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也不能长久的把目光只放在北邙山一处,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要那些妖怪不大肆生起祸端,也就装作看不见了,只是时常教雷公电母去那边放几个晴天霹雳警醒那些魔孽别太过分,天庭也还是在盯着他们的。 连百姓都知道那地方的风水坏不得,甚至传唱出了“头枕山,脚蹬川,子子孙孙做高官”这样一首童谣来教育小辈要熟读精思,奋勇向上。 萧其明听到北邙山,翻了个白眼,转对刘武秀说:“李天王那里别的活儿平时不多,治水的活儿倒是管够,你要去?” “不要。”刘武秀像拨浪鼓一般的摇头,忽然捂住了右眼。 我问:“怎么了?” “右眼突然跳了几下。”刘武秀露出来的左眼里写着无辜:“殿下,属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您说属下是不是要倒什么霉了……” “你……”我打量着刘武秀,然后抽了萧其明的扇子在他纳闷儿上敲了个闷响,说道:“无故挨这一记,确实倒霉!” “对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别去凑昆沙宫的热闹,明日瑶池蟠桃会上,你们都精神些。” 说罢了,我将折扇还给萧其明,悠哉悠哉地晃向太子府的方向。 没走多远距离,我突然想起来去三凤宫的路上会路过昆沙宫,于是我又折返。 果不其然,昆沙宫门口有几十个人按方位站立,不算散乱,也不算密集,三五一队的大声讨论着今天的演武会。 其中应该有东营那边的高位将领混了进去,不知是哪一位高声说道:“太子爷没宣布头名二名,可你们都知道头名除了九叶重楼草之外,还有一颗九转还魂丹对吧?我们东营李副将拿着宝贝回营的时候,隔着老远都能闻着那仙丹的异香,李副将人是真好啊,一点不藏私,云华丸,仙缘丹,说分就给兄弟们分了。” “你炫耀什么呀,我们刘将军刚传信儿,说咱们明个访友回营,还有重大事件宣布。” “我们东营怎么没收到消息?” “我们南营也没有……” “北营的兄弟收到消息了没?” “没有!” “那你们西营的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不?” “那谁能知道呢?” “俺知道俺知道,俺那会儿回神将府想再拿坛好酒去下界请地仙朋友一起喝,在门外边听见嘞!” “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重大事件?” “不能说不能说,让他们听见了,跟太子爷告俺一个搬弄唇舌的是非之罪,俺可受不起!” 话音落地,一阵嘘声。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往前几步,先是假意训斥道:“这么晚了,不早些回营休息,围在昆沙宫附近作甚?” “太子爷您贵人事忙,忘了兄弟们明日不作训练,这不就打算去下界聚亲访友,路过时瞅着天王这里热闹,就停下来瞧瞧……” “别误了时辰。” 我说着话,往宫门内瞧了一眼,具都是熟悉的仙家。 于是,我扬手示意门口的五营将们给我让开一条路,踏进了昆沙宫内,冲在场诸位仙家拱手一揖。 金吒坐在李靖下首的席位上,见我进来,脸上的笑意一僵,我勾起笑意,转向李靖,他皱着脸瞧我,却碍于在场仙家众多,没有多说什么。 我毫不客气的接过仙侍抵来的酒杯,上前坐在李靖左手侧,“小神管束下属不力,扰了天王的论功宴,真是抱歉得很,还请天王海涵,莫要怪罪他们。” 李靖黑着脸哼道:“本座怎么会跟一班小将计较?” 我言语谦逊:“天王心胸宽广,是小神狭隘了。” “明日蟠桃宴,你……”李靖犹豫了一下,抬眼瞧了瞧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你想办法把苏执带进去吧。” 带她……除了不合规之外,鹤云该怎么办? 再者说,那苏执新晋登天,寿命往少了说,也还有两千多近三千年,而鹤云这样最普通的散仙,修为又不高,虽然能靠交梨火枣延长几年寿命,但这却没办法防止天人五衰。 我公事公办,没带任何不良情绪:“不合规矩。” 李靖点了点头:“正是因为不合规矩,才希望能由你来带她进去,你也知道金吒刚从灵山回来,没有足够的功绩可供他在殿前试错。” 怎么,我有功绩你没有? 不就是人家上回当着诸仙落了你的颜面,自己怕上赶子去会遭人非议吧? 我半晌无言,没有表露什么不悦之情,而是实话说道:“小神随身仙侍不过仅剩下区区几百年寿命,等不到下一次蟠桃会,天王还是请旁人吧。” 李靖似乎是不高兴了,手背上硬生生绷出几道青筋,压着声音说:“她曾是你母亲。” 我放低了声音说道:“天王是个明理之人,想必不会因私废公。”接着冲此处诸仙略一拱手,出了大殿,吩咐门外瞧热闹看戏的大伙儿都散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 作者有话要说: Ps: 舍妄心,取真理,取舍之心成巧伪。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谁无念?谁无生?若实无生无不生。六般神用空不空?无相无空无不空。 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 ——唐·永嘉大师《证道歌》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C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火雷噬嗑 回三凤宫的路上, 我想着待到李靖那里散了席会,金吒多少是要就着今晚之事与我啰嗦几句,扰我的耳根清净, 我索性就绕了个道儿,折返回太子府去。 我坐在书房里, 翻看着禁术卷轴, 心下莫名地生出几分烦躁,于是卜了一卦, 观看卦象,离火在上,为阴;震雷在下,为阳, 属巽宫第六位—— 火雷噬嗑, 饥人遇食。 失物难寻,见官有礼。吉凶难定, 纷争难免。宜守常规, 疑难可解。 卦象解释为客方稍稍强于主方,主方处境稍显为难,客方强硬, 主方随和, 被客方所制约,不得不采取刑罚之举措,以示小惩大诫, 啧……中平卦,平白地浪费了我一番工夫。 鹤云忽然抱着一团橘金色的小东西来, 那小家伙不叫不闹,乖乖巧巧的团在他怀里, 他打从衣襟里摸出一章折子,递到我手边。 我收了卦象,将折子瞧了瞧,却是命格仙君写的执明神君下界之命书。 思索须臾,我不禁觉着有些好笑,这老神仙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两张命数凑在一处,只怕陵光神君回来以后,与执明神君的仇要结的更深了。 鹤云疑道:“殿下笑什么?” 我合了折子,避而不答,往他怀里瞧了瞧,原来抱着的却是一只猫儿,整体呈作一团橘金,唯有背上覆着一道金红,却是个不常见的品相。 “你是打从何处惹来这金丝小虎?” 鹤云挼着猫头,答道:“鹤云送大圣回府,回转时路过命格仙君府,正巧遇见了执明神君,他将报章与这金丝虎一道交给鹤云。” “那就好生养在府里,不要轻慢了它。”我摩挲着掌心里的几枚钱币,心思饥人遇食,失物难寻,但最近可算体面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是明日蟠桃会,再就是蟠桃会三天后的丹元会。 抱着防患于未然的心思,我与鹤云交待道:“你明日一早就拿着我的手信去神霄玉清府,请南极仙翁打开秘境,送你去白民国寻一头异兽,那兽名作“乘黄”,乘之寿延两千载。” 鹤云不解而问:“明日便是蟠桃盛会,殿下带鹤云赴会就好,何故要去欠长生大帝一份人情债?” “你依言行事便是,问这许多作甚。”我提笔写了请托书,推到书案边沿:“对了,连同你手上那猫儿一同带去。” 鹤云没再多问,答一声“是”后,退了出去。 我将报章放到一边,把左右两侧的一些杂事公文理了齐整,随后放松了精神,倚在桌边入定假寐。 日升时分,我自入定中醒来,焚香梳洗时,门童来报说执明神君来了,在大殿等着见我,我紧了袖腕,踏出门去。 执明神君着一身黑袍,坐在客座饮茶。 我接了仙侍递来的茶水,坐下问道:“神君今日前来,可是还有什么事情需得托付给哪吒?” 执明神君默了须臾,我想他大抵是不希望有人听见他今日所说之言,于是挥手叫退仙侍,他这才开口说道:“三太子可知执明为何一定要陵光下界?” 家长里短的事,一般人确实没什么兴趣,但天之四灵之间的逸闻,还是颇能挑动人的那颗好奇之心的,我也不能免俗,但该做的面子工作还是得做。 我撇着茶盏里的浮沫,漫不经心地说道:“神君做事自有神君的缘由,哪吒曾经欠了神君一个人情,神君既然来讨,哪吒理应当还,至于其中缘故,哪吒并不好奇。”
执明神君蓦然起身,说道:“游江海,涉山川,了知生死不相关?” 如此言语,多是与他家那应龙神王有关,与我此时好奇的却并非是同一件事。 我确实也好奇与应龙相关的人和事,但这份好奇源于敖丙有可能是应龙神王转世之故,与他本人却不相干。 “人生天地间,道路自有曲折。神君此来,若只为挑起哪吒对应龙神王的好奇之心,只怕是来错了地方。”说罢,我放下茶盏,起身探手做请,送执明神君出门。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神君不以无为作有为,哪吒却以为无为有处有还无,才是大道运行之自然。” 执明神君道:“纵然执明今日不说,三太子也终有得知的一日,却不知那时节,三太子你是否还会如今日一般风轻云淡。” 我笑了笑,没作言语,目送执明神君往南天门的方向去后,折身去往瑶池。 行至半途,我忽然想起孙悟空来,于是去了齐天大圣府一趟,问及他的行踪,府中仙侍说他清早去桃园点数,尚未回来,临走前我交待他们等孙悟空回来之后,教他去瑶池寻我。 去瑶池的路上遇见金吒,我风火轮快,一刹间便将他抛在身后,只听他在后面喊道:“弟弟你慢些。” 我定住风火轮,挂起一抹浅笑,回身拱手礼道:“兄长何事?” 金吒说道:“弟弟你有所不知,今年蟠桃会改了规矩,要众神先去通明殿演礼过后,方才去瑶池赴宴。” 常年在瑶池演礼谢恩,今岁怎的突然改了规矩? 见我面有疑色,金吒解释道:“我方才碰见赤脚大仙,是他与我说及此事。我见你行色匆匆,恐你多走一趟,会凭白误了功夫,这才将你喊住。” 赤脚大仙居于四梵天,离这九重天甚远,怎的他就先得知了这消息? 我心下有疑,故而问道:“赤脚大仙往通明殿去了?” 金吒点头道对,我将风火轮一蹬,调转了方向,往通明殿去,幸是赤脚大仙云慢,教我赶上时,距离去往通明殿尚还有半刻钟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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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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