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很快就沉浸在罐头制品的美味之中,把难用的魔杖抛在脑后。
看到赫敏的表情因为香甜的晚餐柔和一些后,罗恩鼓起勇气再次和他们搭话。
“活计,我很抱歉和你吵架——但这都是有原因的,那时候我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白天也总是烦躁易怒。后来到了贝壳小屋,比尔才发现我实际上是中毒了——就是我们之前在树下摘的蘑菇——比尔说那些泛着玫瑰红色的白蘑菇是蛇麻毒蕈,会让人产生幻觉。”他吞了吞口水,似乎不愿意回想他离谱的幻觉,“所以我赶紧带着一大包的食物找你们了,担心你们吃毒蘑菇……”
“哼。”赫敏又把自己裹在毯子里,翻身背对着哈利和罗恩。
“你觉得她的气什么时候能消?”罗恩小声地问哈利。
哈利这时正把他和赫敏白天找到的蘑菇悄悄丢到帐篷外,“你多说说那发光小球是怎么进到你心里的,她准原谅你。”
“我说的是真的,每句都是。”罗恩斜着眼睛瞄着行军床不知是睡是醒的赫敏说。
哈利没指望赫敏的怒气一夜就会消掉,所以第二天早上见她基本只用阴沉的脸色和明显的沉默交流,他并不意外。罗恩在她面前保持着不自然的严肃态度,作为继续忏悔的表现。实际上,当三人在一起时,哈利觉得自己像人数寥寥的葬礼上惟一不在哀悼的人。但在与哈利单独相处的不多时间里,罗恩就会肆无忌惮地快活起来。
“有人帮助我们,”他一直说,“有人派来了那头牝鹿,有人在支持我们,我们拿到消灭魂器的宝剑了,伙计!”
受到格兰芬多宝剑的鼓舞,他们开始讨论其他魂器可能在哪儿,尽管以前已讨论过那么多次,但哈利还是感到很乐观,相信武器的胜利会带来更多的突破。赫敏的阴沉破坏不了他欢快的心情:运气的突然转好、神秘牝鹿的出现、格兰芬多宝剑的复得,最重要的还有罗恩的归来,使哈利开心得很难保持一副严肃的面孔。
临近黄昏时,他和罗恩又从凶巴巴的赫敏跟前逃开,一边假装在光秃秃的树篱下寻找不存在的黑莓,一边继续交换新闻。哈利终于给罗恩讲完了他和赫敏四处流浪的故事,包括戈德里克山谷遇险的全部经过;罗恩正在向哈利报告他这几个星期中在巫师界了解到的各种新闻。
“……你们怎么发现那个禁忌的?”讲完许多麻瓜出身的巫师仓皇躲避魔法部搜捕的故事后,罗恩问哈利。
“那个什么?”
“你和赫敏不说神秘人的名字了?”
“哦,是啊。那只是我们不知不觉养成的坏习惯,”哈利说,“但我不是不怕叫他伏——”
“别说!”罗恩大吼一声,吓得哈利跳到了树篱中,赫敏朝他们皱起眉头(她正在帐篷口埋头看书)。“抱歉,”罗恩把哈利从荆棘丛中拽出来,“可那个名字被施了恶咒,哈利,那是他们盯梢的办法!一说他的名字就会打破防护魔法,造成某种魔法干扰——我们在腾汉宫路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因为说了他的名字?”
“正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招够绝的,而且也有道理啊,只有真正想抵抗他的人,像邓布利多,才敢说他的名字。现在他们在这名字上设了个禁忌,说它的人都会被盯梢——这样搜捕凤凰社的成员又快又方便!他们差点抓到了金斯莱——”
“不会吧?”
“真的,一帮食死徒堵住了他,比尔说的,但他奋力冲了出来,现在逃亡在外,像我们一样。”罗恩若有所思地用魔杖尖挠了挠下巴,“你觉得那头鹿会是金斯莱派来的吗?”
“他的守护神是猞猁,我们在婚礼上见过,记得吗?”
“哦,对……”
他们沿树篱走了一段,离开了帐篷和赫敏。
“哈利……你觉得会是邓布利多吗?”
“邓布利多什么?”
罗恩似乎有些窘迫,低声说道:“邓布利多……那头鹿?我是说,”罗恩用眼角瞟着哈利,“他是最后保管那把真宝剑的,是不是?”
哈利没有笑话罗恩,他太了解这问题背后的渴望:邓布利多终于回来了,邓布利多在看着他们,这幻想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安慰。他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死了,”他说,“我亲眼看到的。我看到了尸体。他肯定是走了。再说,他的守护神是凤凰,不是鹿。”
“可守护神会变的,不是吗?”罗恩说,“唐克斯的就变了,不是吗?”
“是,但如果邓布利多复活了,他为什么不现身呢?为什么不直接把宝剑交给我们呢?”
“我不知道,”罗恩说,“大概跟他为什么在世时没有交给你,为什么留给你旧飞贼,留给赫敏一本儿童故事书,是一样的道理吧?”
“什么道理呢?”哈利转身盯着罗恩的面孔,急于想听到答案。
“我不知道,”罗恩说,“有时候,有点坚持不住时,我想他在拿我们寻开心或——或只想给我们增加点困难。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他给我熄灯器是有道理的,对不对?他——嗯,”罗恩耳朵通红,全神贯注地用脚尖踢着脚边的一簇青草,“他一定知道我会离开你们。”
“不,”哈利纠正他说,“他一定知道你一直都想回来。”
罗恩似乎很感激,但仍然有点窘。也是为了换个话题,“对了…我还拿到了这个。”他又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巨大背包,掏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卡片。“现在要买到巧克力蛙可不容易,比尔还是找格温买的——她现在在猪头酒吧帮忙,比尔说她有不少门道。瞧,我整整拆了一打才拆到他。”
哈利看了过去,画片上是一张男人的脸,戴一副半月形眼镜,长着一个歪扭的长鼻子,银发和胡须披垂着。尽管一段时间以来他都对邓布利多有些许怨念,关于他的少年时代和所谓的“生平与谎言”。但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了鼓舞和宽慰。
“但这有什么帮助呢?”哈利问。
“我仔细思考了。”罗恩拉着哈利往帐篷的方向走,“记得吗?邓布利多说过,只要不把他从巧克力蛙的卡片中撤下来,他们做什么他都不在乎。”
“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喜欢吃甜食的老头儿。”哈利说。
“但我们现在也知道他留下的一切都有意义。”罗恩说,“我想,如果我们不能和邓布利多的画像对话,那为什么不试试巧克力蛙画片呢?”
原本在帐篷口看书的赫敏闻言也走了过来,她还是没和罗恩说话,但从他手里拿走了那张卡片,皱着眉头看了半晌。
“他不能说话,对吗?”赫敏问,要知道没人比罗恩·韦斯莱更懂巧克力蛙的知识。
“不能。”罗恩说,“但他能动。”
赫敏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小跑着进了帐篷,哈利和罗恩赶忙跟上。只见赫敏把有邓布利多人像的画片放在床上,举起格兰芬多的宝剑问:“教授,请问这把宝剑是真的吗?”
哈利和罗恩围在画片两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看向了赫敏手上的宝剑,微微一笑,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颔首。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
“我们应该用它销毁魂器吗?”
邓布利多歪了歪头,转向哈利的方向,又轻轻点了点头。
罗恩和赫敏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们本来想拥抱彼此,但在最后关头又尴尬地停下了。
画片里的邓布利多似乎觉得面前的画面有些好笑,胡子动了动。
“教授。”哈利跪在床前,焦急地喊,“你能告诉我其他魂器在哪吗?”
令人失望的是,伟大的巫师这次没能给他们想要的回答。邓布利多只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哈利,然后转身离开,留下黑乎乎的卡片。
“画片不能说话。”赫敏扶起失落的哈利,“或许下次我们有了魂器的线索可以问他。至少他还能点头和摇头。”
如果罗恩满背包的罐头还不能将赫敏的怒火熄灭,这次意外和邓布利多的“沟通”总算让她心情好上一些。这次罗恩试探地对赫敏笑笑时,她没再蹬蹬蹬地走开了,只是垂下了眼睛假装没看见。
夜幕降临,三人一起回到帐篷里,哈利值第一班。他坐在帐篷口,试着用黑刺李木魔杖让脚边的小石头升起,但魔法好像还是不如以前流畅有力。赫敏躺在床上看书,罗恩不安地瞟了她好多眼之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壳收音机,开始调台。
“有一个节目,”他悄声告诉哈利,“播的是真实的新闻。其他电台都倒向神秘人一边,遵循魔法部的路线,但这一个……你听了就知道,精彩极了。只是他们不能每晚都播,怕受到突袭,不得不经常换地方,而且你得知道暗号才能收到……问题是,我上次没听着……”
他用魔杖轻轻敲着收音机顶部,小声念着胡乱想到的词,一边偷偷瞥着赫敏,显然害怕她发作,但赫敏却只当他根本不存在一样。有十分钟左右,罗恩边敲边念,赫敏翻着书页,哈利继续用黑刺李木魔杖练习魔法。
终于,赫敏从她的床上爬了下来,罗恩立刻不敲了。
“如果打搅了你,我就停止。”他紧张地说。
赫敏没有屈尊回答,而是走向了哈利。
“我们需要谈谈。”赫敏说。
他看看仍抓在她手里的书,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
“谈什么?”他担心地问,飞快地想到书里有一章是写他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听听丽塔对他和邓布利多关系的描述。赫敏的回答却完全出乎意料。
“我想去见见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哈利瞪着她。“什么?”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卢娜的父亲,我想去找他谈谈。”
“呃——为什么?”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说道,“是那个记号,《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记号,看这儿!”
她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塞到哈利不情愿的眼睛底下。他看到了邓布利多写给格林德沃那封信的照片,正是邓布利多那熟悉的细长斜体字。他真不愿意看到邓布利多真的写了那些字,而不是丽塔的杜撰。
“签名,”赫敏说,“看签名,哈利!”
他看了,一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借着魔杖的荧光细看时,他发现邓布利多签名中阿不思的第一个字母A是个小小的、像《诗翁彼豆故事集》中那样的三角形符号。
“呃——你们在——?”罗恩试探地问,但赫敏一眼就制止了他,又回头转向哈利。
“它不断出现,是不是?”她说,“我知道威克多尔说这是格林德沃的标志,可它又分明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座古墓上,墓碑上的年代远在格林德沃之前。现在又加上这个!我想,我们没法问邓布利多或格林德沃它是什么意思——我甚至不知道格林德沃是否还活着,但可以去问洛夫古德先生啊,他在婚礼上戴了那个标志。我相信这很重要,哈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0 首页 上一页 1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