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汲取妖力的丝后,妖怪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它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向这边低下了头: 同时,那边惨嚎的人形终于无法忍受丝的折磨,抛弃了尊严,向这边求助: “晴明大人。” “晴明!放过我吧!救救我!” 这名字像是一声钟响,“当”得将恍惚中的如月变敲醒了。 再回神时,他从主人公变成了旁观者,同所有陷入幻境的人(妖怪)一样,将要旁观这个故事的尾声。 年轻的阴阳师在安抚了妖怪过后,解开了黑衣阴阳师的枷锁——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他几乎被那些丝折磨得脱了形。 蝙蝠扇轻柔地缠绕起那些淡了许多的黑色丝线,蓝色的灵力托举着将它们,护送它们了另一个世界。 夜色下,年轻的阴阳师动作利落洒脱,淡蓝色的衣摆和白色的发尾飞舞,像是在进行某种以舞蹈为媒介的仪式。 “他……不是他。”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传来,“是他的话,不会救那个人。” 这个声音如月变认识,是那个外表为女童的玉石止月。 寻声看去,她正站在自己的身边,衣服换回了初见时的那一套。 止月的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那里是处理后续事宜的年轻阴阳师,她看着他,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如月变说。 止月在说“他不是他”时既不失望也不悲伤,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但是,就算这样,只要是他,只要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就好……可是,他没有接受我。”止月的声音愈发低落,她没有流泪,因为她不是人类,没有人教过她悲伤时应该怎么做。 不远处,在退治完毕后,跟随年轻阴阳师的妖怪式神们纷纷归位,亲密地围绕在他的周围,但是里面没有那个白发女童的身影。 这是无声的婉拒。 他和止月遇到的那位阴阳师不一样,他是个温柔的人,所以不曾将她赶走或是退治,而是将她留在了身边,等待某个人接她离开。 那个人就是如月变。 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晴明没有为了省麻烦在第一时间把止月推出来,而是确认如月变不会因诱丨惑或威胁出卖她,妖怪们的幻象和考验,都是出于这个目的。 或许,就连今天的百物语也是为了送别她而准备的。 但是。 如月变说不出来,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悲伤。 在那次的幻境中,他见到的止月已经度过了上千年的时间。为了守护记忆和羁绊,不惜封印自己的力量,以至于到了本体破碎意识混乱的地步。 无论如何,他说不出来要她跟自己走的话,那样太残忍了。 沉默犹豫之间,幻境即将结束。在解救并收服了妖怪、惩罚恶人、解决乱象后,阴阳师的故事就算是画上了句点。 出人意料的是,那应该是以记忆为蓝本造成的幻象主角忽然看向了这边。蓝衣的阴阳师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与自己契约的式神妖怪之中,遥遥向这边笑了一下。 “——” 如月变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啜泣,当他低头看去时,却发现止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不再看那边,而是仰头向着身边的如自己:“左手。” 在伸出手后,如月变才想起自己的左臂上曾经被止月的另一个部分附过祝福。奇怪的是,在那些运气用完后,手臂上的纹路没有消失,原来是留在现在使用的…… 女童的手指碰到了如月变小臂上的花纹,乳白的光芒一闪,止月的身影消失了,而原本沉寂下去的花纹又一次的亮起。 不知何处来的幽蓝色火焰再度燃起,如同一开始的那样,淹没了一切。 *** “完成了?”卖药郎的声音将恍惚中的如月变唤回现实。 “啊……是的。”他下意识碰了碰左臂,心情有些复杂,感觉自己就像是看了一场全息电影,基本上没做什么事,任务就了结了。 这一动弹,让如月变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还躺在床上不说,就连屋子也没有变过,依然是一开始苏醒时,晴明宅中的那个屋子。 “诶……”他挽起袖子,上面亮起的花纹倒是和梦中的一致,里面应该沉睡着止月。 “这到底是……”做了一个前往百物语的梦,还是说在幻境结束后自己又回来了? “这个拿去。”没管一头雾水的如月变,卖药郎将一柄短刀递到了他面前。 “哦噢,谢谢。”这是他之前去刺杀童磨时身上带的那把刀。 (说来,童磨呢?) 似乎在(梦中)出门开始,就没有见过它了。 “在里面。”像是知道如月变在想什么,卖药郎简短地说了一句。 “童磨吗?!” “嗯。” “……怎么放进去的……” “不进去的话,它就不能离开。” 因为肉(容)体(器)已经在来时被摧毁了。 “离开……” (对了,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如月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几乎是在想起这件事的同时,他的周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拉力。 如月变只来得及抓过卖药郎手中的短刀,与后者对视的一瞬,他听到了卖药郎的声音: “再见。” ※※※※※※※※※※※※※※※※※※※※ 一章就回去了,比我想得要快一点…… —— 回去只会拾掇拾掇就可以去干无惨了。 —— 对了,变被妖怪折腾不是白折腾的,晴明给他点了一个新技能作为补偿。 —— 感谢在2020-07-13 14:12:31~2020-07-15 20:2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别鹤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章 如月变又一次的消失了。 蝴蝶忍尽可能的用理性的表达方式将自己所看到的进行了汇报。 “……” 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他的身体情况太差了,而且还在一天天的衰弱着,用医生的话来说:“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完全是靠坚定的意念在支撑着。” 一阵沉默后,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用平和的声音说:“我知道了,这一次辛苦你了。” “是。”蝴蝶忍不打算多说什么,她的心情不太好,思绪也是一团乱麻。 原本在选择刺杀童磨之前,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继子已经选好,研究的药物资料也做了留样保存。只要能够杀掉仇人,就算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和姐姐她不一样,我忘不掉仇恨,放不下过去。) (非要以血还血,以命偿命不可。) 不这样的话,愤怒便无法平息,憎恶也无法消除。 在亲人又一次死在鬼的手上的那刻起,蝴蝶忍的余生就只有复仇这一个意义了。 可现在…… 在返回蝴蝶居的路上,她忍不住又一次的回忆事情的经过—— 在摆脱僵直的第一时间,她就赶到了如月变和童磨所站的地方。还没有完全融化的冰晶冒着丝丝缕缕的白雾,但这还不足以遮蔽她的视线。 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空无一物。 蝴蝶忍的第一反应是童磨掳走如月变后躲起来了,但是这不合理。即使自己是柱,作为上弦之二的童磨也不可能会畏惧。 况且,就当时的情况来看,童磨明显是被如月变的血吸引了,它不可能为了偷袭两个人类而做出这种程度的伪装,理由同上。 那么童磨被如月变的血吸引这件事就是真的。既然是真的,又为什么会在她靠近的时候放出冰晶? 阻拦?掩人耳目? 蝴蝶忍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但下一秒就否决了它。 (那孩子不可能向鬼低头。) 她不会错认对方的品行,即使他们只见过几次面。 (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仇人,到底是死是活?) 抱着渺茫的希望,在确认如月变和童磨都消失之后,蝴蝶忍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极乐教范围内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甚至还专门去问了当时在场的那个教徒,可惜那人似乎是被吓破了胆,不管怎么问都只会喃喃着一些信教的胡话。 到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了,蝴蝶忍只能回到鬼杀队进行汇报,以确保扫尾和搜寻工作能够尽快展开。 走过一个拐角,迎面来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剑士,蝴蝶忍没有多去关注,直到对方主动站到了她的面前。 “虫柱大人。”少年叫她。 “你是……”仔细去想的话,还是可以回忆起有关这个少年的事情的,“上次和宇髓一起的那个、叫阿封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右手上包着新换的纱布,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痕迹,但阿封浑不在意自己的异常,只是用一双眼睛盯着对方:“请问,变出什么事了?” …… 三小时前。 端正地坐在房间的垫子上,黑发的少年将手臂上的钩爪机关拆下,仔仔细细检查保养一番后重新组装回去,搭在手上试了试。 这是他身上最具攻击力的武器,要好好保养。 然后是身上一些其他的小型机关。这些都是在被鳞泷训练时所教授的。不过教他的不是鳞泷本人,而是那些一般人看不见的“师兄师姐”。 一开始阿封并不相信这些飘来飘去的幽灵,直到被为首的那个用木刀一击打翻在地。 不管心服不服,总之是口服了,不服就多打两次。 这么一来二去的,在意识到这些“人”似乎有什么不对之前,他已经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技能。 其中一个最热心的师姐软磨硬泡地教会了他大量的机关装配方法,另一个自称“真菰”的师姐则教导他如何快速而灵活的移动,最重要的,是她们促成了自己现在的战斗模式。 至于那个领头的“锖兔”师兄。 除了基本的战斗技巧外,还用挑剔的味觉(也不知道幽灵哪来的味觉)训练了他的厨艺,而且时不时会发出“这饭团比当年炭治郎捏得差远了”的评价。 “有本事你自己做。” 这句话在阿封打赢锖兔之前一直不敢说。 于是直到他离开狭雾山也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现在的话……说不定可以。) 拿出腰间的短刀,稍微比划了两下,阿封做起最后的保养工作来。 他不擅长用刀,这把短刀不过是用完了所有的机关武器后的最后保障。即使如此,阿封还是认认真真地完成了这项工作。 放下手中的棉纸,他伸出手,打算拭一下刀锋。 “你在这里啊。”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炭治郎端着一盘饭团走进来,“你晚饭都没有怎么吃,我给你做了一些饭团过……阿封?” 黑发的小少年低垂着头,背对着炭治郎的目光发直,他一手拿着被擦得发亮的短刀,另一只手却握住了刀锋,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涌出,但当事人似乎没有感受到手上的疼痛一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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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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