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期美好吗？卡卡的回答是毫无疑问的。很多个时刻，他都能从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神里看出他是如何欢喜与自己在一起，哪怕只是做那些最简单的事情，甚至干脆无所事事。他能感受到克里斯蒂亚诺对他的关注，乃至宠爱，卡卡爱吃的食物，穿衣服的尺码，爱看的电视节目，喜欢的电脑游戏。。。对于克里斯蒂亚诺来说都是很简单的问题，卡卡甚至发现厨房里那台小音响里的CD，不知哪一天已经换成了自己最爱的巴西乐队的专辑。
还有。。。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夜晚。他曾经觉得，与卡洛琳的性爱，已经是自己的全部了。直到和克里斯蒂亚诺在一起，他才明白情人之间竟然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极乐等待发掘——在克服了最初的羞涩和疼痛之后，他几乎被这种极致的快乐迷得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而克里斯蒂亚诺。。。卡卡感到周身都燥热起来——他可真不是个什么好人。
“怎么办？克里斯蒂亚诺。。。”卡卡对着舷窗外深不见底的黑夜自言自语：“我现在就已经很想你了。”
飞机在圣保罗机场降落，卡卡一出通道，就看到卡洛琳向他伸开了双臂，卢卡在一旁跳来跳去，开心地大喊爸爸。
“卡卡你没睡好吗？你有黑眼圈呢。。。”卡洛琳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我没事，这趟飞机上的椅子不怎么舒服。”卡卡把卡洛琳的手从脸上拿下来，一手牵着她，一手抱起卢卡，回家了。
晚餐是和卡洛琳一家以及她的几个老朋友一起吃的。卡卡素来觉得卡洛琳的父母，包括她身边的朋友，都是非常有教养有趣味的人，可这一次在餐桌上，卡卡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多希望眼前铺着细格子布的餐桌一下子变成那张不加修饰的原木餐桌，多希望正在说笑的众人统统消失，桌子对面只有那个在家也不忘抹发胶的家伙，捧着一碗汤对他说：“这道汤做法很复杂的，你只可以表扬我。。。”
哦，卡卡，你这样不行。他对自己说。这是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的家人，你现在在圣保罗。
“卡卡，你是坐长途飞机没休息好吧？”岳父发现了他的异样，“卡洛儿咱们还是先陪卡卡回家吧。”
趁卡洛琳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的当儿，卡卡给马德里拨了个电话，他急切地想要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卡卡啊，回到家了吗？路上一切顺利吧？”克里斯蒂亚诺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却平静得让卡卡有些失望。
“我到了，挺好的。你在干什么？”
“我在梳头，待会儿和朋友出去玩。”
“哪些朋友啊？”
“你不认识的，反正男男女女好几个，待会儿他们就开车来接我。”
“哦。”卡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再见。”滴的一声之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回家的路上，卡卡坐在副驾驶位上，疲乏地闭上眼睛。究竟刚才电话里那个克里斯蒂亚诺是真实的，还是过去几十天和他形影不离的克里斯蒂亚诺是真实的？那些被照顾被宠爱的感觉，难道都只是他的误会？克里斯蒂亚诺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恋人，还是一个傻傻的可以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熟人？卡卡突然回忆起第一天晚上他说“我爱你”，而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回答，在其后的日子里他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关于爱的表达。那晚看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背影涌起的失落感，像圣保罗的夜一样，把卡卡整个覆盖了。
“卡卡，还很累吗？”卡洛琳一边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摸摸丈夫的脸。卡卡睁开眼睛，卡洛琳朝他笑了一笑，用手捏捏他的耳朵，“我希望你不要太累哦。。。”
卡卡心里暗自叫苦——事情比他预料到的更麻烦了。。。
圣保罗的家中，洗漱停当，卡洛琳拉着卡卡和她一起相对跪坐在床上。“亲爱的。。。”小女人的声音仿佛掺了蜜糖。
卡卡脑子里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心里却一片混乱。“卡洛儿，我。。。”他握住了妻子伸向他胸膛的小手。“长途飞行实在太累了，让我先休息几天，好吗？”他低着头不敢看卡洛琳的眼睛。
“你怎么了？是最近训练太辛苦吗？”卡洛琳虽然失望，语气却仍然温柔。这个小女人从十八岁开始就跟着他，从米兰城到马德里，一直被卡卡像兄长一样保护着。她从来没想过去怀疑，自己天使般的丈夫会有任何不忠于婚姻的瑕疵。卡卡的负疚感更深了。
“没事的，我只是在飞机上没睡好，过两天就会好了。”卡卡故作轻松，躺下背对着卡洛琳，“飞机上有个小孩一直在哭闹。。。我真的太困了，我们睡吧。”
马德里市中心的酒吧里，克里斯蒂亚诺和几个朋友在吧台边聊天。那是他拍广告时认识的一帮人，所谓时尚圈里的吧。
“克里斯蒂亚诺，看那边那个妞，不错哦。”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你去请她喝一杯吧，我想他不会拒绝皇马头牌的邀请。”一个穿着金色条纹紧身上衣，几乎不辨男女的家伙递过来两杯酒。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其实从不喝酒的，这对踢球没好处。”克里斯蒂亚诺推开了那两杯酒。“我有点头疼，先回去了，失陪。”
“真奇怪，不喝酒怎么能泡妞呢？难道真的凭一张皇马头牌的脸蛋就可以了吗？”同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解地嘀咕道。
圣保罗的家中，卡卡独自坐在院子里，一双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是卡洛琳。
“亲爱的，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派。”卡洛琳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骨瓷碟子，上面是一块小巧诱人的点心。卡卡微微一笑，接了过来。
“亲爱的，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心情不是很好呢。”卡洛琳也在他身边坐下，“是训练不顺利吗？医生看过你的伤了吗？不会复发吧？”
“卡洛琳，我好好的呢，你别担心。”卡卡用勺子挖了一小块点心送到卡洛琳嘴里，“就算有什么不好的，看到你和卢卡也好了。”
“爸爸，抱抱卢卡。”小家伙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卡卡一把抱起他，放在膝上。
“小心，别把草莓酱沾到卢卡的衣服上了。”卡洛琳把盘子端到一旁，头靠在卡卡肩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马德里的家中，克里斯蒂亚诺打开手机通讯录，从A翻到Z，又从Z翻到A，终于选定了一个I打头的联系人，拨了出去。
“伊莲娜，你还没出发去度假吧？”
“没有，怎么？你改变主意要跟我们一起去了？”
“不是，我只是想请你今晚和我一起吃个饭。”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来我家接我。。。对了，我搬家了，待会儿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还有，我今天不想穿礼服，你不要提议去太正式的餐厅。”
圣保罗的家中，卡卡和卡洛琳分坐在卢卡的小床两侧，给他讲完了今天的最后一个故事，看着他安静地进入了梦想。
“卡卡。。。”卡洛琳把手伸过小床，握住了丈夫的手。卡卡心领神会，拉着卡洛琳站起来，在她额头上轻吻一记，回到他们自己的卧房。
这并不难。。。一切进入既定程序之后，卡卡对自己说。只是他脑海里始终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巧克力色的皮肤，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令人惊叹的柔韧与力度，同时又有着水一般的温柔照料——最初只是若隐若现，逐渐清晰到如在眼前。卡卡慌乱起来，有些急促地在妻子身上结束了整个程序，喘息着躺倒在一旁。
“卡卡。。。真好。。。”妻子迷醉地拥住他的手臂贴过来。
卡卡把头偏向另一侧，睁大眼睛对着一屋的黑暗：克里斯蒂亚诺，怎么办？
马德里，晚餐完毕后克里斯蒂亚诺开车把伊莲娜送到她住的公寓门口。
“上来坐坐吧，反正还早。”伊莲娜说。克里斯蒂亚诺耸耸肩，跟着她进了门。
“My bad boy。。。”伊莲娜光裸的小腿绕到他背后攀了上来。
克里斯蒂亚诺两手搂住了伊莲娜的纤腰，按照他熟悉的路数，接下来应该轻吻女人的脸颊，再转移到嘴唇，逐渐加大力度。等到怀里的女人意乱情迷之时，就可以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了。
可是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颓然地垂下双手，“伊莲娜，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对不起，我先走了。”
克里斯蒂亚诺仓皇地离开了伊莲娜的公寓，发动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到家之后，他径直跑上二楼的卧室，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从衣帽间里一叠摞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恤衫中抽出一件换好，合身扑倒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咬住双唇——卡卡，我恨你。
第10章
2011年，秋
卡卡再回来时，已经是八月底，球队在赛季开始前安排了一系列的热身赛。由于爷爷奶奶舍不得放小卢卡走，卡卡一家三口一直拖到队伍集合的前夜才回到马德里。
第二天一早，卡卡独自开车来到训练场，远远的就看到卡西利亚斯和克里斯蒂亚诺和站在草地另一端迎接队友——这两人一个队长一个劳模，倒真是比旁人来得都早。好几个队友在卡卡前面，次第走到他俩面前，一律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外加老远就能听到的笑声。卡卡做了个深呼吸，加快步伐走过去。
“欢迎回来，卡卡。在巴西过得开心吧？”首先抱住他的是卡西。“我刚才还跟克里斯蒂亚诺说，你在巴西肯定天天吃烤肉，一定胖了，竟然好像没有呢。”
卡卡笑起来，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克里斯蒂亚诺，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精致的眉毛压得低低的，双眼深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其中太多的内容。卡卡胸口一热抱住了他：“克里斯蒂亚诺，我回来了。”
一切都不同了。抱住克里斯蒂亚诺的那一刻，卡卡心想。回去这段时间，他并没有与克里斯蒂亚诺太多联系。一开始是被他在电话里冷淡而置身事外的语气弄得不知所措，后来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应酬往来也实在多得出乎意料。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算着时差，在克里斯蒂亚诺该睡觉的时候，给他发一个短信。
-睡了吗？
-马上。
-晚安。
-恩，你也是。
好多次他都想马上打个电话过去说，笨蛋你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有四个小时的时差吗？我这里才刚刚傍晚呢。但是他又害怕克里斯蒂亚诺回答说，我没注意这个。
还有好几次，他在手机里输入了“我想你”或者“真想此刻躺在你身边”这样的句子，却终于还是犹豫再三，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为什么这份感情会如此令人纠结？卡卡也不知道。但他几乎怀疑正是这种纠结，把他和克里斯蒂亚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他是不可能轻易把他放下了。就像此刻被他的双臂圈在怀中，卡卡感觉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强烈的震撼之后，是深刻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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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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