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开始心烦了,每当他心烦的时候他总是蹂/躏我的头发,从不弄乱他自己的小辫子。“你猜怎么着,我不在乎马尔福家族是否就此绝后。”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去,这是一个上学时嘴里嚷嚷着“我爸爸会知道”的人吗?
“我只要动动脑子,用我博学的魔法知识——”他非得先夸自己一句。“就知道生产对你不是个好事。”
别管他的脑子了,我的脑子现在有点嗡嗡作响。
“如果以后的一百年,就我们俩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也挺好的。”他最后说。
这是我第二次认为德拉科·马尔福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了。
这个讨人喜欢的小混蛋。
我失眠了好几个晚上,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既然我的血咒注定无法解除,我是否能在世间留下些什么?
于是我加入了德拉科下午的炼金术研究,事实证明我和他在这方面都有些天赋。我整理笔记,做一些不算危险的实验,享受着高级魔法带来的快乐。
至于孩子的事情,我有不下七种解决方式,但最能彰显我的智慧的办法显然是——和德拉科促膝长谈。
“我想生个孩子。”我对他说,“不是为了马尔福,是为了我们。”
“你发疯了。”他的脸憋得通红,“你生下孩子,然后把他丢给我一个人?”
我为大家翻译一下,心口不一的马尔福先生这时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题。不生育的我等于三十年,生育后的我等于十年加一个小屁孩。
哪怕是数学再差的英国人,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他也知道哪个选项更划算。
“这个孩子不一定会继承我的诅咒,我只是格林格拉斯家里恰好不幸的那一个。”我安抚地说,毫不在意他伤人的话语,因为我知道我丈夫总比他表现得更加仁慈。“他可以陪伴你一生。”
“如果他继承了呢?”德拉科气极反笑,“你要让我办两次葬礼?你这自私的……”他说不出了,因为我正用洞知一切的包容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爱我的话,德拉科,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孩子会是我生命的延续。”我丢下一记重锤。
“我不爱你!”德拉科踢开椅子,愤怒地离开了卧室。
唉,你们看,德拉科·马尔福又不爱我了。
我扔了德拉科所有的加料红酒,每天吃小精灵精心准备的新鲜食物,在马尔福家的藏书里寻找任何能让我活得久一点的魔法。我还致力于扭转老马尔福夫妇“麻瓜如蝼蚁”的理念,坚决不能让这种糟粕进入我孩子的脑袋。
德拉科迫于我的淫威最终妥协了,但他出门的次数和窝在地下室的时间比以往更多了。有一次斯内普教授来庄园做客,还破天荒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那天睡觉,我听见了德拉科沉重的叹息。我想斯内普教授可能说了他不爱听的话。这时我会从背后抱住他,轻轻揉他的肚子。像对付我不开心的小猫一样。
几个月后,我怀孕了。
那孩子在我的身体里茁壮成长,也仿佛吸走了我的全部营养。
我的父母一夜之间憔悴了,仿佛我已经给自己加上了期限。达芙妮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我,她甩开我的手,摔门离开了。
战后的第八个年头,斯科皮·海伯利安·马尔福降生了。
我们给了他一个星座和一个希腊神明的名字。此刻他真正成为了德拉科和我生命的延续,爱的奇迹。
生产的那天我差点见了梅林,也不知道德拉科找了什么人去圣芒戈救了我,等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一大一小两个马尔福了。
达芙妮给她的小外甥扔下了一个金孔雀就跑了,我觉得她的礼物有点过于夸张了。但我还是很高兴她原谅了我,而且我知道她总是会原谅我。
斯科皮看起来就像是他父亲的翻版,也长着淡黄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和苍白的尖脸,只有他小巧的鼻子和嘴像我。他的到来缓和了我与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关系。特别是纳西莎,她看着斯科皮的眼神总是湿漉漉的。
斯科皮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他一直表现的开朗,乐观且不失狡黠,善良勇敢却不盲目。就连用他的小短腿笨拙地翻个身都惹人怜爱。
不过这让我对小斯科皮的教育更加严厉了,因为我不希望他变成其他纯血家族那样的小少爷。
德拉科倒是个十足的慈父,我从他身上能看到卢修斯的影子,或许小时候他父亲也是这样迁就他。
但斯科皮并没有太多的朋友,自从他出生之后,我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他效仿他爸爸,尽量不离开庄园,日夜陪在我身边。
令人欣慰的是,德拉科和哈利·波特居然成了能远远点头的关系。这实际上回答了我少女时期的一大疑问,就是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和格兰芬多的波特什么时候会把对方掐死。
这件事是我在国王十字车站发现的,第二次巫师大战的十九年后。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一下子就到了。九月一日的早晨像苹果一样脆生生、金烂烂的。
我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和德拉科一起送小斯科皮去霍格沃茨。这一年对我来说就是从死神手里偷来的一年。每一天我都感恩着,因为我居然能看到我的孩子,像他父母一样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看在格林格拉斯和马尔福的份上,斯科皮不用戴分院帽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斯莱特林。
波特和他红头发的太太正和他们的一个儿子道别,另一个韦斯莱和聪明的格兰杰也送女儿上学。我还看见了奥利凡德,斯科皮从她那得到了一根深棕和象牙白大理石纹理混合而成的,带有夸张弧度的魔杖。奥利凡德对这个结果有些惊讶,但她格外喜欢斯科皮这个孩子,起码比对德拉科要亲切。
就是那天,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点头致意,这是应该被写在史册上的一天。
德拉科最近的状态不对劲,他有时候烦躁,有时候低落,有时候挫败。
仔细一想是因为我生病了。作为一个巫师,我感觉得到生命的魔法正从我身体中不断流失。我告诉德拉科他不必再寻找任何手段了,我不希望他为此触碰危险,或和死神做交易。
我开始花更多时间和我的画像对话,现在我有信心她会是个兼具智慧和美丽的肖像,并且她知道一切关于德拉科和斯科皮的事情。我把一幅画放在马尔福庄园,另一幅画藏在了圣迈克岛的小房子里,我想那个地方德拉科会自己去,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
也许以后他还会到那里看潮起潮落,会看看星空。他会告诉斯科皮哪个星座是他们父子的名字,而我的名字对应着星光璀璨的夜晚。
达芙妮来看望我,她现在还没结婚。我优秀的姐姐已经能一个人扛起家族的重担了,她不再需要嫁给一个有权势的家族来维持格林格拉斯的地位。
但我告诉她,我祝福她能和我一样幸福,对此她嗤之以鼻,仍对我多年前的愚蠢选择耿耿于怀。我希望她选择一个真正的爱人,或许要花些时间,但她仍然值得拥有最好的爱情。我希望她能帮我照看斯科皮,虽然我们姐妹长得并不像(我当然是更好看的那个),但斯科皮喜欢他的姨妈。
纳西莎也偷偷来看过我,她踟蹰了半天,最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做得比她好。承诺他们会让斯科皮按照我的想法成长,成为一个拥有高尚人格的巫师。
德拉科没有话要对我说。我这才注意到他也上年纪了。他的脑门有点秃了,衬得下巴更尖。但所有人的丈夫里,我仍有底气说他是最英俊的那个。
我曾经问他,以后他会娶一个年轻的女巫吗?
他气急败坏地说他会娶个比我漂亮的。
但我知道他不会的,这让我更加难过。
意识抽离了身体,我的灵魂飘到了房间的半空中。
我第一次见到丈夫不顾形象的哭泣,他的肩膀颤抖着,像个无助的、孤单的、悲痛欲绝的可怜人。
老天啊,这是我最后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德拉科·马尔福的确深爱着我。
【番外】大龄单身青年巫师斯内普 斯内普觉得这个世界糟透了。
他仅仅需要一个安静的、没人打扰的房间,如果没有阳光就更好了。但现实是,自从他住进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住院部之后,这位面色阴沉的教授不得不绞尽脑汁和“访客们”玩捉迷藏。
他恨每一个阿尼玛格斯,包括但不仅限于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该死的小矮星彼得,最后且最重要的是丽塔·斯基特。
代表霍格沃茨前来探望的新校长——麦格教授,也应该被纳入清单中,因为她总用慈悲和抱歉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目前,西弗勒斯·斯内普最紧迫的事情是思考如何逃离这间病房。莫丽·韦斯莱打定了注意要给这位可怜人办一个盛大的庆祝活动。斯内普不用动脑子都明白她的打算,先是眼含热泪赞美他、同情他,然后就琢磨着把所有单身的女巫推到他身边。
要斯内普说,现在的凤凰社比食死徒还可怕,以莫丽·韦斯莱为首的热心太太们更比伏地魔还要凶残。
这或许是本世纪最难的一次越狱。斯内普对自己说。我告诉奥利凡德三个星期后出院,她和她讨人嫌的男人势必会转达成两周。这意味着他得在七天之内打发那位高级专家,然后逃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任由熊熊烈火点燃了丢弃在地上的《预言家日报》。第八十七次希望自己没能在纳吉尼的深渊巨口下存活。
事情进展地很顺利。只要他想,区区圣芒戈的病房没法阻止这位伟大的黑魔法(防御术)大师。
但斯内普并没有痊愈,他脖子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没有哈利·波特那样蟑螂般的生命力,他需要时间,和大量的自制高级魔药。
蜘蛛尾巷是很危险的,因为不单单是老凤凰社的成员们,不少记者们也打算去那栋房子碰碰运气。霍格沃茨是个不错的选择,学生们都放假了,只要躲开斯拉格霍恩那个虚荣的老家伙,他可以轻松拿回自己的珍藏。
看上去,教授们花了不少心思重建战后的霍格沃茨。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斯内普撇了撇嘴,在包裹严实的斗篷里上下打量着城堡。更令他愉悦的是,那个胖得像头大海象的秃老头子不在学校,他有足够的时间拯救他的宝贝们。
直到斯内普带着一只朴素的手提箱踏出私人储藏室的瞬间,他碰到了一个最不想见的人。
“晚上好,西弗勒斯。如果我没记错,斯宾塞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好,邓布利多。”斯内普蠕动着嘴唇,勉强打了个招呼。“我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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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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