精怪怪们怎么样。 敖听月产下皓月之后,教养了他一些年,告诉他修炼法门,偶尔也与他说些小黑龙的事。 可不知为何,皓月是个长不大的,可她要报仇,又不能带着皓月,只好把皓月托付给了潭里小妖。 之后的事,在我第一次见到皎白的时候,听他说起过,可万万没能想到的是,张基清为了查这件事,带着皎白去地府走了一遭,打着我的旗号,翻看了阎王的轮回册。 轮回册上记载得清清楚楚,皎白乃是小黑龙的转生,结果现在皎白自闭了,就连张基清去取了龙魂旗要帮他修复被截断的龙骨都不肯。 这可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我反手揉揉眉心,将张基清上的折子推到一边去。 鹤云忽然开口道:“殿下,鹤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扫他一眼:“想说就讲,我听着。” 鹤云垂眸望向折子,说道:“殿下太过于苛刻自己,总想不出任何差错地兼顾了所有经手的事,可却忘了这世上不论人仙魔妖,精力总是有限的,几乎没有人能够将每一件事都做到完美。” 我把折子合上,淡淡地说:“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也许一丝不经意的失误,就将让人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如果我那时候能够把师尊说的话放在心上,对待石记的时候慎重一些,行事之时谨慎一些,对敖谨矜的怪异行为上心一些,从而把他们都当成回事对待,那么金霞不会死,敖丙不会死,我也不会失却血肉之躯,而不得不换一副莲华身存世。 “殿下即便不管张将军上书的这件事,应该也不会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鹤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神色之间有些纠结:“更何况,殿下难道还能管他们两个怎样论关系么?” “论什么关系?”我边问边从后面的书架上抽出一张宣纸铺在书案上展开。 鹤云在我眼神的示意下,将架上的镇木递给我,口中则嘀咕道:“皎白前生是皓月的爹,可他俩之前在府里是以兄弟论的,现在查出这层关系,难道皎白管皓月喊儿子,皓月叫他作好大哥么?” 我笑了笑,没想到这孩子竟还操心这个,抬手将宣纸压平,倒了些水在墨砚里研磨,口中转移着话题:“朱雀玄武落尘凡,青龙白虎觅仙踪,鹤云你说应龙什么时候回来?” 鹤云一怔:“殿下怎么又说到那应龙王去?” “我才听说应龙留下的东西焕发了一丝生机,执明就找上了门,甚至要拖着陵光去凡间走一遭,”我从笔架上取了毛笔,撇了墨水在宣纸上勾勒线条框架:“那陵光神君是个傻的,但依你看,执明像是会做无用功的人么?” 鹤云摇了摇头:“上神的事情鹤云不懂,可是鹤云知道殿下不常做无用之功。” 我一笔一画地勾勒着纸上的人形,直到最后一笔落下,鹤云眨眨眼,道:“好风致的人物,鹤云竟从未在天上见过。” 我没回答,反问道:“你可知我画的是哪一位?” 鹤云赞一句栩栩如生,笑嘻嘻凑近了问道:“殿下画的是哪一位仙君呀?” 我道:“应龙。” 鹤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只是侧面。”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软软 7瓶。 啊!这周真的就很离谱,最开始电脑打不开,好不容易电脑打开了,昨天回复完少年的评论说周三更就停电了,真的离谱,回复完就停电了,大半夜来的电,但是么有网,今天中午才修好的网。 说了一万五,今天肯定是更不完了,不过还好我之前有做细纲,我一边码一边放吧,对叭起等更的小天使,评论区留评发红包补偿你们呀~感谢在2022-02-16 01:55:29~2022-02-23 14:38: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软软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小可怜儿 把毛笔放在笔洗里清干净后, 我吩咐鹤云把这幅画装裱起来,送去执明神君府上,随后捡了几本好书出门, 往齐天大圣府去。 大圣府二门不闭,我长驱直入, 也不曾有门童来拦我问上一问。 孙悟空倒是悠闲得很, 在树下的秋千床上打瞌睡,两个仙侍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 两个仙侍见我进来, 刚要行礼,便被我拦下,我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按停了晃悠悠的秋千床, 将带来的书放在猴儿的枕头边儿上, 坐在一边的小石桌边饮茶,看他几时会醒。 孙悟空睡得安宁, 全然没有一点警醒之意, 甚至翻了个身去背对着我。 我不大能闲得住,枯坐了些许时辰后,禁不住就起了些坏心思, 跑到正厅里去取了几只崭新的毛笔, 松软了笔刷后,凑到孙悟空面前去搔他的鼻子,掌心,弄他痒痒。 他挠了挠掌心,捂着鼻子又翻了个身, 瓮声瓮气地语调里带着些许不满说:“你就是为了欺负我来的么?” “欺负你作甚?”我绕到孙悟空正面,竖起一本书遮住了我的视线:“吃茶观书不好么?” 猴儿摇了摇头, 嘟囔着不肯起来:“老孙最近在学画画嘞!” 我问:“学画画做甚?” 说到这个,孙悟空就不困了,腾地一下就睁开了他那双清澄澄的眼睛:“当然是要把我在天上的见闻都画下来,等哪一日回家去,给他们也看看天上的风物。” 这猴儿,还挺顾家。 我笑问道:“你说天上好还是人间好?” 猴儿挠挠头坐起身来,给我让了个位置,听他说道:“人间有人间的好,天上也有天上的好。” 我追问道:“那你和我说说,人间有什么好,天上又有什么好?” “人间有亲友兄弟,每日纵酒放歌,是来去自如无拘无束的日子;天上有许多人间没有的东西,能在天上待着的人也很厉害,他们要么是斩妖除魔,要么是积德行善,都受世人诚心供奉。” 说着说着,孙悟空的神情就变得颓丧起来:“哪吒,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当神仙啊?” 啧,看来书看得多了也不大好。 “他们能做的事,你也能做,只是当下海晏河清,没有你施展身手的空间罢了。”我口中说着安慰的话,手上则趁机去揉了揉孙悟空头上那软乎乎的毛毛,然后接着说道:“你有心积功攒德,得空便去我府上走走,我那里隔三差五便有些事做,只要你不嫌事小,何愁寻不到济世救人的空间?”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亮,蹦蹦跳跳地跑去屋子里,在角落里翻翻找找,捧出来两个浅碧色的瓷瓶。 “请你喝酒!” 瓷瓶上狐犬嬉戏的浮雕,猛一瞧有些眼熟,我略一回忆,才发现这两瓶酒原是我前几日从杨戬那处拐来的。 拿我送来的酒请我,这猴儿倒是会做人情。我摇摇头,从他手里接过酒瓶,斟一杯酒,听他略有懊恼地说道:“世事如棋,偏生俺老孙做不到一步三算,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 杯中酒水透亮,清香四溢,入喉却是辛辣的很。我按下酒杯轻声说道:“我从前有个朋友,他是个真正的君子,也是你口中那样一步三算之人,事事都要觅得一个周全之法,不肯轻易地伤害任何人。” 可惜了世事无常,最终是我失信,不曾真正做到允诺的去太山府君处抢他魂魄回来。 孙悟空眨眨眼,思虑着说:“依你此言,似老孙这般随心随意,身无束缚,倒是比你那朋友过得自在。” 我直直地望进孙悟空那清如水的眸子里,看他眼中反映出这空荡荡的府院,不解问道:“老孙是哪里说得不对么,哪吒你这么瞧着我是作甚?” 我垂下眼帘,笑里颇有几分自嘲:“兵来将挡也未必能赢得轻松。” “嗐,”孙悟空扯扯袖口,将酒斟满,满脸自信地说:“一力自可破万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这样的说法倒也没有什么不对。”我举起酒杯,“叮当”一声脆响,为曾经的英雄所见略同干杯。 不觉间酒过三巡,孙悟空的脸上飞起片片红云,又几杯入腹,他起身去拾书的步伐也有些摇晃起来。 我心里忽的念起那株黑莲,垂眼一观,瓶中酒也已见了底,心思着猴儿量浅,今日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谈书讲道的学习计划还是待他明日醒了酒再来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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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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