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逸你这家伙,竟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跟着出现在善逸后面的是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他无视了善逸“你这家伙怎么回事!”的控诉,径自走到后者打算坐下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你们在搞什么呢?” “伊之助,不要总是欺负善逸。”炭治郎无奈地上前阻拦。 老实说,一开始如月变挺不适应伊之助的这种性格,但经过几天的相处,也逐渐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总结一下就是伊之助“欺负”善逸,善逸向炭治郎哭诉,炭治郎劝说伊之助,然后自己作为受伤最重的伤员和麻雀信鸦们在一边围观。 说来也怪,明明鬼杀队给队员们配的用于联络的信使都是乌鸦,就只有善逸被分配的是一种小麻雀,而且这只小麻雀虽不会说话,但也相当聪明,在自己给它喂完食物后,还会主动蹭他的手指,一来二去居然建立了十分友好的关系。 趁着炭治郎替自己顶上了应对伊之助的位置,善逸从地上爬起来,坐到自动开启围观模式顺便拿饼干喂鸟的如月变身边,看到了桌上的纸张和信。 “你们刚刚在写信啊?”从如月变捧着的饼干盘子里拿起一块,善逸边嚼边问。 将饼干往对方那边推了推,如月变点头:“给师弟写信。” “诶……真好啊,还有师弟。” “我刚捡的。” “刚捡、哈……你和炭治郎还真像啊。” “?哪里?” “说话奇怪的方面。” “奇怪吗?” “挺奇怪的。” “唔……” “不过现在这种程度,还挺讨人喜欢的。”看到如月变沉默的表情,善逸补上这么一句,相处了好几天,他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这个少年的性格,除了不爱说话外还有些死脑筋,要是不把话说明白很容易被误会,“总之,比伊之助要可爱很多啦。” “哈?”被炭治郎说教的伊之助闻言扭过头,“少给我一遍吃着点心一边说风凉话了!”边说着就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饼干盘,抓起里面的饼干通通塞到头套下面,随后里面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如月变呆了呆,仰头看向伊之助。 “伊之助。” “啊啊?怎么,生气了吗?” “那个里面有超辣芥末味的。” “……” 把饼干全部吃掉的伊之助和不小心中奖的善逸一起喷了。 在“咕咚咕咚”各喝完一杯水后,因不明原因吵起架以至于闹到这边来的两人都老实了,实在令人不得不感叹芥末的威力。 (这两个人一直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想了想,如月变将盘子放回桌上,然后将白纸铺开,在炭治郎好奇的注视下画起了格子。 准确来说是棋盘。 因为自己身为人类时所经历的娱乐项目也不多,能够在没有智能手机的这个时代实施的就更少了,好半天才想出一个来,还是他小时候玩的。 “没事做的话,来玩飞行棋吧。” 可以四个人一起玩的、规则不复杂的、用具容易制作的游戏。 “诶诶,怎么玩?”明白了如月变的打算,炭治郎配合地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就是,……”如月变顺势解释。 两人一唱一和,顺利将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善逸和伊之助引了过来。 …… 结果一直玩到了吃晚饭。 虽然期间有好几次伊之助因为扔不出六和一让飞机出门而想要掀桌,但还是被炭治郎巧妙(且无自觉)地劝(激)了回来。总得来说有输有赢,不过游戏之所以被叫做游戏而不是比赛,那么从中获得的快乐比之胜利的愉悦要更重要一些。 就这点上,飞行棋干得不错。 拉着不情不愿地伊之助和善逸,炭治郎笑着对收拾棋盘和棋子的如月变说:“难得能看见这么高兴的变呢。” “……?”如月变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的确是在笑,但要说高兴其实也…… 毕竟因为这身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增加的怪力,从很早以前就没有孩子会和自己一起玩了,那次的飞行棋,其实也是以对方被赶来的家长以“不要和这个怪孩子玩”为由强行带走为转折,最后由自己一个人将四个颜色的飞机全部走到终点作为结局的。 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呢?难过?伤心? 还是说,其实已经没有感觉了? 想着想着,如月变收拾的动作慢了下来。 “变?” “……啊。” “不开心吗?” 听到炭治郎的这个问题,一直闹着想要再玩一局的伊之助和善逸也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这边。 三人的表现或明显或别扭,但都带着些担忧的神色,是曾经的他几乎看不到的表情。 「怪胎!离我家孩子远一点!」 如月变眨了眨眼。 “身体不舒服?伤还是很疼吗?” “我……” 下意识用手按住胸口的地方,意识到这个动作之后,又有些茫然地把手放下了。 第一次的,他不想抑制心中沸腾的情绪。非是令他犹如被火炙烤的愤怒,非是几乎要让他窒息的悲伤,更不是将思绪都冻结的恐惧。 应该用什么词汇来描述现在的感觉呢?如月变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词汇量的匮乏,又或者,其实只是单纯的没能理解这种感情的名字。 迟迟没有听到后文,炭治郎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打算拍拍似乎是在愣神的少年的肩膀,不料才刚刚伸出手,就被一下子拉住了手指,猝不及防间对上了一双晶亮的双眼—— “开、很开心!” 附赠一个有些害羞的笑脸。 炭治郎一时失声,连带后面的两人也呆住了。 ※※※※※※※※※※※※※※※※※※※※ 说来不太好意思,虽然已经不是玩这个的年纪了,但其实我还挺喜欢玩飞行棋啊跳棋啊大富翁什么的……(捂脸)
蜘蛛山(一) 如月变的情绪高涨状态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在三人看珍稀动物一样的目光中变回了平时的样子,甚至于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了。 那次之后,一直平静的养伤时间就变得有些波折起来。 具体表现为能够时不时接到各方的投喂,以及各种令人槽多无口的笑话等等,直到有一次伊之助说漏了嘴。 “你为什么不笑啊?” “我有笑。” “不是,我是说那天那样的,你旁边会开花的那种笑。” 如月变:“……”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笑,居然可以自带背景。 不过他总算弄清楚了这几人反常的举动,满头黑线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那样子很稀奇吗?”
炭治郎闻言用力点了点头:“超稀奇。” “哈啊……”无力叹了口气,他的视线落到角落的漆着白漆的木箱上,里面沉睡着变小的祢豆子。 据炭治郎之前说的,祢豆子不仅苏醒过来,还获得了一定的攻击能力,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相当不俗,战斗方面也很有天赋,唯一的短板就是那不知何时才能恢复的神智了,炭治郎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喜悦或是自豪。他的妹妹本来可以成为一个更加普通却幸福的女孩子,而不是现在这样跟着他到处东奔西走,甚至还要和危险的敌人对战。 如月变在昨晚祢豆子从箱子里钻出来后看过她身体里的灵魂之水,虽已经合成了一团,但由于容器变得千疮百孔,无法成一个固定的形状,只能不断地在半空中旋转。这八成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鬼,但灵魂还是人类的缘故,两相冲突让她的意识无法清醒,但只要将身体转换回了人类,她的问题就会立时解决,而不像吃过人的鬼那样,灵魂被感染后就很难变回澄澈的状态了。 关于这一点,炭治郎也提到了,他和祢豆子在执行第二个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不一般的鬼,名为珠世,她在研究将鬼变回人的方法,这让一直因为祢豆子的事而自责的炭治郎找到了希望。 “祢豆子最近的情况有好一些吗?”如月变岔开话题。 “嗯,似乎可以辨认外界的善意和恶意,主动做出反应。” “看来恢复有望了。” “是啊。” “找到你们了。”善逸拿着一支花从门外走进来,“我找到了一朵很好看的花哦。” 炭治郎和如月变的表情双双变成了“= =”。 (这家伙又来了。) 自从前晚知道了祢豆子的存在又搞清楚那是炭治郎的妹妹后,善逸就一直对炭治郎非常热情,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加入逗如月变笑的阵营里——事实上在前晚之前他是这个阵营的打头先锋。 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善逸走向炭治郎,然后被突然横在地板上的脚狠狠绊了一跤。 这当然是刚才企图通过扮鬼脸让如月变大笑但完全没起到效果的伊之助。 不出意料,两人例行吵了起来,以至于有打算上演全武行的架势,最后只能由炭治郎和如月变一人架一个把人给分开了,本来就是为了养伤才在这里的,要是伤没养好反而和自己人打得难分难解就太丢人了。 “不过,我们的伤也差不多养好了吧。”好容易把善逸按住,炭治郎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又给按住伊之助的如月变也倒了一杯,“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样的任务。” “希望不要藏在一堆人类里面,误伤就麻烦了。”如月变的想法很简单,他就只想杀鬼,和人打交道以及寻找鬼的踪迹之类的附加麻烦一个都不想干。 “哈哈,但愿……” 炭治郎的声音沉寂下来,如月变知道,那八成是因为炭治郎执行任务时所发生的另一件事。 相当不可思议的,在那个位于城市中的任务地点,炭治郎找到了鬼舞辻无惨,不仅是发现了踪迹的程度,甚至于和对方打了照面,也因此才认识的珠世,然后被拜托去搜集十二鬼月的血液用于研究。 一时安静后,翅膀拍打的声音就格外明显——信鸦带着他们的新任务到了。 *** 道别了紫藤花宅的婆婆,四人出发前往任务的目的地——那田蜘蛛山。 夜晚让本就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山林看起来更加阴森,只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明目张胆地告诉来者这里有问题,但他们不能不去。 “我不想去……”临近山脚,善逸却坐在原地不肯动了,无论其他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前进一步,“这里这么可怕,会害怕是正常吧!” “这可是工作啊,成为了鬼杀剑士还怕鬼什么的……” “真没出息!” “你们两个家伙根本不懂我的感受!…………变肯定也不懂!” “你猜对了。”如月变给出肯定回答。 被(精神)重击的善逸一脸绝望,捂着脸自言自语:“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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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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