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被生硬地岔开,任篁先是一愣,进而惊奇地盯着司凤看了半晌,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 “没,就是挺高兴的,”她俯下身,笑眯眯地用食指轻轻勾了勾司凤的下颌,“我的司凤这是在吃醋吗?” 任篁女流氓似的举动让司凤彻底破防。他不想再装了,他就是在意任篁和罗喉计都的关系。身体比理智抢先一步抓住了任篁犯罪的手,然后轻轻一带就把人整个揽入了怀里。 “司……司凤……”万万没想到会被反撩的任篁整个人被禁锢在对方怀里时脑袋有一瞬的发懵,饶是活了几万年,她胸口的鼓噪声却是第一次这么喧嚣,并且还只为眼前一个人如此。 “是。”司凤回答地很坚定,“我吃醋了,我想知道。” 他的回答让任篁更是脸上烧得慌,只能攥着司凤的衣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嘟嘟是我的好朋友,我跟他几千年前就认识了。”她没有告诉司凤,她和罗喉计都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在魔域打了个昏天黑地。“他这人挺嚣张的,跟我投缘,就成了朋友。” “嗯。”司凤只是虚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一千年前,我听说他被战神杀了,可这次下凡,才知道原来嘟嘟的元神被封印在了少阳秘境里。我觉得一千年前的事有蹊跷。” 司凤平静地听着怀里的人说,沉默片刻,问道:“所以,你想复活他么?” 他原以为会听到肯定的答复,却没料到任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那日我探查过琉璃盏中的元神,一千年来积攒的怨气若不是封印压制早就消得方圆十里寸草不生了。贸然将他的元神放出来,我没有把握能阻止他的复仇。” “你知道我不是魔煞星转世?”禹司凤微眯双眸。 “嗯。”任篁没有否认,“我和嘟嘟认识几千年了,如果你真是他的转世,我与你相处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更何况,虽然旁人没有注意,可我知道,如果你真是嘟嘟的转世,在秘境里,你不会任由那些黑色曼陀罗吸取凡人的灵力。” 见怀里的人神色笃定,禹司凤说不出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儿。任篁太了解他了,就想她很了解罗喉计都一样。所以即便知道真相,任篁也只一直明镜儿似的看着自己用拙劣的演技忽悠其他人,没有戳穿。 半天的不到对方的回应,任篁忍不住戳了两下司凤的眉心。少年额间的妖纹鲜艳又热烈,给少年本就白皙的肌肤平添几分脆弱感。 “别闹。”禹司凤嘴上象征性地制止几句,却没有再去扯开某人罪恶的魔爪。 “好看。”任篁拉长了尾音,指腹轻轻抚弄少年的眉心。 “什么?” “我说,司凤你的妖纹——”任篁的唇角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中落满了晶莹的光,“很,好,看。” 闻言,禹司凤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神仙,不该和我这种妖物走那么近的……” 从前任篁是凡人时,司凤就因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了,如今得知自己的心上人是神仙,他心中的落差感更胜从前。他倏尔想起在钟离城里,那个算命的说自己所倾慕之人和自己的身份悬殊,自嘲地别开了视线。 果真是一语成谶…… 忽然,一股强劲的力道捧着他的脸将他的视线扭转过来。禹司凤猝不及防就撞上任篁明亮的双瞳,他的心头不可抑制的一颤。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他就感觉那人在自己怀里支起身子,将她温热的唇瓣贴在了自己的额首。 “我说过,我喜欢的人是禹司凤,不管他是人还是妖,我都喜欢。” “可……”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自小被女娲、天帝他们宠着长大,霸道惯了。三界之中谁要是敢多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便不会轻易饶过他。”任篁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正经,“你让我喜欢上你了,便不需妄自菲薄,更不要想着逃离我。不然……” 禹司凤没抑制住自己心底的好奇,追问:“不然什么?” 任篁凑上前又亲了一口禹司凤的鼻尖:“不然我就拿四方定海铁索把你锁起来,让你无处可去。” 听了这话,禹司凤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笑着把怀里的人搂地更紧:“你这么可怕,那我可不敢逃了。” 禹司凤的话连尾音都带着笑意,分明就是不相信任篁会做出囚禁这种无理取闹的举动。任篁还想辩驳,又被禹司凤调转的话头分散了注意力:“我的确不是魔煞星转世。” 可那天秘境中绽放的黑色曼陀罗不会作假,魔煞星的转世当时定然在场。任篁这段时间思索再三,把无数种可能陈列出来一一排除,最终只得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璇玑是魔煞星。” “战神就是魔煞星。” 当她和司凤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给出观点时,任篁就知道只怕天界早年隐瞒的事实就是这个了。不然,为什么战神当年会和一手提拔她的柏麟起冲突,又为什么突然被贬下凡,罗喉计都的强大是任篁切身感受过的,怎么会那么奇怪,那个战神一出现就被打败了…… 得出了这个结论,任篁的眉头蹙起:“我目前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恐怕只能到天界亲自找柏麟问个清楚了。”她知道,司凤当时就知道了璇玑的身份。可他没有立刻揭穿,就是想要隐瞒魔煞星的真实身份,保护璇玑。 “总之,司凤,谢谢你。” 司凤挑眉:“你是以什么身份感谢我?是以褚璇玑的朋友,还是——”他顿了顿,又道,“还是以罗喉计都挚友的身份?” 任篁:……说好了不吃醋的呢??? 司凤:并没有说好。 “我和嘟嘟真的只是好朋友,我发誓!我这人性子怪得很,在天界拢共也没几个能说心里话的人。我刚刚就是想逗逗你,你就别吃醋了。”任篁扯了两下司凤的衣袖,冲他轻声讨饶。 “嗯,我也只是想逗逗你。” 任篁: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疼我爱我的司凤了! 司凤:这是情趣。 被司凤小小的报复了一通后,任篁不高兴地撅起了嘴,懒得再跟他闲扯:“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认真的。”司凤正色道,“现在元朗的目的未明,璇玑的身份不宜暴露。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彻底相信我是魔煞星的转世。刚刚他来,就是来试探我的。” 想起刚才走廊上和元朗的一番互相算计,任篁亦是神情严肃了起来:“元朗这个老不死的不仅是不相信你,我看得出,他不愿意将你的身份公布,恐怕也是不想自己在天墟堂的地位受到威胁。” 禹司凤赞同地点点头:“我让小银花去调查过了,这天墟堂里的大部分妖,都是冲着复活魔煞星来的,他们相信魔煞星,而不是推崇元朗。所以现在,要是想掌握主动,我必须要让绝大部分妖认可我的身份。” 听他这话,任篁就知道他要来事儿了:“你有什么打算?” “千年前,魔族曾经将魔域圣花赠予金翅鸟族。那花因为能裨益修行故而被我族先人带来凡界。但千年不经魔域灵气,早已形如枯草。若是有办法能让它重新开花,想来大家就会相信我是魔煞星转世。”
任篁觉得他言之有理:“可那花生长在魔域,除了嘟嘟的血,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将它唤醒。” 见任篁难得流露出担忧的表情,禹司凤撩起自己的衣袖,手腕上一颗泛着红光的珠子一瞬就引起了任篁的注意。她释然地松了口气,原来司凤早将这一切计划好了。他早就知道,比起那个还被困在琉璃盏中的魔煞星,现下最该对付的人应该是野心昭昭的元朗。 这一点,任篁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要对付元朗,也不一定非得用这种委曲求全的法子。”任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刚刚在走廊上试探了他的武功,虽然他没有使出全力,但要真打起来,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所以直接杀了他也不是不行。” 论打架,三界之内她任篁还没怕过谁。 但很显然,司凤还是想要智取:“难保元朗没有留什么后手。而且,我爹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执掌离泽宫,保全我的族人们。如果你真的和他打起来,我怕他……” 不用司凤继续说下去,任篁就已经猜得到歹毒如元朗,会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了。 在离泽宫这段时间,她听说了司凤的真实身份是上一任宫主的儿子,也知道之前因为离泽宫的掌权问题,司凤没少受元朗的欺辱,所以今天在走廊上对着元朗发难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她是真想要了元朗的命。 “好吧,你就按你的计划进行吧。”任篁轻轻拍了两下司凤的手背,冲他宽慰的笑笑,“反正出了啥事儿有我给你兜底呢,你就放心大胆的干。” 得到了心上人的支持,禹司凤瞬间觉得这世间好像没有他做不好的事。 任篁现下只想和司凤呆在一处,至于元朗还藏着什么招,她并不着急知道。毕竟凭她的能耐,套出来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既然她的心上人要当众承认自己魔煞星的身份,她也必须推波助澜一下。不能杀了元朗,但能让那老东西恶心一下,她觉得也不错。 此刻正在某地的无支祁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无支祁:???? 作者有话要说: 嘟嘟: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本文又名《霸道任篁的鸟族小娇妻(划掉)夫》
第71章 九张机03 有禹司凤本人的保证,任篁也不着急插手离泽宫里的事,安安静静当个可靠的背景板。直到司凤在离泽宫的众人眼皮子底下让只盛开于魔域的花再度绽放,任篁就知道,司凤的筹谋当真是天衣无缝。加上在任篁的召唤下姗姗赶来“认出”魔尊的无支祁,一下子就把司凤在离泽宫和天墟堂的地位拔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主人,你是没看到,那个元朗看到无大哥向你俯首时,脸臭的和什么似的。”小银花大仇得报似的喝了两口酒,开心的不得了。 禹司凤面露宠溺的弯了弯眼角,手中仍毕恭毕敬地给身边穿着红色长袍的人添了酒水。他举起酒盏,神色盈盈:“今日多谢无大哥。”说罢,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无支祁修为、年纪都在面前这个青年人之上,被唤作一声无大哥倒也一点不脸红,还礼喝了对方敬的酒后,才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道:“这有什么,老子看元朗那小子也不爽很久了。更何况,是他抓了小狐狸,害得老子被天界锁了千年,这次也是给他这只老鸟一个教训。” “不过无大哥你真的好厉害,”同为妖族,小银花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强大的威压,“那你接下来也会留在离泽宫帮助我主人吗?”现在司凤最缺的就是这种修为高强的帮手,如果无支祁能留下来,对司凤的计划有百利而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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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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