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迅速地爆发开来，顺着众人的视线，卡卡这才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希斯。他同样穿着黑色的礼服，脖子上却系着彩虹色的丝巾，笑得很谦虚。卡卡朝他点了点头，他也同样点头回应。
“然后，关于今天的主题嘛。。。这是我们征求大家的意见一致决定的。这两位主角都曾经是皇马的成员，特别是克里斯蒂亚诺，这么多年为球队付出了很多。呃。。。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不善言辞。。。”
“是这样的，”他看向克里斯蒂亚诺，“我知道你们俩已经结婚了，也知道你们怕麻烦所以只是去市政厅登记一下就了事了。可我们还是想为你们补办一个庆祝仪式。真的太不容易了，作为克里斯蒂亚诺的好朋友，我旁观了这么多年，你们很了不起，祝福你们！”
终于结束了这番致辞，卡西如释重负地走下台来，卡卡和克里斯蒂亚诺被众人推到了台上。“也说点什么吧！”是厄齐尔在起哄。
卡卡的脸整个红了，过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谢谢大家。。。真没有想到。。。还好我们今天出门的时候戴了婚戒。。。”
台下的人哄笑起来，克里斯蒂亚诺握住卡卡的手，含笑望着大家，“卡卡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想到大家会安排这样一个party。其实决定公开和卡卡的感情之前，我心里是很忐忑的，其他人都无所谓，我害怕你们不接受。我从25岁开始，整个职业生涯都献给了皇马，各位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公开，因为我和卡卡都等了对方那么多年，实在不愿意再委屈自己了。可我真的没有期望过大家会对我们这么好。。。”说着他哽咽起来，有些说不下去了。
卡卡侧过头在他头发上吻了一下，转回来看着大家：“再次谢谢各位。圣诞节是爱的节日，也祝福你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都能被爱环绕。谢谢！”
接着大家纷纷走上来送给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领带夹、烛台、书、餐厅的贵宾卡。。。并不算贵重，却满含着情谊。厄齐尔走到他们面前，也递过礼物，笑着说：“真奇怪，我居然觉得想结婚了。。。”
最后希斯走了过来，递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蓝色信封，克里斯蒂亚诺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张泛黄的球票，印的日期是2013年12月14日。克里斯蒂亚诺不解地看向希斯，希斯却看着卡卡，缓缓地说：“实在想不到送你们什么礼物合适，这张球票就当做纪念品吧。那一天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克里斯蒂亚诺本人，不过我一直不明白,当时他大老远从马德里跑去曼彻斯特干什么。。。前段时间听卡西先生说了很多你们当年的故事，我才恍然大悟。那场比赛是曼联对切尔西，他是去看你的对不对？”希斯低下头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我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一对情侣，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卡卡没有答话，过了几秒钟才伸手温柔地抱住了希斯：“你是个最了不起的男孩，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Party直到深夜才结束，回到家，克里斯蒂亚诺笑嘻嘻地对卡卡说：“还好我们昨晚和好了，否则今天黑着脸去参加party，或者我去而你不去，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用心？”
卡卡也笑了，“怎么会？我才不会容忍我们圣诞节还在冷战。”
克里斯蒂亚诺接过卡卡脱下的外衣挂好，凑过来捧住他的脸，“我好开心，这还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卡卡觉得有些恍惚，相爱了那么久的两个人，居然到现在才一起过圣诞节。“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我们早就一起过过了。。。”
“当然。你想想啊，以前圣诞节你都要回去扮演好老公好爸爸，后来几年更是连音讯都断了，我上哪儿去和你一起过节？”
卡卡很感慨，“可是每一年的圣诞节，我心里都在想你，都在幻想着我们能一起度过。”
克里斯蒂亚诺抿嘴一笑，拉起卡卡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腰，“现在不用幻想了，我就在这里，对我说圣诞快乐吧。”
卡卡抱紧他吻了上去，“圣诞快乐，我爱你。”
第39章 琴动我心【番外】
欢乐的圣诞party结束了，两位主角早已牵着手离开，希斯整了整衣领，穿上同样是黑色的大衣，走出门外深吸一口气，朝相反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这是平安夜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临街的窗户都亮起了暖色的灯光，街上行人却很稀少。希斯漫无目的地走着，只觉得身上的寒冷和心里的孤单交织在一起，几乎有了些自怜的情绪。一个月前父母和姐姐就叫他圣诞节回英国，可他说训练日程紧，回绝掉了。此刻他开始感到后悔：一个人的圣诞节是多么可笑，而世上唯一能在这样的节日陪伴在他身边的人，除了家人还会有谁？
他想起克里斯蒂亚诺和卡卡，他们俩的圣诞节一定会无比温馨美好吧。希斯自嘲地笑笑，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用了快半年的时间，躲着所有人，偷偷地修复失恋的伤口，如今在球队里见到克里斯蒂亚诺，他已不会再难过。甚至看到他在阳光下带着笑意的眼睛，希斯心里也不会再起波澜。可刚才看到他和卡卡并肩站在一起，即使得体地送上了礼物和祝福，心里却猛然地抽痛了——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份完美的爱情，即使用球场上的荣誉去交换也在所不惜。可是爱情难以受一个人的意志操控，他几乎快要失去信心了。
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希斯并没有注意到狭窄的人行道上迎面走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浅驼色格子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黑色长盒子，同样走得心不在焉。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手里的大盒子撞上了希斯的膝盖，力道很重又刚好打中了部位，痛得希斯“喝”的一声捂住膝盖蹲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您不要紧吧？”那人的西班牙语带着古怪的口音，同样蹲了下来，伸手想查看希斯的伤势，却终于没敢触碰他的身体。
这阵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希斯就抬起头，朝对面那人笑了笑，“没事，已经不疼了。。。”他突然觉得这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对面的眼睛里也同样闪现出似曾相识的神色，几秒钟后，他声音低低地说：“我认识您，您是踢足球的大明星。。。”脸上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红晕。
希斯皱着眉打量着这人，半长的头发是比自己颜色稍深一些的金色，有一副瘦削白皙的脸孔，棱角分明的嘴唇，倒也算不上特别好看。可他那双敏感的绿色眼睛，一定曾经给每一个见过他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希斯想起来了，“上个月，拍那个服装广告的时候，我们见过，对不对？”
那是一次普通的广告片拍摄，产品的目标客户群是年轻人，制作方找来了十几个大学生做群众演员。那天的日程很紧，希斯刚穿着一套衣服拍完一条，还来不及喘息，就被助理推进了更衣室换第二套衣服。可是他脱到只剩内裤，还没来得及换上新衣服时，更衣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的不是助理也不是造型师，而是刚才那些群众演员中的一个。
“对不起先生！我走错了，我以为我们也该在这里换衣服。。。”那人的语气很愧疚，眼睛却一时仍然停留在希斯身上。希斯注意到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有些惊慌，有些不敢置信，还有些他也解读不出的成分。可那毕竟只是繁忙的日程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希斯早就快忘记了，直到今天再看到他的眼睛才回忆起来。
这时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左手仍然紧紧地攥着那个大盒子的把手，显得有些局促。希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你放心，你没有撞坏我，球队不会让你赔钱的。”
那人终于被逗笑了，把空着的右手递给希斯，拉着他站了起来。希斯注意到他的手比自己要暖和很多，大概是刚才走得很快身上发热的缘故吧。“怎么了？赶着去什么地方吗？”希斯指指他手里的大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是大提琴。”那人松开了希斯的手，“我不赶时间，只是想早点回去。”
“哦。。。是啊，节日是应该早点回家。”
“不是回家，是回宿舍。我想早点回去只是因为路上太冷了。”
希斯突然涌起了想和人说话的欲望，“你也是一个人过圣诞节吗？”
“是的。”那人突然抬起眼睛惊讶地看着希斯，“您也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大明星的圣诞节一定过得很热闹？”
“不是。。。呃，是的。”那人低下了头。
希斯笑了，“对了，你的宿舍里有什么特别好玩之处吗？”
“没有。”那人摇摇头，“只是过节室友和邻屋的人都回去了，比较方便我练琴练得晚一点。”
“这样啊。。。我说，你练琴的时候需不需要一个听众呢？”
就这样，希斯拉着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上了出租车，驶向自己城郊的家。一进屋，那人就忍不住一阵赞叹：“您的家真不错，很雅致。”
“是吗？我的队友还说我不该住这么小的房子呢。还是你有眼光。”希斯脱下大衣朝他一笑，“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有。”那人老实答道：“晚上做了一场室内乐的演出，还没来得及吃饭。”
“太好了，我也没吃。”希斯一拍手，“那我先给咱们弄点东西吃吧！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晚餐很快就好。”
二十分钟后，希斯端着一个披萨饼走出厨房，“不好意思，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披萨饼还是超市里买的速冻食品，委屈音乐家了。”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客人赶紧站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希斯才从聊天中得知这人是马德里皇家音乐学院的一年级学生，刚刚二十岁，来自格鲁吉亚，难怪说话的口音那么特别。
“你的祖国好远啊。。。”希斯皱眉。
“其实也没那么远，只是对你们西欧人来说感觉很陌生吧。。。”那人咬着叉子狡黠地一笑，“我们格鲁吉亚出过一个大名人，你一定认识他的。”
“谁？踢足球的吗？”
“斯大林。”
“我的天！”希斯看向他因为放松而变得柔和的绿眼睛，“你和他太不一样了。”
“那当然，如果每个格鲁吉亚人都像他，那世界就乱套了。你不是也一点都不像丘吉尔？”
希斯笑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赫尔瓦乔里。”
“什么？”希斯没听清楚他的发音。他放下刀叉，拿过桌边的一支笔，在餐巾上写下两行字，推到希斯面前。第一行是希斯完全辨认不出来的一串字母，第二行倒是英文字母。
“上面那个是格鲁吉亚文，只有我们国家的人才用。下面是对应的拉丁字母。”
“Caravaggio。。。”希斯尝试拼读出来，“卡拉瓦吉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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