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选的是什么年号啊?” 司徒琛在让贾赦帮忙挑年号之前就已经放弃了饱含寓意这一点,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眼。 贾赦拿手指沾了沾茶碗里的茶水,在手边的茶几上写下了勤和二字。 简单大气,钦天监和礼部那边儿应该没什么不同意的理由。 “对了, 你最近怎么样,可有不少人想要巴结你吧……”贾赦捋了捋胡子,一副要听好戏的模样瞧着贾瑚。 作为太子殿下唯一的女婿,贾瑚的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巴结的人那是赶走一批又来一批,什么时候都不会少了的。一提起这事儿贾瑚就愁得慌,他都躲在府里好几天没去翰林院。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躲避的事儿。就算他躲了,那些人还能找上贾琏,还能找到贾迎春,就连贾琮也说不定被盯上了。 不同于当年贾敬在翰林院被排挤,这时候谁敢排挤日后的驸马爷? “烦透了,起码琏儿还能跑到云南躲个清静,儿子除了府里都不知道上哪儿还能得个片刻安宁。” 贾瑚的遭遇婉晴郡主都看在眼里,寻思了一番以后提出了一个建议:“其实可以带着孩子住进腾出来的王府啊,大不了到东宫小住一段时日,这也不是完全不行的事儿。” 虽然司徒琛拖家带口从王府搬到了东宫里居住,之前的王府也不是东西全部搬空一个人都没有。要是他们两口子搬进去居住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不方便的地方,只要他们父王同意了就行。 婉晴郡主的想法一提出来,贾赦的眼神便亮了几分。 “这个主意行啊。” “这哪能行……” 贾瑚几乎和贾赦同时说了出来。 父子呈现相反的意见,双方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都不让着谁。不过到底是混迹朝堂多年经验丰富,就在贾瑚还没想好该怎么反驳他爹的时候,贾赦抢先说起了他的想法。 反正司徒琛的王府空着也是空着,还要有留守的下人每日打扫卫生。闲置着也不能从地底下生出来银子,借女婿用用还能解个燃眉之急。 不过贾赦的想法可不光是借用一时,而是等司徒琛登基以后干脆赏给婉晴郡主当公主府好了。 反正司徒彻作为太子要住在东宫里。 这样一来他还帮司徒琛省一笔修建公主府的银子了呢。 原本婉晴郡主是站在贾赦这边的,结果在贾赦说到要将勤王府“顺理成章”地变成公主府以后,婉晴郡主也没那个胆儿敢站在贾赦这边默认贾赦这个想法了。 这话公公说没问题,她若是流露出这种想法,那可就有些恃宠生娇,她父王得怎么想他,还有她大哥那边也得罪了。 “勤王府意义重大,爹爹还是别打那个主意了。大不了儿子维持原状,继续宅在府里就是了。正好英儿要去宫里,儿子得给他提前开点小灶。” 贾英人小还听不太懂他爹爹说的那么一大串,又那么快的话,只是听懂了要去宫里这句。 或许其他孩童觉得进宫很好,是因为宫里有在家吃不到的好美食以及玩不到的玩具。在贾英的世界里,家里的吃食甚至要比宫里的更好吃,玩具也没和表哥玩的差什么,进宫最棒的一点就是可以和表哥一起痛快地玩男孩子玩的东西。 不像和他三叔一起玩的时候一点也不尽兴。 “去宫里,去宫里。和表哥,玩!”贾英在贾赦的怀中蹬动着小腿,好似今晚就等不及了。 auzw.com 贾赦伸手按住孙子的小腿,低头用下巴的胡子蹭了两下孙子的脸颊说道:“英儿乖,你妹妹这时候都睡着了,你也得乖乖睡觉了。明天就让你娘先带你去宫里找你表哥玩。” 小孩子精神头没大人那么足,贾英被抱过来的时候就有些困倦,被乳母抱在怀中没悠几下便哈气连天,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孙儿睡着了,贾赦摆了摆手让儿子和儿媳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贾赦便去了一趟钦天监,将司徒琛挑中的勤和二字递过去,坐在一旁喝起了茶水。 在鸡舍的茶水都喝没了两碗以后,测算的官员们才长舒了一口气,告诉贾赦,太子殿下相中的年号没有问题,可以去告诉礼部了。 这要是太子殿下挑选的年号呈凶,他们该怎么说?太子殿下您再挑一个? 若是装聋作哑假装无事发生的话,一旦真发生点什么意外,到时候年号不吉利的事情被揪出来,他们都得死翘翘。 “辛苦贾大人了,还亲自过来一趟……” 钦天监如释重负地将贾赦送出去,贾赦离开钦天监的时候何尝不是松了口气? 剩下礼部那边儿就好说多了,得知贾赦拿着太子殿下自己相中的年号过来,而且也被钦天监测算过没有问题,那他们还废那二遍功作甚? 就这个了! 礼部尚书得了便宜就开始卖起了惨,指着自己的眼眶说着:“老贾啊,你是不知道啊,自从陛下扔了这件差事过来,我都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你看我这眼眶青得像是被人揍了似的。” 若是平时,贾赦可能还会客气一句为朝廷效力辛苦了,但听到礼部尚书称呼他的那句老贾,就让贾赦贾赦很来气,甚至想冲着礼部尚书的眼眶再来一拳头把颜色再加深一些! 他才四十多好不好,正是“一枝花”的年纪,怎么就老上了呢? 他还要和司徒琛大战三百回合呢。 都称呼老贾了,贾赦也就不和比他大十多岁的礼部尚书客气了:“谁不是呢?陛下要为那位修建皇宫,样式规制是都扯完了,可用料上面的讲究你也是知道的……石头扔水里还有个水花呢,那行宫简直就是吞银子。” 比惨这方面终究是礼部实惨,贾赦见礼部尚书脸色黑了不少,立马见好就收,起身拱拱手回了户部衙门。 今天又是批银子、批银子和批银子的一天。 八皇子觉得他父皇好似没了御史弹劾,就要放飞自我一般,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父皇这是怎么了,竟然这般奢靡……这么多银子扔出去,该不会要把云南行宫的地砖都镶上金边儿吧。” 听到八皇子这般吐槽皇帝,贾赦可不敢接这个话题,但又不能装作没听到不吱声,只能打马虎眼把这事儿岔过去。 “折子里没说地砖的事儿,好在国库里的银子撑得住。再盖十个八个行宫也没压力。” 国库里的银子能撑住是能撑住,要真盘算起来,盖二十八个都够,只是盖那么多行宫可就要乱了套了。 八皇子也意识到了贾赦只是在帮他转移他口不择言说出去的话,干脆直接换了一个新的话题。 前太子殿下请辞,司徒琛册封继太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皇帝陛下就像是遗忘了他还有个最为宠爱的儿子,身上还没爵位的事儿呢? 总不能一直用“那位”来指代吧。 虽然他大哥即使头顶光秃秃什么爵位都没有,但小日子依旧比他这个郡王过得舒服多了。而且八皇子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他父皇这是等着他四哥登基以后给他们兄弟施恩呢。 和爵位比起来,八皇子更喜欢手中握着的权力。 好在他四哥就一个儿子,倒是不用他这个做叔叔的把权力让给侄子。 “贾大人,你是怎么看待此事?” 贾赦觉得是个正常人应该都像八皇子猜测的那样,是在等着让司徒琛登基以后再施恩。不过贾赦估摸着皇帝陛下此时此刻应该还没彻底消气,总觉得还会再搞出来点幺蛾子继续“磋磨”礼部。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朝会上,礼部呈上了司徒琛自己相中的年号给皇帝过目。皇帝其实早就知道了司徒琛的年号是什么,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在勤和这个新年号在朝堂上通过以后,皇帝又抛出来一个新的“差事”给礼部。 “朕的老大虽然辞去了太子之位,但其无措无过,这么多年没有功劳那也有不少苦劳,理应加封至亲王才是。爱卿辛苦了,回去以后就为朕的大儿子拟定一个封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朝臣: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赦赦:看戏ing…… 司徒琛:恩侯侯,恰瓜子不?
第174章 就算皇帝陛下之前一直绝口不提大皇子封爵的事情,朝臣们心中也一直惦记着, 觉得皇帝陛下心中肯定已经有了打算, 只不过等太子殿下登基以后, 交由太子殿下来处理。 自古以来皇位交接的时候都玩这样的把戏。说好听点叫施恩, 说白了那就是先给个甜枣, 然后在脑袋上面悬个大棒。 若是乖乖听候差遣,那就有甜枣吃。要是摆谱不听话, 那就一棒子削下去,半点不客气。 礼部尚书在散朝以后欲哭无泪, 他们怎么就和挑名字这种事儿“杠”上了呢? 前脚太子殿下刚自己相中个年号, 让他们好不容易可以稍稍松一口气。结果这还没过两天,后脚皇帝陛下就又给了他们一个活儿…… 太子殿下登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所以自己给自己挑年号什么说道都没有。大皇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就算之前再怎么受皇帝陛下宠爱,日后也是要俯首称臣的。自己给自己挑封号, 那不是给如今的太子殿下心中添堵么? 再说大皇子如今在云南待得好好的,再怎么吃饱了也不会琢磨封号的问题。 这事儿还得他们来挑选。 以大皇子受宠的程度, 等他们将备选的封号呈给皇帝陛下面前的时候,肯定又得被皇帝陛下挑三拣四, 损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回眼眶发青都算轻的,怕是得掉几把头发。 礼部尚书唉声叹气回了衙门,而贾赦在散了朝以后接过刘裕递来的汤婆子,就被司徒琛带到了东宫去看孙子了。 贾英在东宫住了两晚, 确实让贾赦挺惦记的。 倒不是贾赦担心自己的孙子被怠慢了,而是担心会有人因为嫉妒而造谣中伤贾英。 若自己的孙子真的被人盯上了,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小孩子心性不定,做出一些略微出格的举动在所难免,要是被过度解读…… 司徒琛用余光瞄了贾赦一眼,发现贾赦走得离他越来越远,微微张开嘴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看着点脚下,别瞎琢磨。”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忧患意识是好的,但若是杞人忧天那就过头了。虽然他入住这东宫的时间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但对于身边的掌控丝毫不亚于在王府里。 想对孩子们下手,门都没有!窗户也封死! 贾赦游走的思绪被司徒策的话拉回到现实中,一点也不走心地哦了一声算是对司徒琛的应答,赶忙跟上司徒琛的脚步。 司徒琛见贾赦依旧有些心不在焉,提高了一些声音:“要是脚下一滑跌了个大跟头,到时候可别找我讨医药费。” 去往东宫的路面被太监打扫得干干静静,找不到半片前几日落过的雪花,更别说容易致人摔倒的冰面了。贾赦搓了搓手中的汤婆子,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让自己精神了一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2 首页 上一页 1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