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觉得自己快被克里斯蒂亚诺的臂膀揉碎了，呼吸都变得不再通畅，很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果还是克里斯蒂亚诺自己先放开了卡卡，低下头说：“我该走了。以后只要是不用踢球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打个电话就好了。伦敦也好，巴西也好，其他什么地方也好，只要你想见我。。。”
“我知道了。克里斯蒂亚诺，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卡卡也低下头。
大门“砰”地一声合上了，两个小时后，他们一人飞往伦敦，一人飞往马德里，终于还是要回到不同的生活中去。
卡卡在飞机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美好的时光永远是那么短暂，他知道在伦敦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卢卡一个接一个无休止的疗程，卡洛琳偶尔的情绪崩溃，俱乐部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以及。。。他没有告诉克里斯蒂亚诺的，膝盖上复发的旧伤。
克里斯蒂亚诺却毫无倦意，睁大眼睛看着舷窗外悬浮在云海之上的月亮，想起昨晚抵死缠绵之时，卡卡对他说要带他去月亮上。坚持了这么久，自己终于还是做回了他的地下情人，与从前不同的是相隔更远，见面的机会更少了。他必须随时整装待发，如果某一天卡卡让他去月亮上见他，他一定会准时到达。而其他的时间，当卡卡想呆在地球上时，他就得找到地球上的另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蛰伏起来。
然而他还是觉得非如此不可，因为他爱他。
回到马德里打完周末的联赛之后，俱乐部为克里斯蒂亚诺办了一个庆祝party。
酒酣耳热之时，卡西走到克里斯蒂亚诺身边，举起杯子：“祝贺你啊，足球先生！”
“谢谢你队长！”克里斯蒂亚诺和他碰了一下杯。
“颁奖礼好玩吗？”
“没什么意思，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不是也参加过好几次吗？”
“恩，我猜也是。”
沉默着喝了一会儿酒，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对卡西说：“伊克尔，这次我见到卡卡了。”
“唉，全世界都看到你在台上说要跟他分享奖项了。”
“我们又在一起了。”克里斯蒂亚诺压低声音。
“什么？”卡西有点惊讶。
克里斯蒂亚诺耸耸肩，“我没有办法，我还爱他，他也。。。”说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他也还在爱我。”
“克里斯蒂亚诺你这个笨蛋，”卡西摇摇头，“我就知道你最终还是会走回这条路。”
“和你一样。。。”克里斯蒂亚诺捧着杯子微微一笑。
卡西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告诉过你的。”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是啊，首先我要学习的，就是怎样才能真的不成为对方的负担，同时又不要让自己太难受。。。”
“交学费给我，以后慢慢教你。”卡西突然开起玩笑来，用手一指中央的小舞台，“足球先生，主席在等着你上去致辞呢。”
第24章
2015年，春
今天是克里斯蒂亚诺的三十岁生日。俱乐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和他商量要安排什么样的庆生活动，可他却否决掉了所有的策划，最后干脆对主席说他今年不想庆生，因为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已经三十岁了。几番拉锯之下，主席也只能无奈接受。
老妈和二姐也早早就提起要来马德里陪他过生日，同样被他一口回绝。总之他就是对所有人坚持今年不想过生日。
除了一个人——克里斯蒂亚诺在等他，等他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等他打一个电话，以及，假如真有那么好的话，等他来看自己，或者叫自己去看他。
可是从清晨一直等到午后，却什么也没等来。
不到两个月前，自己在苏黎世对他说“以后想见我只要打个电话”，他是答应了的对吗？可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却从没听他说过想见自己这样的话，无论是传过来的伦敦雨天的照片里，还是睡前的晚安短信中，都丝毫没有想见他的意思。是记错了吗？还是他真的太忙了？
虽然时钟不过指向下午四点，枯坐在屋里的克里斯蒂亚诺却觉得外面的天已经快要黑了。当初之所以拒绝所有人来陪他过生日的好意，就是怕万一卡卡来看他，他却不得不在别人身上浪费时间。现在看起来，未免想太多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克里斯蒂亚诺懒洋洋地起身开门，只见门口那人穿了件灰色的长风衣，头上戴了顶同色的帽子，整张脸也被挽起的长围巾给遮住了。不等克里斯蒂亚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急匆匆地进了屋，听到关门的声音，才迅速取下帽子和围巾，回头对他一笑，“克里斯蒂亚诺，生日快乐！”
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睛迅速红了起来，冲上去紧紧抱住他，略带着点哭腔说：“卡卡，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卡卡也紧紧抱住他，过了好半天才温柔地拍拍他的后背：“都三十的人了，不许哭。。。我怎么会忘记你的生日。。。”
“那你怎么才来？”克里斯蒂亚诺捧着卡卡的脸问。
“呃。。。最近卢卡的治疗比从前更频繁了，球队训练也很忙，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时间，对不起。。。”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克里斯蒂亚诺紧张地低喊，不好意思地埋下头来，“我只是等得有些心急。。。你为什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告诉我呢？”
“我怕万一又来不成。。。”卡卡咽下了下半句。
“你怕万一来不成，害我空欢喜一场，对不对？”
“恩。”卡卡点点头。
“我不会的。你来不成自然有来不成的理由，我不会难过的。只要知道你记得就好了。”克里斯蒂亚诺这才拉着卡卡在沙发上坐下，“再说，万一我不知道，今天安排了一大堆活动，你来了怎么办？”
卡卡皱着眉头，“这个我倒没想到，光顾着安排自己那边的事情了。”是的，他是跟球队请了假缺席一天训练，又跟卡洛琳说去医生那里检查腿伤，这才找到一天时间飞来马德里的。可他想这些就不需要告诉克里斯蒂亚诺了吧。
“不过我今天什么活动也没安排，专等你。”克里斯蒂亚诺说得很开心，“果然是个英明的决定！”
卡卡有些心疼地把他揽进怀里，在他头发上一吻，突然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怎么抹这么多发胶？一个人在家呆着没这个必要吧？”
“因为我在等你啊，”克里斯蒂亚诺抿嘴一笑，“不管你几点来，我都希望你看到的是漂漂亮亮的我。”
“你啊。。。”卡卡宠爱地吻上他的脸颊，“都三十了，还是孩子气。”
“哎呀，不要说这个数字了。。。怎么办，我真的老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表情里有种装腔作势的苦恼。
“居然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太过分了！”卡卡也配合地逗起他来，捏捏他的耳朵又掐掐他的脸，一时间满屋都是轻松甜美的气氛。
“对了，我给你带了个蛋糕，伦敦点心师傅的手艺，你来尝尝看。”卡卡这才想起进屋后随手放在一边的小盒子，“本来想求师傅教我，亲手给你做一个的，可惜时间不够。。。”
“这个就很好啦！”克里斯蒂亚诺开心地打开盒子，那只是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方形巧克力蛋糕，唯一特别的是蛋糕表面上用粉色的糖霜写了一行字：C&K, LOVE。
“这行字倒是我亲手写的，技术不好，这里歪了一点。”卡卡手指向最后那个字母。
“哪里歪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从没见过哪个蛋糕上有这么漂亮的字。。。”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在笑。
卡卡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都歪成这个样子了。。。”
“我才没有说瞎话，卡卡做的就是最好的！”
卡卡在蛋糕上点起三支蜡烛代表三十岁，柔声说：“许个愿吧。”
克里斯蒂亚诺微微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屋里的光线真的很暗了，映着烛光看克里斯蒂亚诺的脸，如果说这么多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那一定是骗人的。可卡卡仍然觉得自己能看到当年那个穿着红球衣一脸稚气的小男孩，即使身为对手，看到他的脸也忍不住生出微微的怜爱之情。当初谁能想到命运会让他们之间有这么深的纠缠呢。。。
卡卡微微叹了一口气，克里斯蒂亚诺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烛光映衬下如同最醇香的美酒，“怎么了卡卡，你不开心？”
“不是的，只是看着你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克里斯蒂亚诺看着他，“你是说07年的欧冠比赛，曼联对AC米兰？”
“是的。”卡卡伸手绕过蜡烛捧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脸。“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不敢相信已经过去八年了。。。”
克里斯蒂亚诺却突然笑出声来，“卡卡，你一定不知道，我那时恨死你了。被米兰淘汰之后，我在更衣室哭了好久。那年的足球先生颁奖，你在我身边站起来去台上领奖的时候，我恨不得伸腿绊你一跤。。。”说着撒娇似的用脸颊在卡卡手心里蹭了蹭，“你要是了解那时的我，就不会说现在的我孩子气了。”
卡卡被逗笑了，一忽儿竟又难过起来，“其实和那时候相比，也许现在的你才更应该恨我。。。”
“你在说什么啊？”克里斯蒂亚诺吃惊地抬眼看着他。
“你这么优秀，又这么美，如果你肯开口，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也许还有男人，在等着做你的伴侣，一刻也不离开你。可是你却为了我。。。你说我怎么轻松得下来？有时候觉得不如你恨我还好些。”
克里斯蒂亚诺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对卡卡说：“今天我生日，我们开开心心的好不好？我怎么会恨你呢？我倒希望你对我说，‘克里斯蒂亚诺，我命令你只能爱我，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只准天天等着我。’那样多好。”
卡卡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旋即睁开眼睛看着克里斯蒂亚诺，“怪我说错话了，快点吹蜡烛吧，都快烧到头了。。。”
蛋糕虽然外表朴素，味道却非常细腻美妙，倒颇似卡卡的风格。可一个小蛋糕两个大男人分享，总归是不足以果腹。卡卡有些抱歉地说：“你看你今天过生日，我也没办法陪你出去好好吃顿饭。”——除非官方活动，他们两人不会在公开场合同时出现，这已经成了一条心照不宣的原则。
克里斯蒂亚诺耸耸肩，“无所谓啊，出去吃饭也没什么好的，又要开车，又要停车，还要等位。万一碰上堵车，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卡卡，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我都不愿意浪费。”
卡卡哑然。只有那些拥有每一天的爱侣，才不在意把时间花费在琐屑的小事上。而像他们这样辛辛苦苦偷来一天相聚的情人，可不是一点时间也浪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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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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